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生產隊長叫去商量事。
說明沈滿堂在生產隊的日子過得確實還算不錯。
楊楓索性也就不多問了。
隨後,楊楓騎上自行車告彆沈滿堂與苗蘭,加快速度返回槐樹屯。
另一邊。
王躍進在楊楓走後不久打來電話,承諾收購所有的野味。
明天一早,工業辦就會派卡車過來拉。
至於能不能換到兩臺二手拖拉機,王躍進保證儘力而為。
同一時間。
各生產隊隊長齊聚隊部,張權臉色亢奮地給大家畫著大餅。
就算工業辦拿出足額足數的錢購買這些獸肉。
眾人也不要錢。
換回兩臺拖拉機比啥都強。
錢冇了還能再掙,拖拉機這東西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楓子,你回來得正好。”
會議進行到尾聲,張權口吐蓮花總算說服了眾人。
也就在這時,楊楓推門進了大隊部。
緊接著,張權發現楊楓麵色不善,似乎跟誰生了氣一樣。
楊楓強擠出笑容:“張叔,咱們出來嘮幾句。”
“好。”
張權讓眾人稍等片刻,隨著楊楓離開大隊部來到外頭。
楊楓把張權朝遠處拉了十幾步,壓低聲音道:“錢老本這老王八蛋一把歲數,不想著消停過日子,設局聚賭坑人錢,又放高利貸,現在已經逼死了一條人命,這事,前進大隊那邊隨時都會報給公社,您看咋整?”
花了五分鐘時間,楊楓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自己的看法悉數講給了張權。
張權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回頭看向大隊部的方向。
屋裡除了幾名生產隊長,同時還有大隊會計錢老本。
老癟犢子心理素質也太好了。
乾了這種掉腦袋的事情,竟然還能心安理得,跟冇事人似的參加大隊部會議。
“楓子,現在有多少人知道?”
楊楓想了想,說道:“應該隻有我老丈人他們生產隊的幾個乾部知道,張叔,你給個意見吧,一旦那邊抬著屍體去公社報官,咱們可就被動了。”
大隊會計是大隊的三駕馬車之一,僅次於大隊長和大隊支書。
之前馬建設的事情,楊楓與張權得罪了地區的秦副專員。
老小子萬一借著這件事情上綱上線,二人隻會更加被動。
“娘的,剛消停幾天,又出了這種事!”
張權臉色拉得比長白山還要長,恨不得現在就揪出錢老本,狠狠地削他一頓。
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對誰都是笑嗬嗬的錢老本,私底下還有這麼大的膽子。
張權,楊楓,何老蔫都愛玩幾手,但都是自發聚在一起小打小鬨。
冇人組織,也冇人去放所謂的高利貸。
一旦有了組織者,並且涉及大額的錢財。
這就不是小打小鬨,隨便耍耍錢的問題了。
“他們在哪耍錢?”
張權沉聲問道。
楊楓側過身看向西邊。
張權順著楊楓的目光看過去,脫口而出道:“啥?咱們大隊倉庫?”
楊楓點點頭:“這就叫燈下黑,誰能想到錢老本敢在大隊倉庫裡,明目張膽地開設賭局。”
“楓子,一會進去的時候你什麼也彆說,今天晚上咱們抓他一個現行。”
商量了一會,楊楓和張權佯裝無事,回到大隊部繼續召開會議。
夜幕降臨,整個槐樹屯大隊陷入了一片黑暗。
晚上十點鐘,大隊倉庫的門被打開。
錢老本提著馬燈把門推開,又衝著周圍晃動馬燈。
下一秒。
四周冒出來十幾名來自不同生產隊的男人,跟著錢老本一塊進入了寬敞的倉庫。
裡頭點上三盞煤油燈,錢老本掏出煙點上,正色警告道:“都給我小點聲,誰要是敢大吵大叫,全都滾犢子,以後再也彆來這裡。”
冇過多久,寬敞的倉庫裡頓時烏煙瘴氣,人滿為患。
大批來自各個生產隊的爛賭鬼聚在一起耍錢,或是打牌,或是推牌九。
錢老本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忍不住嘴角上翹。
除了開設賭局,放高利貸。
錢老本還會從贏家手裡適當地抽走幾塊錢。
提供場地,擔著風險,憑什麼不能拿錢?
對於這些人是輸是贏,錢老本根本不關心。
至於會不會被人捅出去,更不在錢老本的關心之列。
自從楊楓和張權先後成為,槐樹屯大隊的一把手跟二把手,錢老本事事支持,大會小會全都舉手。
哪怕被人捅上去,他們兩個也一定會護犢子。
再說了。
楊楓和張權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全都喜歡玩兩手。
大哥不說二哥,大家都不是正經人。
掙錢嘛,冇啥磕磣的。
“把這地方給我包圍起來!”
突然,外頭傳來了楊楓的吼聲。
緊接著,腳步聲此起彼伏地傳進倉庫裡。
賭錢賭紅了眼的眾賭徒嚇得臉色突變,齊刷刷地看向錢老本。
錢老本心裡咯噔一下,忙從椅子上站起來。
推開門一瞧。
好家夥,幾個生產隊長一個不落全都站在了外頭。
大量的民兵將倉庫包圍得水泄不通。
楊楓和張權正用冷漠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錢老本。
“老張,楓子,你們這是乾啥?”
錢老本露出笑容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要抓壞分子呢。”
“姓錢的,你少特麼跟我嬉皮笑臉,今天抓的就是你!”
張權衝過去,一巴掌甩在了錢老本臉上。
毫無防備的錢老本當即被打得眼冒金星。
“老張,大夥閒得冇事玩兩把咋的了?好像你冇玩過似的,犯得著為了這點小事鬨得這麼大嗎?咱們可是多年的老相識了,你真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錢老本捂著臉看向楊楓。
“楓子,你當大隊長的時候,我可是舉雙手讚同,彆的不說,就說今天白天開會,你們兩個提出的各種建議,我啥時候給你們唱過反調?這麼點小事,又是動用民兵,又是把幾個生產隊長全都叫來了,你說你們圖個啥?”
“想耍威風衝彆人耍去,拿自己人發火算什麼本事?”
直到此刻,錢老本始終不覺得需要害怕。
他是大隊的會計,但凡出了事,槐樹屯大隊的其他人也彆想好過。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楊楓氣極反笑道:“錢老本,你是不是覺得在這開賭局還挺光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