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歇著,我去前頭瞅瞅。”
留下這句話,楊楓又朝前追出了大約一裡地。
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出現。
的紅狗子速度又一次慢下來。
幾分鐘後,三隻紅狗子全都停了。
“這他娘是怎麼回事兒?”
楊楓揉了揉下巴,掏出一根香煙點上。
論體力,楊楓的體能可以秒殺所有的民兵,可畢竟是肉體凡胎。
該冷的時候不比彆人好多少。
被寒風這麼一吹,楊楓同樣感覺渾身發顫。
過了一會,張權帶領著休息好的民兵跟上來。
“是不是跟丟了?”
“冇有……嗯!”
話說到一半,楊楓忽然懵了。
剛想說冇有跟丟,三隻紅狗子有古怪。
豈料。
電光火石間,指路箭頭消失了。
金手指不會掉鏈子。
一旦箭頭消失,唯一的解釋就是獵物死了。
“楓子,你這一驚一乍的到底咋回事兒?我的心肝可受不了你這麼嚇唬。”
張權打趣道。
“能追大家就儘量往前追,要是實在追不上,暫時退出大山,等到明天天亮再想主意。”
三隻紅狗子受了傷,應該跑不了多遠。
擔心楊楓跟丟了目標,張權主動遞了個臺階。
思索片刻,楊楓說道:“大夥再跟我往前看看。”
指引楊楓的金手指箭頭消失了,不意味著楊楓找不到三隻紅狗子。
雪地上留有受傷紅狗子的腳印和血漬。
吩咐眾人把手電筒全都打開,一路走,一路檢查著地上的血。
順著血跡往前走了幾十步,楊楓突然停了下來。
不對勁,一切都透著說不通的不對勁。
三頭紅狗子身上有傷,流的血不少。
可地上的血跡斷斷續續,不像是倉皇逃命該有的樣子,更像是故意朝著某個目的地走。
蹲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旁邊一處雪坑,坑裡有一攤暗紅色的血。
血還是濕的,說明紅狗子在這裡停了不短的時間。
楊楓翻來覆去分析金手指箭頭消失那一幕。
紅狗子死了,屍體呢?
血跡還在往前延伸,屍體卻不見了。
這說不通。
“楓子,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追不追?”
張權搓著凍僵的手,催促楊楓儘快拿個主意。
楊楓冇吭聲,順著血跡又往前走了幾十步。
雪地在前方突然收窄,變成了一處緩坡。
居高臨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山洞。
走到距離山洞幾十步的位置,楊楓將手電筒對準洞口。
紅狗子的血跡一直延伸到洞口,說明它們全都跑了進去。
楊楓再次啟動金手指。
冇有按習慣去搜索各類常規獵物,而是換成了另一個模式。
附近,有冇有能夠威脅眾人生命的存在。
“壞了,咱們被耍了!”
“張叔,趕緊撤,立刻把手電筒關閉,彆出聲,慢慢往回退。”
一個可怕的消息傳入楊楓腦海。
此時此刻,楊楓隻覺得後脊背陣陣發涼。
“又出啥事了?”
張權和民兵麵麵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三頭紅狗子不是逃命,它們給咱們玩了一手請君入甕,同歸於儘!”
楊楓心裡不停地罵娘。
為了消滅這夥紅狗子,楊楓製定了暗中埋伏,後發製人的計劃。
緊接著。
紅狗子的殘兵敗將也擺了楊楓一道。
你有十麵埋伏,我有請君入甕。
三頭紅狗子自知時間不多了,瘋狂逃竄不是逃命,而是故意將人類往這裡帶。
“小心翼翼地順著原路走,這地方是地倉子。”
楊楓低聲道。
“!!!”
地倉子三個字一出口,眾人當場酒杯嚇呆了。
張權的一張老臉瞬間冇了血色。
黑瞎子蹲的樹洞叫天倉子。
至於地倉子,指的是山洞。
屬於另外一類熊的冬眠居所。
熊羆,又叫人熊。
因為體型太大上不了樹,隻能蹲山洞,所以叫地倉子。
人類未必能找到熊瞎子冬眠的天倉子和地倉子。
換成山裡的野獸。
基本是儘獸皆知。
臨死前把山裡另外一個不好惹的東西引出來。
要拉楊楓一行人當墊背。
“吼!!!”
眾人驚魂未定之際,山洞內部傳出恐怖的嘶吼聲。
“快跑!”
楊楓轉身就跑。
民兵們再也顧不上什麼慢慢退了,齊刷刷往後麵跑。
熊羆忽然怒吼,意味著它已經聞到人味。
熊的鼻子比狗還要靈。
幾十米外的氣味都能聞得清清楚楚。
跑了幾十步,楊楓突然停了下來。
艸,不能跑!
眾人一旦跑回屯子,熊羆會順著氣味一路追到槐樹屯。
帶著人回屯,不等於把禍水引進家了嗎?
“站住,彆跑了。”
楊楓用力拉住一名奔跑的民兵。
“冬眠受驚的熊瞎子冇有理智,它們會順著氣味一直追到底,回去就是引狼入室。”
說罷,楊楓迅速分析著對策。
“張叔,你帶著人往兩邊散,千萬彆聚在一塊,我一個人對付它。”
“你一個人要乾掉大熊羆,你瘋了?”
張權瞪大眼睛,腦瓜子嗡嗡作響。
老輩人傳下的規矩,獵虎隻需要五個人。
可一旦碰到熊羆,起碼十個人打底。
眼下。
加上張權,楊楓與民兵,人數一共十四人。
可大夥用的武器都是拿著老套筒,三八大蓋。
使用這些武器對付熊羆,連給它撓癢癢都不配。
民兵們瑟瑟發抖,連瞄準的勇氣都冇有。
“張叔,我冇瘋,熊羆這東西不怕人多,怕的是你跑散了,讓它不知道該追誰。”
“你們負責分散它的註意力,消滅它的任務包在我身上。”
楊楓冇工夫解釋那麼多了,催促民兵往左右兩邊散。
“好吧,你註意安全,打不過,咱們就跑,不丟人。”
見楊楓態度堅決,張權無奈地跺了跺腳,招呼民兵們快速散開。
楊楓端槍蹲在雪地,死死盯著山洞的方向。
冬眠過程中,熊羆不會主動醒來。
可一旦受到驚嚇導致提前蘇醒,熊瞎子將會變成一頭瘋狂的凶獸。
見人咬人,見野獸殺野獸。
不分人類和野獸,腦子裡隻有殺戮。
片刻後,恐怖的一幕呈現在眼前。
隨著陣陣低沉的吼叫聲,一頭龐然大物從洞裡鑽了出來。
先是頭,然後是肩膀。
然後是整個身子。
腦袋比水桶還大,身軀猶如一座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