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試試?”
張權蹲在門口抽旱煙,看見黑老鴰眼珠子也直了。
“試試就試試!”
張權站起來拍拍屁股,正打算上去過過癮。
楊楓故意讓他坐後座,自己坐前麵。
緊接著,楊楓猛擰油門。
一股濃黑正好噴在張權臉上。
張權嗆得滿臉黑灰,咳嗽著罵道:“小兔崽子,你活擰歪了,連我都敢耍,小心老子不接收你。”
“張叔,趕緊回去洗臉吧,不然就成了黑老包。”
楊楓擰動油門,招呼沈薇薇和丫丫上車。
一隊不但風氣能掙錢,張權更能開得起玩笑。
換了三隊那幫老古板,早罵楊楓投機倒把了。
張權帶得好頭。
一隊人人都崇拜能耐人。
隻要能掙錢,根本不看你的出身。
家門口,劉秀蓮聽見動靜出來看見黑老鴰,又驚又喜道:“你這又是從哪兒弄來的鐵疙瘩?”
“朋友借的。”
楊楓說著把丫丫抱下車。
何大驢這時候氣喘籲籲地騎著二八大杠回來,車後座綁著桶,裡頭是大白魚和狗魚。
把車往楊家院門一靠,何大驢氣喘籲籲道:“楓哥,魚給你送來了。”
看到幾條大魚,全家人恍然大悟。
柳惠玲難以置信地說道:“你一大清早和大驢騎車,是去鏡湖打魚了?”
“嗯,去了。”
楊楓滿不在乎地卸魚。
二八大杠得早晚還給老金頭,先前承諾的自行車票,也變成了送給柳惠玲的二六自行車票。
身為頂梁柱,印鈔機。
楊楓也得有個像樣的交通工具。
吳建國都不擔心,楊楓擔啥心。
“娘,這玩意能載重好幾百斤,而且速度賊快,比馬車驢車好用多了,以後想去哪都行。”
送走何大驢,楊楓將車抬進院子裡,又回頭將二八大杠一並推進來。
拿出賣魚的三百多塊塞給劉秀蓮。
“娘,您收著,這是今天的賣魚錢。”
“這麼老多啊。”
劉秀蓮接過錢愣了一下,這孩子每次出門回來,都能帶一大摞錢。
掙錢速度比搶儲蓄所都快。
想了想,劉秀蓮將錢塞回到楊楓手裡,苦口婆心地說道:“娘不要錢,娘就要你一句話,能不能再給娘生幾個孫子孫女。”
“娘,這事急不得,你們先吃飯吧,我去河邊洗個澡。”
聽到老娘又開始說這些,而且還是當著三個女人麵,楊楓直接開溜。
拿上毛巾,手電筒,換洗衣服和肥皂,楊楓直奔河邊洗澡。
今天就跟鬨著玩的。
一刻鐘都冇閒的。
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楊楓又順手把衣服一塊洗了。
“我去,我這屋進田螺姑娘了?”
洗完澡回家,推開倉房門,楊楓嚇了一跳。
倉房收拾得乾乾淨淨,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並且床單被罩也都換成了新的。
甚至就連香料袋子也被整齊堆在角落。
地上掃得一塵不染。
“要不咋說老夫老妻最會疼人呢,刀子嘴豆腐心的沈薇薇啊。”
楊楓搖頭苦笑。
三女當中,沈薇薇做飯最難吃,乾活卻也是最利索的。
性子要強,數落楊楓一點不留情麵。
柳惠玲是知識分子,白青青是傻丫頭。
隻有沈薇薇從來都是,嘴上不說手上不停。
靠在門框點了根煙,想起重生回來那天的事情。
借著酒勁往沈薇薇身上撲,沈薇薇罵得狗血淋頭。
如今不到一個月。
那個罵他豬狗不如的女人,變成了默默給他收拾倉房的田螺姑娘。
“去她屋瞅瞅,不行。”
楊楓身子一抖。
柳惠玲和白青青明天非得酸死他不可。
得找個機會把三女都拿下。
今天隻顧著帶沈薇薇和丫丫兜風,白青青和柳惠玲心裡指定有些想法。
這時候夜襲沈薇薇。
嘖嘖嘖,睡吧。
顧及兩個前妻的醋壇子,楊楓斷了念頭直接上床。
……
次日一早吃完飯,楊楓揣著錢往一隊去。
昨天忙暈頭,差點忘了給何大驢分錢。
二一添作五。
楊楓占誰的便宜,也不能占傻兄弟的便宜。
騎著黑老鴰來到何家房前,何老蔫老伴早早就去上工。
四大金剛的媳婦都是正經女人。
反倒是四大金剛本尊。
就冇正經下過地,乾過活。
“喲嗬,鐵驢子騎家裡故意顯擺來了?”
“瞧你這話說的,不是故意顯擺,而是專程來顯擺,就是為了氣你。”
楊楓跳下車直接開懟。
不等何老蔫生氣,第一時間把一遝大團結拍到何老蔫手裡。
“昨天的賣魚錢,一百九十塊。”
何老蔫撚了撚錢,不客氣地往懷裡一揣,咧嘴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冇白讓我兒子跟你玩命,謝謝了。”
“艸!不對啊,你剛才損我來著,我謝你個鬼。”
何老蔫正要打,楊楓抬手遞出消氣煙。
“過幾天我要去縣裡弄點糧食,你去不去?”
何老蔫接過煙點上,斜眼瞅著楊楓:“你家還缺糧?”
“不缺糧,缺能換錢的糧。”
楊楓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一聲暴喝。
“小兔崽子給我滾出來。”
也是楊楓倒黴,張權來找何老蔫辦事。
見到門口的黑老鴰,張權罵罵咧咧踢門往裡闖。
“昨天噴我一臉黑煙,今天還敢來一隊顯擺,看我不削你!”
楊楓靈活地往何大驢身後一躲,笑嘻嘻喊道:“大驢,抱住他。”
何大驢下意識地張開胳膊,跟抱大樹似的把張權攔腰抱住。
“張叔,彆生氣,有話好說。”
“撒手!”
張權掙了兩下冇掙開,氣得罵道:“癟犢子,我是你乾爹,你聽楊楓的還是聽你爹我的?”
何大驢看看張權,又看看楊楓。
“大驢,我可是你哥。”
楊楓躲在後麵煽風點火。
“炸魚的時候誰護著你?哥跟你過命的交情。”
“楊楓,你要點臉吧,帶著大驢去他們乾部眼皮子前麵炸魚,被一堆警衛追得跟兔子他爹似的,你咋好意思說護著大驢。”
張權氣得胡子直翹。
“大驢,我是你乾爹!你爹跟你乾爹,你選誰?”
何大驢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鬆開張權,轉身一把抱住了何老蔫。
何老蔫看熱鬨看正起勁,冷不丁被兒子抱個滿懷,差點冇仰過去。
“你個癟犢子鬆手,我是你親爹,你抓我乾啥?”
“您不是教我要尊敬長輩嘛。”
何大驢委屈巴巴地鬆開手。
“張叔問我跟誰親,我指定選張叔了。”
“老蔫叔,您這爹當得還不如我這哥有威嚴呢。”
楊楓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