第19章你祖先的白骨丹
戰場在後山,白霜霜和薑中唐打得天昏地暗。
白霜霜橫著寶劍,死死擋住薑中唐的重擊。
她的嘴角有血,衣裙破了幾個洞,頭發散亂,但眼神依舊銳利,像一柄出鞘的劍。
薑中唐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帶著真仙的恐怖靈力,震得白霜霜連連後退。
“果然是賤人……”
薑中唐哈哈大笑,聲如洪鐘,“白喉那老畢登從外邊撿來的野種,也想繼承我沐陽仙門的香火,今日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大劍,劍身凝聚著刺目的光芒,靈力如潮水般湧來,空氣都凝固了。
這一劍下去,白霜霜即便不死,修為也會被廢。
白霜霜咬著牙,握緊了劍柄,準備拚死一搏。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影迅速靠近戰場,手一揚,嗖嗖嗖……
一顆顆灰白色的丹藥從樹林中飛出,鋪天蓋地,像冰雹一樣砸向薑中唐。
薑中唐正在蓄力,看到那些丹藥飛來,下意識一劍劈下。
“轟……”
三百多顆白骨丹同時炸開,骨灰彌漫,白霧翻湧,像一朵灰色的雲。
那雲霧中帶著薑家曆代祖先的氣息,幾百年累積下來的血脈威壓,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薑中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
他的手在發抖,聲音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這是老祖的氣息,你們做了什麼,你們竟敢將他挫骨揚灰,啊……”
他的心神大亂,靈力失控,大劍上的光芒驟然暗淡。
白霜霜豈會放過這個機會,她劍尖一挑,靈力灌註,一道淩厲的劍光破空而出,自上而下,如開天之刃。
“去死吧你……”
“噗……”
血光迸濺。薑中唐慘叫著從天上墜落,一隻腳和一條手臂在空中化作血霧,碎肉和骨茬散落一地。
他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煙塵彌漫。
白霜霜落在地上,提劍走向深坑,劍尖滴著血。
她要乘勝追擊,徹底結果了這老狗。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她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霜霜,不可造次!”
來人正是沐陽仙門宗主朱侯柊,他麵如冠玉,衣袍飄飄,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目光在廢墟上掃過,在薑中唐的殘肢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白霜霜身上。
白霜霜看著朱侯柊,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朱侯柊,你終於來了,怎麼這個時候出手,是想保下他?”
朱侯柊的老臉有些掛不住,乾咳一聲:“唉……我這是剛趕到,如果是你,我也會出手。”
秦超拍著手,抹了抹骨粉,陰陽怪氣地說:“誰知道呢,嘴長在你身上,你想怎麼說都可以。誰知道你在旁邊看了多久,如果是白師姐要輸,估計你才不會出現吧。”
朱侯柊的臉色沉了下來:“宗主說話,你插什麼嘴?”
白霜霜猛地轉頭,厲喝一聲:“秦超,不得無禮……”
那聲音裡帶著警告,帶著急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秦超看著白霜霜的眼神,立刻明白過來,朱侯柊小心眼,記仇。
今天得罪他,以後有的是小鞋穿。
立刻心領神會閉上嘴,不再說話,退到白霜霜身後。
朱侯柊哼了一聲,掃了一眼秦超,裝作深沉的樣子道:“你們貓兒山還是低調為妙,薑家祖墳已經被你們刨了,祖先屍骨無存,你們也算出了口氣。這件事到此為止,如若再有爭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白霜霜和秦超,“休怪我翻臉。”
說完,朱侯柊轉身,一揮袖子,卷起深坑中昏迷不醒,還斷了一手一腳的薑中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戰場上安靜下來,白霜霜站在原地,握著劍,“這回薑滿舟怕是要被氣死了。一直以來她造我的黃謠,在宗門內處處與我作對,結果她遇到你這個混世魔王。爺爺因為她廢掉了,祖墳也被你刨了,宗主把這件事強壓下來,以後冇人會找你麻煩,所有的怒氣,都會灑在她頭上。”
秦超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惡人自有惡人磨,不過,這件事還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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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霜挑了挑眉,“當然冇完,不過我想,還冇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要把他們想的太善良,尤其是那個宗主,你總是想守住貓兒山,守住你爹留下的產業,這件事還是太難了,你一個人扛不動!”
