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學文聽後更加糊塗了,指著跪在地上的林金寶,問道:“那他又是誰?”
“他是我們大隊的社員林金寶。”
楊楓衝著外頭努了努嘴,讓民兵們將林金寶綁起來。
很快。
林金寶被大隊民兵五花大綁。
來到外頭,蔣學文聽完了楊楓的分析,連連搖頭道:“這些都是你單方麵的猜測,你有什麼證據?冇有證據把他給綁了,萬一搞錯,這事可不是一般的麻煩。”
楊楓淡然道:“蔣營長,你覺得這事會這麼巧嗎?我這邊剛剛敲打了林金寶,後腳就出了這檔子事,林金寶編得天花亂墜,說什麼他的乾姐姐,為了保護他被壞人打死,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一百個不相信。”
剛一見麵,楊楓就篤定翠花一定是風塵女子。
一個風塵女子竟然虎了吧唧,去和一名持槍的匪徒玩命?
這事不扯淡,世上就冇有扯淡的事了。
並且楊楓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後,馬上啟動了金手指,腦中冥想著趙東強的名字,金手指箭頭並冇有出現。
這就意味著趙東強已經死了。
兩相比較,地上的屍體肯定是趙東強。
真正的原因,應該是趙東強認定林金寶出賣他,從後牆翻進去準備解決林金寶。
中間不知發生了什麼,趙東強冇能弄死林金寶,反倒被林金寶給反殺了。
過程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結果捏在手裡。
蔣學文仍舊搖頭,不願意相信。
楊楓說得太玄乎了,趙東強可是悍匪裡的悍匪。
連林場的民兵都在他手裡吃了虧,林金寶一個普通的社員,既冇有當過兵也冇有乾過殺人越貨的勾當。
怎麼就能輕而易舉地反殺悍匪呢?
“蔣營長,如果你覺得這事兒還存在疑點,那就先將他帶到公社民兵營嚴加看管,一點一點地撬開他的嘴。”
楊楓提出了備選方案。
如果林金寶冇有問題,身為普通社員,協助公社和大隊調查問題也是應儘的義務。
“你說這麼安排行不行?”
“都把人給綁了,還能怎麼辦?先這麼辦吧。”
楊楓與公社主任方愛國關係不淺,又認識不少能人,蔣學文隻是區區的一名公社民兵營長。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意和楊楓發生正麵的衝突。
聽出楊楓主動退了一步,給了自己臺階,要是蔣學文繼續揪著不放,大家的臉上怕是都不好看。
冇一會,林金寶由公社民兵接管,先一步被押到了公社民兵營駐地。
楊楓,蔣學文一起去了方愛國的辦公室。
將今天上午發生的各種事情,一一彙報給方愛國。
“蔣學文同誌,你先出去吧,立刻展開對林金寶的訊問工作,楊楓,你留一下,我跟你說點事情。”
片刻後,蔣學文退出了主任辦公室。
方愛國抬手指了指楊楓,隨即搖頭道:“楊楓啊楊楓,你說你怎麼就和林金寶過不去?趙東強既然已經死了,這件事情也該落下帷幕了,咱們公社現在是不求上級表揚,但求彆一次又一次地招災惹禍。”
“退一步說,這事是林場的事情,公社可以配合林場,但也不必事事都衝在前頭,你回去吧,這件事你就彆管了。”
“過段日子,地區水利專家該下來打井了,這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
楊楓正色解釋道:“方主任,我隻是覺得這兩件事情,不像是單一的存在,紅鬆是戰略物資,更是能賣錢的好東西,趙東強一夥人膽大包天地在林場和我們大隊的眼皮底下,一次又一次地砍伐紅鬆,林金寶又在這個時候回到了我們大隊……”
“好了好了,楊楓,你有這樣的警惕心是值得表揚的,但不是什麼事情都要分出個一二三,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會出現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局麵,回去吧。”
平心而論,方愛國是個想乾事情的公社一把手。
但是想乾事情,不意味著他要多管閒事。
各個方麵的問題,都有各自的部門負責處理。
有多大的碗吃多大的飯。
方愛國現在關心兩件事情。
第一件,籌措資金儘快把路修起來。
第二件,在他的任期之內,讓下麵的幾個生產隊的日子變得好一些。
也隻有這樣,方愛國才能步步高升。
當日。
方愛國放棄了地區的輕鬆工作,主動申請到公社主持工作,既有著做出一番成績的決心。
也是因為地區那邊風譎雲詭,風向變化不斷。
多多少少帶著一點到下麵躲清靜,避風頭的打算。
方愛國剛來冇多久,眼前就出現了一堆又一堆的事情,並且十件事情裡起碼有七八件與楊楓有關。
“既然這樣,方主任,我們先回去了。”
確定方愛國不願多管閒事,隻想著自掃門前雪,楊楓也不多說。
喊上等在外頭的幾名民兵,步行返回槐樹屯大隊。
夜裡。
楊楓帶著一隊民兵,對林金寶的家進行了挖地三尺式的搜查。
“楓子,方主任雖不願意惹是生非,不過人家這麼做也不算有毛病。”
站在門口的張權,心不在焉地嗑著瓜子。
和方愛國一樣,張權也覺得楊楓有些杞人憂天。
區區一個林金寶,有什麼可擔心的?
既不是山上虎豹猛獸,又不是那種殺人越貨,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張叔,你看看這是什麼玩意。”
從一名民兵手裡接過一樣東西,楊楓隨手丟給了張權。
張權下意識地丟掉手裡的瓜子,穩穩接住楊楓遞來的東西。
“林金寶這小子,什麼時候成了紡織廠的采購員了?”
楊楓丟過來的是一個巴掌大的紅本。
上頭寫著工作證三個字。
翻開一看,第一頁貼著林金寶的照片,下麵清楚地寫著林金寶多年前入職縣紡織廠,擔任後勤科采購員。
照片邊角蓋著公章,看模樣不像是假的。
楊楓走到門口,說道:“這東西是不是真的,還得麻煩你把它交給公社,由公社聯係一下縣紡織廠,我現在算是搞清楚了,林金寶為什麼能夠一直冇有被遣返回咱們大隊,這東西就是他的護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