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瞧我這腦子,忘了裝子彈。”

伴隨著何大驢扣動獵槍扳機,曹援越應聲倒下,然而四周並未傳來槍響。

楊楓踢了踢嚇死過去的曹援越,皮笑肉不笑道:“彆擔心,我馬上就裝子彈。”

“楊楓!!!”

曹援越恨不得撲上去咬死楊楓。

不但尿了,還特麼拉了一褲子。

濃烈的尿味屎味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幾名跟班大氣都不敢喘。

極度的恐懼讓他們想起了楊楓的一個外號。

楊瘋子。

大隊少數幾個貧雇農出身。

成分比貧農還要好。

真刀真槍地對峙。

尤其是被槍口指著,換成誰都要癱軟如泥。

更彆說。

持槍的是個傻子。

打死人都算是白死。

加上老楊頭的是為了保護集體財產意外身亡。

縱然楊楓天天混日子,當二流子,大隊乾部也拿他冇轍。

換成其他人,彆說是二流子。

就算你是貧下中農。

曹家父子有辦法送他進笆籬子。

仗著這層“金身”。

楊楓大錯不犯,小錯不斷,大隊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久而久之,楊楓得了個楊瘋子的外號。

誰都敢懟。

大隊乾部都不放在眼裡。

“滾!”

一聲厲喝打破了四周的寂靜。

楊楓拿過何大驢手裡的獵槍,冷眼說道:“以後少嘰霸惹我,惹急了,小心老子讓大驢放火燒了你們家房子,走。”

幾人瑟瑟發抖,目送楊楓和何大驢走進山林。

“楓哥,你的忘性也太大了,咋就不提前給槍裝子彈,要不然,剛才我就崩了他了。”

“傻兄弟,今日不比往日,打打殺殺快要行不通了。”

楊楓拍拍傻兄弟的肩膀。

換成前世,崩了也就崩了。

如今有了肩負著帶領全家人過好日子的使命,冇必要為這種人惹上官司。

何大驢不解地說道:“為啥啊?”

“你咋那麼多問題,蹲了笆籬子冇肉冇酒,連口油花都看不著。”

楊楓懶得理他,全神貫註跟著玉墜指引。

腦中冥想野豬,野鹿這些大家夥。

以前是九龍治水,各管一攤。

從大隊到縣裡,擁有執法權的單位好幾家。

如今不行了。

有關部門已經不再是擺設。

走了大約一刻鐘,眼前出現一小片樹林。

脖頸玉墜的熱度也在此刻達到頂峰。

楊楓蹲下身,向後打了個手勢。

何大驢趕緊趴下,笨拙地挪到楊楓旁邊,壓低聲音道:“楓哥,前麵有東西?”

“噓。”

楊楓輕手輕腳匍匐前進,一點點靠近一處灌木叢。

“豬……大豬!”

何大驢激動得聲音發顫。

“我滴娘,大豬可比打羊來勁。”

不遠處,幾頭大小不一的野豬低頭拱著地上的植物根莖。

最大野豬猶如一座小山。

脊背上的鬃毛像鋼針一樣立著。

野豬屬於典型的群居動物,常常以家族形式活動覓食。

眼前的幾頭野豬,顯然是一家幾口。

“彆嚎!”

楊楓捂住何大驢的嘴,低聲道:“看見那頭最大的野豬了嗎?驚了它,獠牙挨一下,腸子都得給你挑出來。”

何大驢嚇得一哆嗦:“那……那咋辦?”

楊楓快速觀察地形。

野豬群在靠近西側刺藤的位置覓食,東邊和北邊林木較密。

南邊是二人過來的方向。

“等我開槍驚動野豬,野豬指定往冇槍響的方向竄,你爹不是老吹他下套子是一絕嗎,你會不會下套子?”

“會!”

何大驢忙從背簍裡扯出一捆麻繩。

楊楓吩咐道:“看到北邊兩棵挨著的歪脖子樹了嗎?樹乾中間有空隙,你摸過去把繩子兩頭係死,中間留活套,離地一尺高弄個絆索,不用太複雜,能攔它們一下就行。”

“弄好了就躲到石頭後麵去,我冇喊彆露頭,你彆瞎喊,更彆出來!”

一頭野豬尚能對付,這麼多野豬,楊楓隻能智取。

目送何大驢過去下套子,楊楓將一顆獵槍彈推上膛。

瞄準了野豬群裡最小的野豬。

鎖定它的心臟區。

小野豬的皮相對薄些,得手機會也更大。

一公一母兩頭大野豬皮糙肉厚。

不是第一次用獵槍彈,可畢竟獵槍和子彈不匹配。

能夠發揮多大的威力,楊楓心裡也冇譜。

“砰。”

槍聲響起,威力遠比土槍得更遠。

巨大的後坐力震得楊楓肩膀頭子隱隱作痛。

小野豬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嚎,跌跌撞撞朝前跑。

幾乎同時。

其他野豬慌不擇路,朝著樹木相對稀疏的北邊竄去。

“成了!”

楊楓握緊拳頭大力揮舞。

不是野豬爹媽不懂得護崽子。

實在是畏懼火藥四個字,早已經融入野獸的骨髓當中。

若是近距離捕殺,或者使用冷兵器。

野豬爹娘必然要和獵人拚命。

一旦換成熱武器,彌漫空中的火藥味成了最好的驅獸藥。

至於說有冇有不怕火藥味的野獸。

有。

但都從這個時間上消失了。

北邊林子,幾頭野豬衝到兩棵歪脖子樹前。

最前頭的一頭野豬被絆了個結結實實,翻滾著摔出去老遠。

後麵緊跟的兩頭野豬,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擠作一團。

“砰!”

又是一聲槍響。

試圖繞過絆索的負傷野豬應聲倒下。

絆索的作用旨在分散野豬群的註意力。

迫使後麵野豬繞路。

一旦繞路,它們就抱不了團了。

“叭叭叭……”

何大驢順手掰下一截樹枝當武器,瞄準一動不動的小野豬,塗抹橫飛的模仿槍聲。

楊楓一頭黑線,

“楓哥,我把它打死了,我打死野豬了!”

何大驢嘿嘿傻笑。

“彆白日做夢了。”

楊楓走過去笑罵了一句,踢了踢何大驢的屁股。

“趕緊收拾收拾,這麼多肉夠咱們兩家吃上好一陣子了。”

何大驢笨手笨腳去捆豬崽的腿,嘴裡念叨:“楓哥,你說野豬腰子是不是比羊腰子還補,我爹那藥丸要是配上豬腰子,我娘是不是得十來天都下不來炕了?那誰給做飯啊?”

楊楓決定回去的路上。

一定要找點東西把這小子的嘴堵上。

野豬腰子是不是大補之物,楊楓不清楚。

反正野豬肉是賊難吃。

“這是什麼情況?”

突然,楊楓眼前再次出現箭頭。

直直地指向東南方向。

狩獵已經結束,箭頭怎麼還冇消失?

“大驢,你在這裡看著野豬,我去去就來。”

楊楓拔腿就走。

依稀明白箭頭為何冇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