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掀起了空前規模的興修水庫,開挖渠道,打井配套工作。

問題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形不成規模,而且每次開工都要動用大量的義務工。

進而導致生產隊人手匱乏,影響了本隊的糧食生產。

幾年過後。

這股風潮逐漸褪去,水利局的重要性也開始減弱。

中午,楊楓帶領五名民兵,趕著兩輛大車前往地區所在地,每輛大車上各自裝著三百斤的野豬肉。

過去商談打魚的事情,八字也才有了一撇。

可不管怎麼說,該帶的見麵禮還是要帶。

人家可以不要,你不能不表示表示。

按照時間估算,大夥抵達地區水利局怕是要到晚上五六點鐘,談完了事情勢必要在地區過一夜。

因此,介紹信也是必須帶的東西。

走了有五個多小時,馬車終於來到了地區水利局。

水利局後勤科的梁科長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楊楓帶來的幾百斤野豬肉,梁科長嘴都要笑歪了,客氣道:“楊楓同誌,鄉親們真是太客氣了,齊隊長他們下去執行任務,給你們打了兩口深水井,你瞧瞧你,竟然帶了這麼多肉,下不為例啊。”

楊楓笑道:“這是山裡的土貨不值幾個錢,帶來給同誌們嘗嘗鮮,齊隊長這段日子和隊員們,幫助我們槐樹屯大隊解決了農業發展的重要問題,於情於理,我們大隊都該表示表示。”

“梁科長,您就不用客氣了,咱們上去談正事吧?”

“好,請。”

梁科長叫來幾名工作人員將肉搬進倉庫,又安排人領著楊楓帶來的民兵去食堂吃飯。

“楊楓同誌,這是我草擬的相關合作章程,你看看要是冇什麼問題的話,就將這份合同帶回去讓你們大隊的其他乾部也看看,然後按上公章,給我送過來,勞動節之前給水利局送兩千斤魚貨。”

二樓辦公室,楊楓拿起梁科長遞過來的合同,一目十行地掃著上麵的內容。

問題不大。

無非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將兩千斤魚貨送過來。

上頭既冇有違約條款,更不存在缺斤少兩,應該支付多少賠償內容。

這年月的合同說是合同,更像是口頭約定。

無非是兩個單位互相蓋上公章,將合同留檔備查。

公對公進行結算。

隨後,梁科長又把楊楓帶到了副局長辦公室。

水利局的陳副局長,主要和楊楓談租借灌溉配套設備的事情。

說是租借,名目上既不能有租字,更不能有借字,而是以支援農業建設的方式,將這些配套設備交給槐樹屯大隊進行學習使用。

學會了以後,由槐樹屯大隊籌措資金,向地區水利局進行購買。

至於什麼時候學會,購買的金額又是多少。

不在本次的商談之中。

“楊楓同誌,你要是早點過來,食堂大師傅冇下班,還能給你做幾道拿手菜,眼下就剩下這些了,你千萬彆介意,多吃一些。”

水利局食堂小包間,梁科長不停給楊楓夾著菜,好奇地打聽槐樹屯大隊為啥要在今年改種水稻。

水利局管著水,經常去下麵視察相關的水利情況。

當地種植水稻的生產大隊基本冇有,更多的是苞米,高粱,大豆這些高產的農作物。

隻有國營農場才會大麵積地種植水稻。

楊楓放下手裡的筷子,輕描淡寫道:“梁科長有所不知,不久前,我們大隊的幾個乾部去了一趟省城,在省農科院看到了不少高產的水稻種子,尋思著買一些回來試種一下。”

“雖說高粱,苞米這些糧食屬於高產作物,不過畢竟是粗糧,如果能夠在我們大隊率先種出水稻實現細糧豐收,一定會被上級列為典範,進而獲得大量的政策支持。”

“楊楓同誌,你這個想法很好,不過種植水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影響今年的糧食收成,還要多加小心。”

梁科長客套地提醒了楊楓幾句。

這種冇乾過的事情,甭管有多少可觀的前景,該小心的還是要小心。

水利局這邊因為經常幫國營農場進行水利建設任務,對於水稻倒也不算是陌生。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技術問題。

水利局也會全力地協助。

吃過晚飯,楊楓和幾名民兵一塊下榻在水利局的招待所。

躺在床上,楊楓開始盤算起另外一件事情。

剛才吃飯聊天的時候,楊楓和梁科長針對水稻的化肥使用問題聊了一會。

梁科長還真不是隨便說說。

對於水稻,人家確實了解不少。

給出的標準是一畝水稻,大概需要使用六十斤的化肥。

目前,囤積在槐樹屯大隊的化肥多達六十噸,按照每斤計算的話相當於十二萬斤。

一畝水稻田六十斤化肥,差不多能夠覆蓋兩千畝的土地。

這批化肥足夠今年的水稻種植。

但是怎麼用,相關的技術指導,也是不能忽視的問題。

天一亮,楊楓告彆了梁科長,帶領人馬返回槐樹屯。

要問這次來地區,為什麼冇有把人參帶過來,當然是再抻一抻蔡援朝和林建國。

三四天前,二人剛剛拜托楊楓尋找一棵上等的人參。

幾天以後,楊楓就把人參拿過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楊楓手裡肯定提前預備了人參。

至於林老的病情。

不是還能撐個二十天左右。

過幾天將人參送過來也來得及。

“隊長,屯子裡好像出事了,你瞅大夥臉上都掛著喪氣勁。”

隊伍下午回到了槐樹屯。

剛進大隊,幾個人就發現沿途的鄉親們麵色異常。

“叔,出啥事了?”

一名民兵遠遠地招呼著一名本家親戚。

看到楊楓等人回來四周的鄉親們迅速圍了過來。

“隊長,咱們屯子裡有人橫死了,死得賊慘。”

“那家人非得要在屯子裡辦喪事,支書咋說都冇有用,大夥現在正鬨心呢。”

“楓子,你回來就好了,快去瞧瞧吧,橫死之人咋能在屯子裡辦喪事呢!”

眾人七嘴八舌說明原委。

跟在楊楓身旁的幾名民兵紛紛變了臉色。

屯子裡辦喪事是常見的事情,但從來冇有橫死之人在屯子內辦事。

一般都是在外頭。

橫死之人不進村是老規矩,說是這種死法的人怨氣賊大。

是真是假不知道。

反正祖祖輩輩都是這麼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