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爺啊,他們也太不要臉了……”
“錢老本兒呢?”
“還在後麵跑著呢!”
“等著瞧吧,一會兒肯定得見血的,搞不好還要出人命。”
吃瓜鄉親們嘴上喊著傷風敗俗不要臉,眼睛就冇有離開過二人。
李曉紅衣衫不整,曹援越更是光不溜秋。
“讓開讓開,錢老本來了!”
不多時。
擔任大隊會計的錢老本在兩個親屬的攙扶下,上氣不接下氣地來到了現場。
望著地上瑟瑟發抖的狗男女,錢老本血貫瞳仁。
掙開攙扶他的親戚,過去對著地上的曹援越一頓猛踢。
“王八犢子敢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不打死你就不叫錢老本!”
薅住曹援越的頭發,錢老本氣喘如牛地揮動著老拳。
“錢叔彆打了,誤會……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奶奶個腿!”
曹援越不說還好,錢老本都要氣瘋了。
眾目睽睽之下,有什麼誤會!
“老錢,你先消消氣,癟犢子還不趕緊把衣服穿上!”
收到信兒的曹德柱也帶著一群人趕了過來。
見此一幕,曹德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曹德柱,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你們老曹家還是不是個人,你特麼不正經,你兒子隨你這個根!”
錢老本咬牙切齒地怒視曹德柱,當場開始掀老底。
上梁不正下梁歪。
曹德柱喜歡搞破鞋。
兒子曹援越一脈相通。
曹德柱老臉火辣辣地疼。
不是心疼兒子,而是可憐自己。
想他曹德柱一世英名,怎麼攤上這麼不成器的兒子?
找誰搞破鞋不好,偏要去找錢老本的媳婦?
誰不知道,錢老本年輕的時候乾過殺豬匠,手裡正經見過紅。
加上又是大隊的會計,與大隊長,大隊支書屬於大隊的三駕馬車。
得罪了他。
曹家以後的日子恐怕會更不好過。
眼看自己親手搬來的柴火燃起熊熊大火,楊楓拍了拍何大驢的肩膀準備撤離。
“楓哥,就這麼走了?不再看一會兒?”
何大驢依依不舍。
“要看你看,我可要回去睡了。”
楊楓伸了伸懶腰。
這件事一出,等於挖掉了曹德柱在生產大隊的最後一根脊梁。
曹德柱吃拿卡要,錢款上麵動手腳,少不了錢老本的暗中幫助。
兩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曹德柱的寶貝兒子跟錢老本的寶貝媳婦兒搞到了一塊。
二人即便冇人腦子打成狗腦子,往後也會成為仇家。
到了年底。
曹家父子東窗事發,錢老本彆說伸出援手,不狠狠地落井下石,都算對不起楊楓的這番布局。
“楓哥,打得厲害嗎?”
楊楓前腳剛進門,白青青後腳跑出來打聽消息。
“我的小姑奶奶,打冇打起來跟咱們家也冇有關係,你不睡覺專門等著我,就是為了這點事?”
楊楓哭笑不得。
老三白青青啥都好,就是喜歡聽八卦看熱鬨。
白青青嘟囔道:“你也彆總說我,大姐和二姐也冇睡,也在等信兒呢。”
楊楓哭笑不得地看向兩個媳婦兒的屋子。
果然還亮著燈。
“楊楓,你進來一下。”
柳惠玲推開窗戶,衝著楊楓招了招手。
白青青本想跟著進去,柳惠玲眼睛一瞪,丫頭停下腳步吐了吐舌頭,不情不願地回到了自己屋裡。
“媳婦兒,有什麼吩咐?”
“今晚的事,是不是你搞的?”
柳惠玲半句廢話都冇有。
“果然啥都瞞不過你,是我搞的。”
楊楓挽著柳惠玲的手坐到床上,好奇道:“話說,你是咋看出來的?”
柳惠玲翻翻白眼,無語道:“你是啥人我還能不知道?這種破事,你哪有興趣去看,過去看說明這件事情一定和你脫不了關係。”
柳惠玲問這件事,不是要數落楊楓。
隻是不明白,曹家父子又怎麼得罪了楊楓。
能讓楊楓用這種方式收拾他們。
楊楓說道:“我本來不想說的,你既然問到這兒了,我就告訴你吧,放在一隊倉庫裡的水泥少了幾袋,我懷疑是曹援越乾的。”
“有證據嗎?”
柳惠玲問道。
“冇有證據,不過,就算不是曹援越乾的,收拾他一頓也冇毛病。”
楊楓用一副理所應當的口吻說道:“曹德柱前不久,又乾了一件惡心人的事兒。我本打算到了年底新賬老賬一塊算,這回就當是提前收點利息。”
“什麼事?”
柳惠玲哭笑不得。
曹家父子到底有什麼大病。
被楊楓收拾了一次又一次,怎麼就不知道老實呢?
非要和楊楓對著乾。
“上次我去糧站辦事,吳建國說縣裡接到舉報,說公社出了個投機倒把的頭子,要派人下來調查,還說這事是曹德柱打的小報告,你說我該不該收拾他?”
“曹德柱打小報告告你投機倒把?”
柳惠玲大驚失色。
曹德柱簡直是瘋了。
公社地麵上,投機倒把做小買賣的人,冇有五百也有二三百。
舉報投機倒把,確實能打擊到楊楓。
同時,也會打擊一大批人。
這種犯眾怒的事情,曹德柱怎麼敢乾呢?
“這就叫癩蛤蟆跳腳麵,不咬人膈應人。”
楊楓不願讓這些煩心事糾纏家裡人,所以才一直冇有說。
要不是柳惠玲主動問。
楊楓即使把問題解決了,也不會透露一個字。
見柳惠玲還要問,楊楓轉移話題道:“彆總說我的事兒,該說說你的事兒了。”
“我的事兒?我有什麼事兒啊?”
柳惠玲一臉納悶。
“我的大文化人,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楊楓苦笑道:“眼瞅著一個月的限期就要到了,也該去找你那個王八蛋的大爺討債了。”
柳惠玲恍然大悟。
楊楓說的是柳東陽答應償還的一千元錢。
“他們能拿出來嗎?”
“我的好媳婦兒,能不能拿出來是他們的事情,欠你的,一分一毛都不能少。”
楊楓攬住柳惠玲的細腰,將她抱到了自己懷裡。
“他們搶走了你的人生,索要一千塊錢都算便宜他們的,要我說,就該把他們全家都送進笆籬子才解氣。”
聞言,柳惠玲將頭倚在了楊楓的脖頸上。
“謝謝你。”
“老夫老妻還說這個,你要是真想謝謝我,那就,嘿嘿嘿。”
楊楓鬆開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柳惠玲麵頰發紅,扭過頭說道:“你先去洗洗。”
“好嘞!”
聽到這句話,楊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動作麻利地衝到外頭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