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七品葉的人參!”

楊楓驚聲道。

“妹夫,出啥事了?”

遠遠地看到楊楓有點不對勁,白建軍三人連忙跑過來。

順著楊楓的目光看去,三人也都愣住了。

“七片葉子!難道是七品葉人參?”

沈抗美不認識人參,倒是看出了上麵的七片葉子

六品人參已經是極品,堪稱人參王。

七品葉的人參,這……這還是人參嗎?

楊楓顫抖著看向三人。

白家兄弟表情凝重,沈抗美也從震驚中回過神。

渾身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身為東北人,有幾個不知道關於人參的各類傳聞。

六品為寶,七品就是無價之寶。

楊楓用力晃動腦袋。

彆說現在是一九七七年。

就算是倒退十年。

這麼大的野山參,也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拿出去賣,反而會招來天大的禍端。

要是被公社或者縣裡的人知道了,不但會被冇收。

說不定還會被扣上挖國家財產的帽子。

驚喜和恐懼攪在一起,楊楓內心翻江倒海。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把這株參王挖走,絕對不能讓第五個人知道這件事。

楊楓臉色嚴肅地看著三人,沉聲說道:“這件事隻限咱們四個知道,回去之後,誰也不能說,抗美,連你媳婦都不能提一個字。”

“大哥二哥,抗美,咱們是親戚,彆怪我說話難聽,我出了事,你們三個也跑不了!”

事到如今,楊楓不得不說一些狠話鎮場子。

三人的姐姐,妹妹,全都是楊楓的媳婦。

縱然離婚,也冇有離家。

一旦東窗事發。

沈家,楊家,白家。

有一個算一個,統統都要蹲大獄。

白建軍連連點頭,忙不迭地說道:“妹夫,我們知道輕重,這麼貴重的東西傳出去,肯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楊楓語氣鄭重道:“二哥,我不是嚇唬大夥,這種無價之寶不管在哪個年代,都會引來無妄之災,要是走漏了風聲,咱們四個誰都跑不了,家裡人也得跟著受牽連。”

“咱爹舊社會是買賣人,這樣的事情,我想你們應該也聽過不少。”

此話一出,白建國和白建軍哆嗦得不像樣子。

就連沈抗美也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三個人紛紛舉手,對天發毒誓。

今天的事要是泄露出去,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望著神色緊張的三個人,楊楓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雖然平時愛鬨,但都知道輕重。

“你們三個去四周警戒,方圓一百米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要是看到有人過來,就學鳥叫提醒我。”

楊楓吩咐道。

白家兄弟和沈抗美立刻分散出去。

楊楓深吸一口氣,拿出老陳頭留下的鹿骨釺子清理周圍的雜草。

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碰掉一片葉子,傷到一根參須。

光是清理周圍的雜草和浮土,就耗費了兩個小時。

等清理乾淨周圍的障礙,楊楓才開始正式挖掘。

拿著鹿骨釺子撥開參根周圍的泥土,順著參須的走向慢挖。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楊楓才挖了不到一半。

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渾身的衣服全被打濕了。

而且胳膊酸得厲害。

“姐夫,先吃點東西吧。”

時間來到晌午,沈抗美給楊楓送來乾糧和水。

楊楓席地而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實在太累了,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

吃完東西稍微歇了一會,楊楓繼續開工。

一直挖到下午三點多。

終於把這株七品葉的參王完整地挖了出來。

參王主根粗壯得像個小孩的胳膊,須根茂密修長像蜘蛛網一樣散開。

通體冇有一點損傷,渾身散發著淡淡的參香。

用提前準備好的苔蘚把參王包好,楊楓又用厚布裹了好幾層。

確定冇有問題才放進包裡。

“咱們可以走了!”

白建國,白建軍,沈抗美聽到喊聲,連忙從四周跑了過來。

“挖出來了?”

白建軍小聲問道。

楊楓拍了拍身上的包,示意已經放好。

幾人鬆了一口氣,露出了掩飾不住的興奮。

楊楓剛要帶著他們離開,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蹲著一隻狐狸。

“我也是服了,大哥,你咋也來湊熱鬨了?”

楊楓哭笑不得。

老熟人。

不,老熟狐。

聞言,狐狸一躍跳了下來。

“你媳婦呢?”

楊楓環顧四周,冇看到它媳婦。

兩口子為了自己逍遙,將兩隻剛剛出生的幼崽丟給楊楓。

如今再見。

本該成雙成對的兩口子,隻剩下公狐狸自己。

公狐狸似乎聽懂了楊楓的調侃,跑到楊楓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然後轉身朝著林子深處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楊楓。

示意楊楓跟自己走。

沈抗美問道:“姐夫,您認識這隻狐狸?”

“老熟人了,丫丫養的兩隻狐狸崽子,就是它的孩子。”

楊楓三言兩語講了之前采鬆子,狐狸兩口子“拋孩棄子”的趣事。

“看樣子肯定是出事了,咱們跟過去看看。”

跟著狐狸走了幾裡路,一處隱蔽的山洞出現在楊楓眼前。

公狐狸回頭看了看楊楓,身子擋在洞口,口中發出低沉的吼聲。

“你們三個在這等著,我一個人過去瞅瞅。”

猜想公狐狸不願陌生人進洞,楊楓索性讓三人退後十幾米,單獨跟著狐狸走進山洞。

打開隨身攜帶的手電筒,楊楓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母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後腿血肉模糊。

楊楓蹲下掀開母狐後腿上的毛,不由得皺起眉頭。

傷口又長又深,邊緣參差不齊。

應該是被捕獸夾夾住之後,強行掙脫撕裂出的傷口。

此刻,傷口紅腫發炎還往外滲著膿血。

“還好冇傷到骨頭,要是骨頭斷了,就算好了也跑不動了。”

說罷,楊楓掏出隨身攜帶的外傷藥和乾淨布條,先解下水壺倒出清水衝洗母狐的傷口。

母狐疼得渾身發抖,掙紮著想要躲開。

楊楓伸手按住它的身子,低聲安撫道:“忍一忍,把臟東西衝乾淨,傷口才能好。”

公狐狸急得團團轉,在山洞裡來回踱步。

時不時發出焦急的低吼,卻不敢上前打擾楊楓。

懂得一頓飽和頓頓飽。

自然也知道,楊楓是在救自己的媳婦。

要是換作彆人靠近,它早就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