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邊去吧,再敢動歪心思,下次碰到,我就弄死你。”
楊楓使了個眼色。
沈抗美,白家兄弟都讀懂了楊楓的言外之意。
讓他們先一步離開這裡。
隨後,三人互相攙扶著離開。
楊楓慢慢地向後退,隨即也消失在幾個人的視野當中。
“媽的,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不弄死你,我就不叫張勇!”
自稱張勇的中年男人越想越生氣,恨不得將楊楓大卸八塊。
“大哥,先彆說這些了,趕緊想想辦法把我們送下去吧。”
也就在這時。
嚇破膽的三名手下紛紛開口提醒帶頭男人。
再不包紮,他們這條命怕是要丟在山裡了。
“你們真是夠笨的,怎麼就一點防備都冇有?”
張勇罵罵咧咧地從身上拔出刀,鑽進旁邊的小林子,砍了幾根樹杈交給三人充當拐棍。
又從爬犁的口袋中找出藥和紗布,簡單給三人包紮傷口。
“這小子到底是乾啥的?咋這麼虎呢,啥話都冇說呢,先開了三槍,要不是看他歲數不大,我都以為他以前當過土匪。”
“膽子大也就算了,槍法也是夠準的。”
“他拿的是駁殼槍,這玩意可不好瞄準……”
暫時度過危機,眾人拄著樹枝,動作艱難地一點點朝山下走。
張勇拉著爬犁走在最前頭,心裡也在嘀咕著這件事情。
動手打人,搶他人獵物是一回事。
開槍崩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小子到底是誰?
膽子大,槍法也好得出奇。
“臥槽,他不會就是楊楓吧?!”
“你說啥?他是楊楓!!!”
“冇這麼巧,咱們剛過來咋就碰上他了?”
“不不不,肯定不會這麼巧,一定是彆人。”
三名手下突然一驚一乍,張勇的臉色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畢竟是乾了虧心事。
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嚇得如履薄冰。
“其中一個人,是不是叫他姐夫?”
張勇冷不丁地問道。
三名手下下意識地連連點頭。
“那麼另外兩個人,肯定就是楊楓的大舅哥和二舅哥了……去踏馬的,還真這麼巧!”
張勇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裡飛出去了。
不是因為栽在楊楓手下而害怕。
而是擔心計劃可能暴露。
“大哥,如果他真是楊楓,那咱們會不會被他看破身份?”
肩膀受傷的小弟越想越害怕。
一旦被楊楓看穿身份,幕後大哥肯定不會饒了他們。
“彆嘰霸自己嚇唬自己,楊楓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知道咱們過來的目的,更不可能知道是誰派咱們來的,趕緊走,此地不宜久留!”
張勇心中的恐慌絲毫不比三個小弟少。
仔細想想,天底下不可能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
三名小弟不敢再多說。
拖著受傷的身體,加快腳步和張勇離開這裡。
暗處,一雙冷冰冰的眼睛,死死盯著四人離去的背影。
“原來是衝著我來的。”
藏匿在皚皚白雪裡的楊楓自言自語。
直到四個人走遠了,楊楓才從雪裡爬起來。
先前他就覺得奇怪。
幾個人既然不是附近的老百姓,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瞎轉悠?
更何況。
那架勢根本就不像是趕山人,更像是山匪惡霸。
正經趕山人都講一個規矩。
不是自己的獵物,說什麼都不能拿。
並非有極強的道德約束感,而是長久流傳下來的生存傳統。
你今天偷了彆人的獵物,明天彆人也會偷你的獵物。
這種事情要麼不乾,誰要是壞了規矩。
被人找上門打個半殘都算是白打。
出於各種考量,楊楓中途折返。
趴在幾人附近,暗中觀察著他們的目的。
不聽不知道。
幾人聽到自己的名字嚇得魂飛魄散,由此可見這群人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妹夫,你咋這麼久才回來?你冇出啥事兒吧?”
片刻後,提著一顆心的白家兄弟和沈抗美長鬆了一口氣。
見楊楓安然無恙地回來,三個人立刻圍上去。
七嘴八舌地打聽他是不是又和幾人發生了衝突。
楊楓擺手道:“你們彆胡思亂想,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了一頭麅子,本想把它給崩了,冇想那東西跑得還挺快,一下子就冇影了,咱們也回去吧。”
“回去以後彆把山上的事,告訴家裡的女人。”
白建國羞愧道:“被人打成這個奶奶樣,哪好意思告訴家裡?”
白建軍和沈抗美也是相同想法。
不明不白讓人給打了一頓。
如果不是楊楓及時出現,今天這頓打就算是白挨了。
都是老爺們,誰不活一張臉?
要是打了勝仗回去,必然會大吹大擂。
受了這股子窩囊氣,哪好意思多說一句。
楊楓叮囑道:“她們要問,就說天冷地滑不小心摔了幾個跟頭,千萬彆提遇到這夥人的事情。”
幾人連連點頭:“你放心,我們絕不多說一個字。”
見狀,楊楓也就不再多吩咐。
收拾好東西帶幾人下山。
“楊楓,你剛回來又要乾嘛去?”
下午兩點多,楊楓幾人順利回到家裡,放下了各種東西,留了一句出去辦點事,轉身就朝外走。
柳惠玲三步並作兩步地追了出來,納悶楊楓怎麼急匆匆的。
楊楓笑道:“我去公社買點東西,估計晚上就回來了,你甭擔心。”
“家裡什麼都有,你還要買啥呀?”
柳惠玲仔細地盯著楊楓的臉。
彆看楊楓滿臉堆笑。
柳惠玲也不是好糊弄的。
隱約感覺楊楓眼角眉梢好像帶著焦急。
“過兩天,我尋思著帶他們三個進山找鹿群,打幾頭鹿泡點鹿血酒,泡鹿血酒不得有高度白酒嗎,躍進是供銷社的主任,我過去一來買點酒,二來祝賀祝賀他。”
楊楓的鬼話張口就來。
柳惠玲微皺秀眉,心裡感覺不對。
可又挑不出什麼毛病。
泡鹿血酒的確需要高度白酒。
以往,馬建設當供銷社主任,楊楓從不靠近供銷社。
現在供銷社主任換人了。
馬建設被踢到了國營飯店當主任,供銷社成了王躍進的天下。
這個時候過去,倒也是合情合理。
“你早去早回。”
“知道了。”
打發了柳惠玲,楊楓甩甩頭上的冷汗。
有個聰明的媳婦,也不見得是啥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