白霜霜皺了皺眉,有些無奈,知道秦超說的是真話,又不願意承認,最後隻好擺爛,擺擺手,“你的話有點多,這件事不用你管!”
“既然這樣,我也不管了……那個……”
秦超轉頭看著那片焦黑的廢墟,“我的藥園怎麼辦?我辛苦了好多年才有的規模,一夜回到原始社會。我又要開始茹毛飲血的日子了……”
白霜霜看著他那張苦兮兮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好像忘記貓兒山,就冇有了煩惱。
“放心,藥園重建,我給你撥款。”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證讓你滿意。”
秦超的眼睛立刻亮了,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師姐,師姐大恩大德,師弟無以為報,唯有……”
“唯有好好修煉。”白霜霜打斷他,“彆整天想那些有的冇的。”
秦超嘿嘿一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白霜霜卻像個不欠彆人任何人情的樣子,“客氣什麼,誰讓你幫我出氣了呢,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說完,她禦劍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
藥園重建的事,白霜霜說話算話。
第二天一早,就有雜役送來了一批靈石和建材,還有幾個陣法師來幫忙布置防護陣法。
秦超指揮著他們翻地、壘牆、布陣,忙了整整三天,才把藥園恢複到原來的樣子。
新的靈藥種子已經播下,新的靈土鋪了厚厚一層,新的防護陣把整個藥園罩得嚴嚴實實,蒼蠅都飛不進來。
一連十幾天,都在進行軟裝,木床椅子都煥然一新,秦超站在藥園門口,叉著腰,看著這片嶄新的藥園,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該乾正事了。”
他這才盤腿坐在茅屋前的石頭上,仔細回憶《夜戰五猴刀》的招式。
閉上眼,感受著風的方向,感受著遠處靈貓的呼吸,感受著泥土下蚯蚓的蠕動。
然後,猛然睜開眼,刀光一閃。
“第一式,仆步撩襠!”
名字雖俗,卻是最基礎也最陰險的招式,手中殺豬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細微幾不可聞的破空聲。
三十步外,一隻正在枝頭梳理羽毛的喜鵲,動作突然一僵,隨即身體微微一顫,便悄無聲息地從樹枝上滑落。
落地時,竟已均勻地散開,變成了一堆薄如蟬翼、大小均勻的“肉片”,仿佛被最頂級的廚師精心片好,準備下火鍋一般。
秦超吹了聲輕快的口哨,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嘛,力度和精準度都還行。”
“第二式,抽刀斷水!”
他刀勢陡然一變,從陰險刁鑽轉為磅礴大氣。
手臂一揮,一道凝練的黑色刀芒如同新月般射出,掠過藥園角落那個不大的靈魚池。
冇有爆炸,冇有水花四濺。
那靈魚池的水麵,竟被這道刀芒無聲無息地從中切開,形成了一道清晰的斷層。
池水久久無法合攏,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隔開,連池底的淤泥和水草都暴露了出來。
“夜戰五猴刀第三式-雨露均沾!”
他一刀斬出,刀身輕顫,卻冇有任何光芒或聲響發出,前方的空氣也毫無波動。
“咦,冇效果?”
秦超正疑惑是不是失敗了,突然聽到遠處灌木叢後傳來“噗通”一聲悶響。
他趕緊跑過去一看,竟是宗門派來巡邏的一隻新靈貓,此刻雙眼翻白昏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還在微微抽搐,顯然是神魂受到了衝擊。
“嘶……”
秦超也被這一下驚呆了,倒吸一口涼氣,“這招夠陰的啊,無聲無息,專攻神魂,幸好冇用力,不然這傻貓非得變成白癡不可!”
他趕緊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連忙將這隻倒黴的靈貓拖到茂密的靈藥田裡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