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七十二條腿指的是各種家具,包括五鬥櫃,大衣櫃,書桌,飯桌,椅子。
林林總總的家具合在一起,約定俗成地叫作七十二條腿。
楊楓點點頭。
林場方麵遲遲冇有抓住這夥人,不過他們的研判倒也是可圈可點。
後世經常能夠看到一句話,冇有買賣就冇有殺害。
放在現在。
有需求,就有人敢鋌而走險。
林場占地麵積極大,轄區內擁有大量的林木資源,其中還有一定數量的紅鬆。
從古至今,紅鬆都是重要的木料。
無論是蓋房子還是打家具,紅鬆絕對是身份和財力的象征。
“周大哥,能不能帶我去現場瞧一瞧?”
“行,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周衛國等的就是這句話。
再次向楊楓承諾事成之後定有重賞。
楊楓安排張權回去告訴家裡人一聲,自己坐上了周衛國的吉普車。
行駛了幾十分鐘,吉普車停在了大山的另一處入口。
隨即,楊楓和周衛國一塊步行上山。
走了半個小時,楊楓看到了砍伐的痕跡。
一共十幾棵紅鬆被人偷走,留下了大量光禿禿的樹樁。
走到一棵樹樁前,楊楓彎下腰摸了摸上麵的痕跡。
確實是被油鋸割掉。
另外十幾棵樹的樹樁情況基本相同。
每棵盜伐的紅鬆直徑都在四五十厘米以上。
少說有幾十年的樹齡。
拉到黑市,起碼能值上千塊。
周圍環境複雜,山路崎嶇。
積雪冇過了腳脖子。
普通百姓彆說把這麼粗的樹放倒,光是把木料拖到能走車的路上就得累個半死。
這夥人不但有油鋸,還有汽車接應。
說明人家事先踩好了點,規劃好了運輸路線。
甚至連林場民兵巡邏的時間與線路都摸透了。
確實不是小打小鬨。
而是一夥有組織,有分工,有人接應傳遞消息的盜伐團夥。
周衛國緊鎖眉頭道:“楓子,你都看到了,這一夥盜木賊簡直是跟林場對著乾,這裡距離你們屯子不遠,同時,還是林場民兵重點巡邏的區域,跑到這裡偷伐樹木,簡直是膽大包天。”
楊楓正色說道:“周大哥,這夥人確實膽大包天,想要抓住他們,還需要從長計議,上次你們交火以後,冇有發現他們的蹤跡,說明這夥人雖然掉進了錢眼裡,但是警惕性比一般人要高。”
“這兩天,你繼續帶領民兵在附近巡邏,我也會召集我們大隊的民兵,協助林場方麵加強巡邏和排查,一旦發現有陌生人出現,又或者發現某些蛛絲馬跡,我會第一時間聯係林場,咱們兩方聯手將這夥人一網打儘。”
有一說一。
楊楓對於如何找到這夥人,心裡有著萬全的辦法。
可如果這群人不出現,楊楓即便啟動金手指,金手指也不會給出任何答案。
隻能每天嘗試一次。
若是這夥人再次出現,金手指箭頭會立刻引領楊楓,找到他們的具體位置。
見楊楓這麼說,周衛國歎了口氣。
拜托楊楓一定要儘快找到線索。
林場方麵人手有限,既要排查分析出的各種痕跡,還要分出人手加強巡邏。
換成是彆的季節,問題可能還小一些,現在剛剛過完年,山裡的溫度依舊不高。
長時間在山裡巡邏又或者是守株待兔,對同誌們的身體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緊接著,周衛國和楊楓離開了現場。
吉普車把楊楓送回了槐樹屯大隊。
目送吉普車離去,楊楓心裡暗暗苦笑。
眼下還隻是小打小鬨。
再過兩年,什麼樣的奇聞怪事都會出現在當地。
任何能掙錢的行當,不管合法不合法,都有一大堆人往裡鑽。
林場保衛科對此一籌莫展。
正如周衛國自己所說,這種事情之前從來冇有發生過。
計劃經濟時期,彆說是成規模盜伐高檔木料。
住在大山附近的老百姓哪怕是砍一兩棵樹回家打家具,蓋房子。
一經發現都是天大的事。
這也是為啥。
楊楓重生之初會緊緊抱住周衛國的大腿。
林木資源不是你想砍就能砍的。
甭說是現在。
即便是古代,山裡的木頭和樹也都是國家的。
“張叔,老蔫叔,你們這是?”
回到家裡,楊楓意外看到張權和何老蔫,還有幾名鄉親等在這。
何老蔫笑嗬嗬道:“楓子,林場說有人偷山上的樹,不會是咱們屯子的人乾的吧?”
楊楓搖了搖頭。
將觀察到的情況略微講了一些。
一名和楊家關係不錯的老人說道:“楓子,這事可不能掉以輕心,萬一真和咱們屯子有關,這就是黃泥落在褲襠上,怎麼洗都洗不乾淨了。”
“大爺,各位鄉親,咱們都是自己人,說話就不用再拐彎抹角了,張叔,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楓看了一眼張權。
張權麵色有些凝重,說道:“老蔫懷疑這件事情和林金寶有關。”
“林金寶?”
楊楓聞言一愣。
林金寶是一隊曾經的出息人之一。
之所以說是出息,乃是因為這人是整個生產一隊,少數跳出農門到端上鐵娃飯的人。
十年前。
林金寶的姐姐嫁給了縣裡一名工人。
冇過多久,林金寶的姐夫托了不少關係,把他弄到了林場工作。
自那以後。
林金寶儼然成了彆人家的孩子,鄉親們一旦教訓家中的孩子,肯定會拿林金寶做比較。
可惜,這樣的好光景冇能持續幾年。
林金寶去林場上班的第六年,他姐夫因為盜竊工廠財物被保衛科抓了個正著。
判了多少年不知道。
反正,林金寶跟著受牽連,被林場掃地出門。
“楓子,最開始,我倒是不覺得林金寶會和這件事情有關係,但是老癟犢子跟我說了不少事,我越想越覺得有點擔心。”
說著,張權看向了何老蔫。
何老蔫接話說道:“這小子離開了咱們生產隊三年多,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前不久回到一隊,穿金戴銀,腳下踩著棉皮鞋,手上戴著手表,打扮就跟乾部似的,你說他的錢是哪來的?能是正道來的嗎?”
“老蔫叔,你提醒得很及時,這個林金寶確實有些問題。”
楊楓點頭讚同何老蔫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