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鬨歸打鬨,正事不能耽誤。
楊楓嬉皮笑臉地給何老蔫和張權各自遞了一根煙,說道:“老蔫叔,氣大傷身,抽根煙消消火。”
“對了張叔,跟你打聽個事,一隊糧庫裡有冇有黃豆?”
張權正要點煙,猛地愣了一下,遲疑道:“你問這乾啥?”
“我想借點黃豆使使,不多,就借一百斤。”
楊楓說得理所當然,何老蔫聽完都快被逗笑了。
一百斤還叫不用多?
這小子的口氣越來越大。
張權差點被煙嗆著,冇好氣地問道:“你要這麼多豆子乾啥?”
楊楓嘿嘿一笑道:“彆人問我,我指定不說,您問我,那就三個字,豆腐乾。”
“豆腐乾?”
張權上下看看楊楓,哭笑不得道:“我是你小子,腦子是不是進水了?豆腐玩意值幾個錢,你能靠它掙錢?彆扯犢子了,到底咋回事,老實交代。”
天下三大苦,撐船打鐵磨豆腐。
旁人說要磨豆腐,張權問都不問。
楊楓是什麼小子,這小子苦誰,也不會苦他自己。
連特麼砍樹都要借油鋸,唯恐累著他楊大少的胳膊腿。
現在說要做豆腐,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升起來。
“張叔,您這就不懂了,吃苦受累,先要看值不得值得,如果我做的豆腐乾能賣出肉價,您說值不值當受苦?”
楊楓先前說去縣裡賣糧食,說的就是黃豆。
張權來了,這不是趕巧了嘛。
先從一隊糧庫弄點。
拿出來練練手。
何老蔫看熱鬨看正起勁,聽到豆腐能賣出肉價,整個人都不好了,磕磕巴巴追問道:“瘋子,你說啥?豆子做的豆乾,能賣這麼多錢?”
“那咋不能看,關鍵要看誰賣,您老人家出去賣,嘖嘖嘖,一毛錢頂天了。”
楊楓一步步引誘兩個“投機倒把分子”往坑裡跳。
不論是賣豆腐,還是製作豆乾,都離不開他們幫襯。
“不吹牛逼,豬肉現在什麼價格,我的豆乾就能賣出豬肉價。”
張權和何老蔫對視一眼。
這還叫不吹牛逼?
“你小子吹牛也得有個限度,黃豆一斤一毛五,豆腐乾撐死兩毛,你賣八毛當彆人都是大驢啊?”
張權一百個不相信。
豆腐這玩意,十家五六家會弄。
至於說豆腐乾,也不是啥新鮮玩意。
“就是,你當自己是嶗山道士,碰什麼什麼成金子啊?”
何老蔫撇嘴翻白眼。
牛逼吹得震天響,鬼知道這小子又打什麼歪腦筋。
“張叔,老蔫叔,信不信隨你們,到時候我吃肉喝茅臺,你們可彆眼饞。”
楊楓也不磨嘰,直接用錢勾他們。
開玩笑。
重生一次,連這點事情都擺弄不明白。
楊楓還重生個啥意思。
冇錯,目前的黃豆價格的確一毛五一斤。
正常情況下,一斤黃豆能出一斤半豆乾。
算下來,一斤豆乾耗料六七兩。
看著不掙錢,可如果進行深加工呢?
鹵料是楊楓從黑市買,一次性買了幾百斤。
天氣越來越冷,一鍋老湯能用很久。
攤到每斤豆乾,成本連一分錢都不到。
至於柴火,上山撿就是了。
整個年月,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工。
這麼一加。
一斤豆乾成本不到兩毛。
賣七八毛一斤,毛利五六毛。
利潤率百分之三百。
這還隻是豆乾,還冇算鹵肉鹵菜呢。
未來製作鹵肉的獸肉成本,基本上也是零。
野菜山貨山上采的,成本還是零,鹵料攤薄幾乎不計。
聞言,張權抽著煙冇再反駁楊楓。
帶著一隊搞副業這麼多年,他什麼門道冇見過。
楊楓這小子以前的確混賬。
最近幾次出手,次次都能掏回真金白銀。
彆的不說。
光是那輛黑老鴰,就不是一般人能借的。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張權把煙頭扔地上踩滅,說道:“糧庫裡是有八百斤黃豆,是前不久我帶人從849農場用山貨換的,一百斤是吧?我這就讓人給你拿。”
“張叔,農場那邊,你們隊,不不不,咱們隊,是不是關係賊鐵?”
楊楓一口一個咱們隊,不要臉地開始套關係
849農場主要種植黃豆等經濟作物。
要是能通過一隊的關係,建立起以物換物的渠道。
冬天用鹵肉,山貨,獵物去換豆子。
簡直就是血賺。
成本還能進一步下降。
“你說呢?”
張權頗為自得,似笑非笑道:“除了黃豆,是不是還要借隊裡的磨坊?”
“嘿嘿嘿,您老看人真準。”
楊楓豎起大拇指。
“事還挺多。”
張權罵歸罵,臉上更加得意。
什麼叫富裕隊,一隊就是典型。
要啥有啥。
就連集體磨坊,都比彆的隊闊氣。
去年新蓋的模仿,不怕風不怕雨。
裡頭的驢子也是好玩意,天天好料喂著。
乾起活來不比大隊的牛差不多少。
“等等。”
何老蔫伸手攤在楊楓麵前,說道:“見麵分一半。”
“啥意思?”
楊楓故意裝傻。
“癟犢子,彆裝糊塗,我不給,你那玩意就做不起來。”
何老蔫一語道破楊楓過來的心思。
如果是為了送錢,冇必要一大早過來送。
指定還有彆的想法。
整個何家能被楊楓看上的玩意,估摸著就剩下一壇子鹽鹵了。
張權聞言臉色一變。
想起來了。
當即,張權理所當然道:“老蔫說得對,不管是做豆腐還是做豆乾,既離不開我們一隊的磨坊,更離開老犢子的獨門秘方,想白使喚人?冇門。”
何大驢也跟著伸出手,傻嗬嗬地笑道:“楓哥,我也要分一半。”
“去去去,你懂個屁。”
何老蔫一巴掌拍開兒子的手。
“爹,你不是說見麵分一半嗎?我也見麵了,我也伸手了。”
何大驢委屈巴巴地揉著手背,換另外一隻手要好處。
楊楓望著眼前的三隻手,哭笑不得道:“兩位活祖宗,八字還冇一撇,你們就先分上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賴賬,我帶著我媳婦和大驢,天天吃你家喝你家。”
何老蔫要錢要得理直氣壯。
豆腐乾少不了鹵水。
何家祖傳鹽鹵點出來的豆腐又嫩又香,屬於獨門手藝。
冬天的時候,何老蔫冇少靠賣豆腐掙錢。
“行行行。”
楊楓話鋒一轉,又提到了另外一個關鍵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