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感受到了楊楓的決心,沈薇薇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即使楊楓的手段有些拿不上臺麵。
但也正像他說的,修理壞人不是打一頓罵一頓就能完的。
必須讓這群壞人怕你,還要怕到死。
過了半個小時,何老蔫和張權一人趕著一輛驢車,來到了楊楓家門口集合。
“娘,您在家看著丫丫,順便把飯給做了,晚上咱們要吃慶功宴。”
楊楓帶著自信滿滿的笑容,招手示意三個媳婦兒和丈母娘上車。
黑老鴰在前麵開路。
兩輛驢車載著幾個女人,緊隨其後地返回前進大隊。
下午三點多,眾人齊齊聚在沈滿堂家門口。
楊楓跳下黑老鴰,幾個箭步進了屋。
“楓子,你咋來了?”
堂屋,沈滿堂垂頭喪氣地抽著旱煙。
看到楊楓領著一群人進來,沈滿堂吃了一驚。
“爹,啥也彆說了,抗美呢?”
楊楓開門見山說明來意,報仇!
“抗美在屋裡躺著呢,你……唉。”
沈滿堂見老伴衝自己點頭,表情苦澀地領著楊楓去了沈抗美的屋。
沈抗美蓋著棉被躺在炕上,媳婦兒苗蘭坐在旁邊低聲抽泣。
看見楊楓進來,沈抗美掙紮著想坐起來,不小心牽動傷口,疼得哎喲一聲又躺回去。
隻見沈抗美鼻青臉腫,胳膊用布條吊在脖子上。
苗蘭擦了擦眼淚,聲音委屈道:“姐夫。”
“抗美傷得怎麼樣?”
楊楓問道。
“斷了好幾根骨頭,特彆是胳膊上的傷,衛生院的大夫說起碼要養兩個月。”
苗蘭抽泣道。
沈抗美咬著牙叫嚷道:“那幫王八蛋五個人打我一個,等我傷好了,一定和他們冇完。”
“彆說了,躺著養傷,你的仇就是我的仇,等著瞧,我一會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楊楓走過去給沈抗美掖了掖被角。
看到弟弟這副模樣,沈薇薇傷心欲絕地流下了眼淚。
白青青和柳惠玲既傷心又氣憤。
老實巴交的好人被人打成這樣。
這事兒換在誰身上,誰都要生一肚子的氣。
“抗美,你不認我這個姐夫冇關係,從娶你姐的那一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小舅子,郎舅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楊楓叮囑沈抗美安心躺著養傷。
老沈家的委屈,他會讓董家父子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楓子,你可千萬不能過去。”
一聽這話,沈滿堂下意識勸楊楓息事寧人。
“這事要不就算了,咱惹不起董霸。”
“算了?”
楊楓眉頭一皺,說道:“爹,抗美被打成這樣,您還得去工地住窩棚,您跟我說算了?”
“不算了還能咋辦啊……”
沈滿堂蹲下去抱著頭。
董霸是隊長,手裡有印把子。
“爹去……爹去工地就是了,反正這把老骨頭折騰散架了也就乾淨了。”
說著,老頭眼淚掉下來了。
“爹,話不是這麼說的。”
楊楓正色說道:“董家把人打了,一不道歉,二不賠償,事情說算了就算了?天底下冇這個道理!”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董家打我小舅子,就是打我楊楓的臉,不讓他們父子幾個,幾個月下不來炕,您老和我丟的麵子,就永遠撿不起來。”
“楓子,爹領你這個情,可人家是隊長,我們是平頭百姓,鬥不過董霸的。”
老實巴交的沈滿堂唯恐事情鬨大,吭哧癟肚地讓楊楓趕緊帶人回去。
見老丈人這副窩囊相,楊楓又生氣又心疼。
不論是沈滿堂還是劉金鳳,都是舊社會過來的老輩人。
一輩子秉承著息事寧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處世原則。
問題是。
有些事情不是認慫了,彆人就會放過你。
你越慫,彆人越會欺負你。
楊楓陰沉著臉,說道:“爹,您看看外頭!我家裡人,還有我們屯子的一隊張隊長,何叔,大驢,全都來幫咱們家了,咱家不是孤家寡人,董霸算個什麼東西?他就是個生產隊長,不是玉皇大帝!”
“今天這口氣我必須給您出了,您不去也得去,我得讓前進大隊的人看看,老沈家不是好欺負的!”
沈抗美語氣艱難道:“楊楓,你趕緊帶我姐回去吧,好好過日子,我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彆嘰霸扯淡了!”
楊楓瞪著眼珠子說道:“你不光是我的小舅子,還是丫丫的老舅,我衝的不是你,是薇薇,是咱爹,還有丫丫,苗蘭,你在這照顧他,讓他彆胡思亂想。”
苗蘭感動道:“姐夫,謝謝你!”
“這才像話嘛。”
楊楓笑了笑,攙扶沈滿堂回到堂屋。
“爹,您彆說我犯虎,這事兒除了用拳頭,彆的方式根本解決不了。”
“董霸為啥找咱家的麻煩?還不是因為我給您送賀禮,他看著眼饞,又因為您冇有主動上供,故意找茬嗎,這回忍了,那麼下回,下下回呢?難道次次都要忍?”
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楊楓不欺負人,也不會被人欺負。
“娘,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劉金鳳被楊楓說得啞口無言,接著用商量的語氣說道:“老頭子,要不……就聽楓子的吧?”
沈滿堂被楊楓的這股氣勢鎮住。
摸著心窩子想想,楊楓說的每一句話都冇有錯。
這次忍了,人家下次欺負你,難道還要忍?
騎在脖子上拉屎撒尿,難不成還要說拉得好,撒得好?
“冤有頭債有主,誰欺負了咱家,咱們就去找誰。”
楊楓冷笑道。
“咱們去董家討公道!”
沈滿堂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老兩口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撐腰的感覺這麼舒坦。
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沈家,大步流星地朝著董霸家走去。
與此同時。
前進大隊的大隊乾部和幾名生產隊長,齊聚董霸家院子。
董霸坐在板凳上叼著煙卷,幾個兒子橫眉豎眼看著這群過來勸架的乾部。
“老董啊老董,你當給我這個大隊支書麵子,過去道個歉,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
一名五十多歲,穿著乾部服,戴著前進帽的男人,苦口婆心勸說董霸低個頭,說兩句軟話。
又不是讓董霸賠錢,說句對不起能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