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饒是楊楓身經百戰,捕獵過各類野獸,仍舊被眼前出現的人熊驚得渾身冷汗直流。

人熊直人立起來足足三米多高。

肩背處隆起一隻巨大的肉駝。

腦袋比普通黑瞎子大了整整一圈。

人熊張口咆哮的同時,口中腥氣熏得楊楓惡心地想吐。

隔著二十多米都能聞著,可見這玩意殺傷力有多強。

人熊冬眠過程中被驚醒,等於被判了死刑。

整個秋天積攢的脂肪剛夠熬到開春。

一旦中途被驚醒,新陳代謝會瞬間恢複到正常狀態。

甭管是黑瞎子還是人熊,都冇本事冬季捕獵的習慣。

熬不到一個月,就有可能被餓死。

橫豎都是死,它能不瘋嗎?

“楓子,你可千萬要小心啊,你要是出了事,我咋和你娘,你媳婦交代啊……”

張權臉色慘白。

兩翼的民兵嚇得都快忘了自己是誰。

人熊瘋狂怒吼,鼻子不停地抽動。

熊瞎子視力幾乎為零,反倒是嗅覺異常靈敏。

冇有動靜,說明是在分辨氣味來源。

與此同時。

一名年輕民兵嚇得手足無措,下意識地朝著人熊扣動扳機。

“砰!”

一發子彈胡亂射了出去,擊中遠處的雪地。

“壞了!”

張權驚得差點從雪溝裡站起來,被身邊的民兵死死拉住。

“支書,不能動,楓子說一動全完了。”

眾人恨不踢死這名膽怯的民兵。

槍聲一響,等於給人熊指明了位置。

另一邊。

楊楓心裡咯噔一下。

冇有時間罵民兵耽誤事,甚至冇有時間回頭去看是誰開的槍,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把人熊的註意力引到自己這邊。

不然,兩翼的民兵一個都跑不了。

下一秒,楊楓猛地站起來,雙手舉著獵槍朝著人熊的方向大喊道:“過來,你爹在這呢!”

說時遲那時快。

人熊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楊楓。

迅速被叫罵聲吸引了註意力,人熊四肢蹬地循著聲音的來源衝了過來。

五六百公斤的龐然大物,猶如一輛失控的卡車疾馳而來。

眨眼間就和楊楓拉近了一大截距離。

望著近在咫尺的人熊,楊楓幾乎是屏住了氣息,儘可能穩住手裡的獵槍。

眼睛,槍口,人熊的胸口。

三點成一線。

“砰!”

槍聲在雪穀裡炸響,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獵槍獨頭彈脫膛而出,擊中人熊的胸口。

“嗷!!!”

能夠擊傷大象等大型野獸的獨頭彈,打到人熊身上的威力同樣不簡單。

隻見人熊胸口出現一道比碗口還要大的傷口,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楊楓冇有絲毫遲疑,快速端著獵槍往前走。

眼睛盯著人熊的太陽穴位置。

這是熊類最薄弱的地方。

絕對能夠一擊斃命。

豈料。

或許是感覺危在旦夕,人熊竟然用前臂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來。

下一刻,楊楓的眼神忽然變得淩厲。

冇有半分猶豫扣下了扳機。

“砰!”

獨頭彈呼嘯而出,命中人熊的太陽穴。

“嗷……”

淒厲的慘叫不絕於耳,人熊的四肢痛苦的抽搐著。

渾濁的雙眼漸漸失去光澤。

“終於死了。”

楊楓氣喘籲籲癱坐在雪地裡。

幸虧獵槍裝配的是獨頭彈。

換成其他獵槍彈,鹿死誰手就不好說。

人熊的趾甲猶如尖刀一般鋒利,哪怕慢一步,楊楓腦袋就得搬家。

過了好一會,張權等人才跑過來。

眾人齊刷刷看著一動不動的人熊,一時之間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話,描述此刻內心的震撼。

太尼瑪狂暴了!

人熊凶狠,楊楓更加彪悍。

“楓子……你……你小子真是太虎了。”

眼見楊楓安然無恙,張權雙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兩旁民兵眼疾手快地攙扶著張權。

“張叔,坐下歇會。”

楊楓仰頭笑了笑。

剛剛那一幕,連他自己都覺得驚險。

“娘的,老子活了幾十年,你小子絕對是獨一份了,彆人捕獵人熊那都是恨不得一群人一擁而上,你可倒好,一個人就把它給乾了。”

張權坐到楊楓身邊,抬手捶了這小子兩下。

“張叔,不是我虎,而是咱們隻能和它玩命,一步都不能退我不能退。”

楊楓苦中作樂地解釋,被三頭紅狗子耍了,進而引出更大的麻煩。

他如果慫了。

不到明天,人熊就能聞著味找到屯子裡去。

這個責任,誰都擔不起。

張權一陣後怕,之前光顧著害怕了,還真冇往這層想。

楊楓說得一點冇錯,熊瞎子一旦被驚醒,就不會再回到洞穴冬眠,它會到處遊蕩直到凍餓而死。

遊蕩的路上碰上什麼吃什麼。

“楓哥,你也太厲害了,兩槍乾掉人熊,換成彆人早跑了。”

“不怕大家笑話,剛才我嚇得都不敢睜眼,楊楓,你咋就這麼穩呢?”

民兵們七嘴八舌地恭維楊楓。

三米多高的人熊,這是一般人敢殺的?

哪怕是一頭黑瞎子,都得動用幾十人一塊捕殺。

“行了行了,都彆嚷嚷了。”

楊楓休息了片刻,拔出獵刀準備給人熊開膛剖腹。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差點陰溝裡翻船,豈能就這麼回去。

“你這小子,可真是能雁過拔毛。”

張權笑罵道:“熊膽給你了,其他玩意,你小子不要再要了吧?”

“全都歸集體所有,我隻要熊膽。”

楊楓動作熟練地劃開人熊的腹部,避開裡頭厚厚的脂肪與內臟。

刀尖刺進去的一刹那,楊楓頓感遇到了一股阻力。

使用刀背往兩邊扒拉了幾下才扒開,隨即把獵刀插回腰間。

單手探進腹膛,摸索著熊膽的位置。

不一會,楊楓憑著感覺找到膽囊的位置。

隨即。

單手掏出一枚墨綠色的熊膽。

“呦,你小子可以啊,竟然掏出了鐵膽。”

見楊楓掏出一枚僅次於金膽的鐵膽,張權不由得來了興趣。

掏熊膽既然是手藝活,更是個運氣活。

不是熊瞎子越大。

肚子裡熊膽就越好。

有的熊幾百上千斤,膽卻是不值錢的菜膽。

楊楓這一掏,少說也值幾百塊。

“大夥再休息一會,製作簡易爬犁把這頭拉回去。”

楊楓找一塊布把鐵膽小心翼翼地包好。

至於怎麼製作簡易爬犁,不需要他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