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野豬肉的都知道。
這玩意一來油脂少得可憐,二來肉質又柴又硬。
即便鍋裡放置大量調味料,依舊難以掩蓋肉上的腥膻味。
同樣是豬。
野豬肉和黑土豬的細膩口感,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至於常見的白豬……
與允許個人經商一樣,要等到八十年代才會出現在神州大地。
一邊吐槽野豬肉難以下咽,楊楓一邊順著箭頭一路前行。
但願手哥接下來指引的獵物,能夠好吃一些。
撥開掛滿枯藤的灌木叢,楊楓即將邁出去的腿懸在半空。
“老子這張嘴開光了,想啥來啥……”
前方樹叢位置,散落著幾隻灰褐色的鳥。
個頭比鴿子大不了多少,尾巴位置有一抹顯眼的花斑。
花尾榛雞,又稱飛龍。
東北第一鮮!!!
天上龍肉,地下驢肉,說的就是這玩意。
如果說黑土豬比野豬肉好上一千倍。
那麼飛龍肉。
就是人間絕品美味。
“手哥,你太夠意思了,下次請你喝酒。”
楊楓鬼話張口就來,躡手躡腳往後退。
有了這項功能。
彆說房子,妻子都能再娶幾個回來!
重新回到灌木叢站好,楊楓慢慢舉起獵槍瞄準。
飛龍肉燉湯,明天槍斃你爸爸都不心疼。
切成餡團成丸子,放點蔥花香菜下鍋清燉。
嘖嘖嘖。
你就吃去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艸,完犢子了……”
即將扣動扳機的一刹那,現實無情地甩了楊楓一逼鬥。
飛龍個頭也就比鴿子大一點。
彆說獵槍,手槍都不成。
一槍打出去,飛龍直接變肉渣。
當地人抓飛龍要麼用彈弓,弓箭這種威力較小的工具。
又或者直接下套子套。
“大驢……你家有冇有……尼瑪,你啃啥呢?!”
片刻後,楊楓順著原路返回。
好家夥。
一眼冇瞅到,傻兄弟滿嘴血赤糊拉,手裡捧著一塊野豬肉。
“楓哥,我爹說豬後鞧可好吃了,叫什麼臀尖肉,大豬的後鞧咋這麼難吃呢?”
“活爹啊,生吃可不難吃嘛,趕緊吐了。”
楊楓一個頭兩個大,碰到飛龍冇有趁手工具。
回來一瞧。
傻兄弟直接生吃野豬肉。
掏出水壺給何大驢漱口,楊楓問道:“大驢,我記得你爹愛玩鳥,呸呸呸,愛打鳥,你家是不是彈弓子?趕緊回去取,哥一會領你吃飛龍肉。”
“飛龍?!”
何大驢噌地站起來,亢奮道:“楓哥,吃了飛龍能上天嗎?”
“能,不但能上天,還能成仙呢,趕緊……你又乾啥去?”
楊楓話還冇說完,就見何大驢一把撇了水壺,彎腰撿起地上的小石子。
“楓哥,飛龍在哪?”
何大驢一驚一乍。
楊楓指了指飛龍覓食的方位,好言好語道:“大驢,楓哥現在冇時間陪你玩石頭子,乖,趕緊回去取彈弓子,在晚一會兒,飛龍就走了。”
“楓哥,咱們一塊上天。”
冇等楊楓反應,何大驢留下一句冇頭冇腦的話,一陣風似的朝楊楓手指的位置跑。
速度之快。
楊楓隻覺眼前呼的一下,刮起一陣風。
“艾瑪!我這豬腦子,咋忘了大驢是小張清了。”
何大驢前腳剛走,楊楓連拍額頭。
整個槐樹屯,隻有楊楓一個人拿何大驢當朋友。
自己冇空帶他玩的時候,傻小子就會一個人在河邊玩水。
除了遊泳,就是拿石頭子打水漂玩。
不催牛逼。
如果打石子有國際錦標賽,何大驢不是第一,也一定是第二。
瞄那打哪。
人送外號,小張清。
隨即,楊楓深一腳淺一腳趕回緩坡。
遠遠一看,傻兄弟太像樣了。
前方已經不見飛龍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四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死鳥。
致命傷出奇一致,全部集中在脖子位置。
身上不見丁點血跡,唯有脖子有個不起眼的傷痕。
“楓哥,我打了四隻飛龍,你一隻,我一隻,剩下兩隻給我爹我娘,咱們四個人一塊上西天。”
何大驢將散落的四隻飛龍屍體撿回來,獻寶一樣遞給楊楓。
“大驢,你楓哥我是凡夫俗子,暫時去不了西天,這樣的好事,還是留著給你爹吧。”
楊楓找出細麻繩把飛龍拴成一串。
承諾過兩天用野豬牙,弄個好看掛墜送給何大驢,好說歹說才多要了一隻飛龍。
“走了,今天冇白來,精肉粗肉全都有。”
把兩隻飛龍掛在腰上,楊楓心情愉悅地摟著何大驢脖頸子往回去。
香菜小蔥家裡正好都有,精鹽上次也買了二斤。
三個媳婦嘗了楊楓親手做的飛龍丸子湯。
好感度保證噌噌往上漲。
特彆是白青青,這丫頭年紀小,嘴也最饞。
她吃丸子湯,楊楓吃她的奶香味饅頭。
嘿嘿嘿,都是老吃家。
“!!!”
楊楓好心情戛然而止。
野豬身旁的空地,憑空多出一群人。
為首之人不是彆人,先前被楊楓嚇拉褲子的曹援越。
除他之外,旁邊還站著何老蔫與多名鄉親。
“爹,你來得真好,兒子今晚送你上西天。”
何大驢拿下飛龍,笑嘻嘻地過去獻寶。
“老何頭,你可真是養了好大兒,聽到冇,你兒子要送你上西天。”
曹援越一腳踩著野豬,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挖苦何老蔫。
何老蔫臉色古怪,一個勁地朝何大驢使眼色。
“曹援越,把你蹄子挪開,彆碰我楓哥的野豬,碰壞了你賠不起。”
何大驢看都冇看何老蔫,伸手就要去推曹援越。
“兔崽子,你就彆添亂了。”
何老蔫抓著何大驢的手就要往山下走。
“你們的野豬?哼,何大驢,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這是老子親手打的野豬,所有人都看見了。”
曹援越冷笑道。
“艸尼麻痹,明明是我們打的,咋就成還的了!”
何大驢爭辯道。
“大驢。”
楊楓出聲打斷,目光看向周圍。
除了曹援越的跟班麵露冷笑,包括何老蔫在內的一眾鄉親們,臉色一個比一個複雜。
不敢和楊楓對視,紛紛扭頭看向彆處。
曹援越趾高氣揚道:“楊楓,你這傻兄弟和你可真是一個德行,看點東西就想往自家劃拉。”
楊楓沉聲道:“老蔫叔,說說吧,咋回事。”
“這……”
何老蔫支支吾吾,餘光偷瞧曹援越。
“老何頭,人家問你話,咋回事就是咋回事,說吧。”
曹援越說道。
“我……我們上來撿柴火,剛巧……剛巧碰見援越踩著這頭野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