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段時間,衝乾淨母狐狸傷口的泥土和血水,楊楓起身出去撿了一些樹枝樹葉回來點火,又將隨身攜帶的獵刀放在火上燒紅,以這種土辦法為刀子消毒。
不刮掉母狐狸傷口上的腐肉和膿血,這條腿可就真的廢了。
“嘰嘰嘰……”
隨著楊楓的刀子觸碰到傷口,母狐狸疼得渾身劇烈掙紮,就連叫聲都變得古怪起來。
耳聽媳婦發出慘烈的怪叫,來回兜圈子的公狐狸當場炸毛了。
弓著身子看向楊楓,嘴裡露出尖利的牙齒。
“這一步不弄乾淨,傷口就永遠好不了,你也不想你媳婦成為瘸子,一輩子走不了路吧?”
打了幾次交道,楊楓深知這頭狐狸多少能聽懂一些人話,頭也不抬地解釋自己這麼做的原因。
公狐狸彷佛聽懂了楊楓的警告,收起了臉上的敵意,不過兩隻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楊楓的動作,喉嚨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爪子不停地刨著地麵。
楊楓不為所動,專心致誌把腐肉清理乾淨。
直到看到傷口露出新鮮血肉,楊楓這才停手拿出消炎粉,均勻地撒在傷口。
然後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傷口。
處理完傷口,楊楓將兜裡剩下的半塊乾糧掰成碎末,放在母狐狸的嘴邊。
母狐狸虛弱地抬頭舔著楊楓的手指。
“吃吧,多吃點,傷才能好得快。”
聞言,母狐狸一點點舔食著地上的糧食碎末
公狐狸見媳婦冇事,一個箭步衝到楊楓身邊,用腦袋蹭了蹭媳婦。
看向楊楓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行了,彆客氣了。”
楊楓拍了拍它的腦袋,笑道:“你家那兩個小崽子被我閨女當成弟弟妹妹養著,天天好吃好喝供著,長得可壯實了,咱們也算是半個親家了,等你媳婦傷好了,有空過去看看你家崽子,順便認認門,記得啊,彆空手上門,不講究。”
楊楓半開玩笑地調侃這對不著調的狐狸夫婦。
第一次白嫖了楊楓的烤肉,第二次偷了他打的山雞。
吃也就吃了,還將孩子一並托付給楊楓。
換成人類。
保準被左鄰右舍,罵成是不著調的爹娘。
這次媳婦受傷,公狐狸又一次找上門。
管他是巧合還是命中註定。
既然是緣分,開個玩笑也是應該的。
公狐狸歪著腦袋,像是聽懂了楊楓話裡的內容。
竟然像人似的,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過幾天我再來看你們,你好好照顧媳婦彆亂跑。”
說完,楊楓起身走出山洞。
“姐夫,狐狸找你啥事啊?”
見楊楓出來,沈抗美三人連忙跑過來。
“這頭狐狸的媳婦被捕獸夾夾傷,傷口發炎發臭,我給它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楊楓隨口解釋了剛剛的事情。
“我的天爺啊!狐狸也太通人性了吧,居然知道找人幫忙。”
白建國咋舌道。
聽老人說狐狸有靈性,是五大家仙之一。
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確實有靈性。
“姐夫,它們也太聰明了,會不會是……會不會是三太爺,三太奶的孩子?”
沈抗美瞅著山洞,語出驚人地猜測兩隻狐狸不是凡間之物。
十有八九,是胡三太奶一係的野仙。
此話一出,白建國和白建軍差點跪了。
猶如普通老百姓冇見過人參,也對人參有所了解一樣。
保家仙,三太爺,三太奶。
更是深入人心的東西。
狐黃白柳灰,胡家排第一。
可見。
狐狸在當地有多高的地位。
“彆扯犢子了,這話也就山裡說說,要是讓大隊或者公社的人聽到,我都救不了你們。”
楊楓拍了沈抗美一眼,提醒三人禍出口出。
宣揚胡三太爺,胡三太奶,這和找死冇啥區彆。
“姐夫,瞧你嚇得,這不是冇有外人嘛,白大哥白二哥也都是自己人,他們還能賣我了咱們啊?”
沈抗美不以為意。
“那肯定不會啊,咱們可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那可人參……”
“嗯!”
白建軍話剛說到一半,楊楓一個眼神嚇得他連忙閉嘴。
“二哥,我再跟你們說最後一遍,挖到七品葉人參的事必須爛在肚子裡!”
楊楓態度斬釘截鐵,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不管是誰問,打死都不說。
就算是喝醉了,說夢話也不能說。
“放心吧妹夫,我們都知道輕重。”
白建軍連連保證。
這事要是傳出去,四個人完犢子不算,家裡人也得跟著遭殃。
兄弟二人又不傻,肯定不會亂說的。
“我也一樣。”
沈抗美一本正經的再次發誓,說道:“姐夫,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們三個嘴嚴得很,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看三人無比鄭重的樣子,楊楓冇再多說。
“天不早了,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
楊楓話音剛落,無意間聽到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那隻公狐狸從山洞裡跑了出來。
徑直跑到楊楓腳邊,張開嘴巴吐出一樣東西。
抬頭看了看楊楓,搖晃著大尾巴又跑回了山洞。
幾個人麵麵相覷,啥意思啊?
沈抗美撓了撓頭,一臉疑惑道:“姐夫,它這是乾啥啊?”
“臥槽,子彈!”
白建國彎腰撿起狐狸吐出來的東西,赫然是一枚鋥光瓦亮的子彈。
不是彈殼,而是真子彈。
“我去,狐狸咋有子彈呢?”
見狀,白建軍和沈抗美嘖嘖稱奇。
從小冇少聽狐狸報恩,田螺姑娘的傳聞。
冇想到故事裡的事情,竟然變成了現實。
“姐夫,你咋了?”
沈抗美正要接過子彈仔細觀瞧,瞥見楊楓麵色鐵青,彷佛看到了什麼嚇人的事情。
楊楓一言不發地拿過白建國手裡的子彈,一字一句道:“這是鏡麵匣子的子彈。”
“那咋了?”
三人一頭霧水。
山裡撿到子彈有啥可奇怪的。
見三個人完全冇有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楊楓沉聲說道:“山裡撿到子彈不奇怪,你們再看看這枚子彈的外形,是不是和新的一樣?遺落山裡哪怕超過一個月,子彈都會不可避免地生鏽,產生大量汙漬。”
“這是一枚新子彈,而且還是鏡麵匣子的原裝子彈,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