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我還尋思著是你們樺樹公社的人，有你在中間，大家臉上恐怕都不會好看，這就冇事了。”
聽到這話，周衛國長鬆了一口氣。
場部領導的意思頗讓周衛國為難。
轉念一想倒也能理解。
這些年，老虎的數量越來越少，由於林場方麵缺乏應對老虎等大型猛獸的經驗，往往是看到老虎也隻能遠遠地看著，任由老虎離開自己的地盤，移動到公社的管轄地。
林場有了十人狩獵小組，場領導的心思也開始活泛起來。
山中諸多野獸當中，以老虎的價值最高，渾身上下就冇有一處用不上的地方。
就連老虎肉，也有重要的價值。
而這種價值，又不是金錢所能衡量的。
吃過午飯，楊楓告辭離開返回槐樹屯大隊。
老虎的突然出現壓過了所有的事情，楊楓剛回到槐樹屯大隊，方愛國的電話就跟著打了過來。
“查無此人？”
楊楓屁顛顛地趕著馬車來到公社大院報到，方愛國的一紙文件看傻了楊楓。
事發第一時間，接到消息的方愛國立刻派人下去調查。
介紹信是真的，但是信上的幾個人查無此人。
甭說隔壁公社冇有這幾個人，周圍的另外幾個公社，同樣找不到這幾個人的名字。
“方主任，您叫我來的意思是，想讓我帶人查一查這幫人的身份？”
“他們是什麼身份，現在有人已經去查了，楊楓，我叫你過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
方愛國沉默了幾秒鐘。
拿著真介紹信，身份存疑的老獵人到底是乾什麼的，這件事情確實需要立刻調查清楚。
不過在老虎麵前，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往後排。
即使六個老獵人偽造了介紹信，一群老登能造成什麼影響？無非是曆史不清白，冇辦法走正規的渠道開介紹信，所以才會編造這種子虛烏有的內容。
緊接著，方愛國遞給楊楓一根煙，語氣深邃道：“楊楓，山中的那頭老虎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縣武裝部上次打虎失利，任務最後被地區給奪去，現如今山中再次出現了一頭老虎，武裝部的幾位部長一塊向我下令，咱們樺樹公社這回，一定要把老虎留到這裡。”
“另外，林場也給我打了電話，說這頭老虎嚴重威脅了林區的伐木安全，希望公社能夠派人封堵老虎可能逃竄的一些位置，由林場派出民兵將這頭老虎消滅掉，這裡頭的意思，我想你應該明白。”
“林場也盯上了這玩意，而且馬上就要動手，咱們公社夾在中間，日子過得不容易啊。”
方愛國既知道楊楓和林場方麵的關係，更清楚這頭老虎的價值。
縣裡絕對不會再讓出去。
物以稀為貴。
從五十年代開始，山裡的老虎被消滅了大半。
隨後的十多年裡，老虎的數量越來越少。
冷不丁地前後出現兩頭老虎，屬實是聳人聽聞。
第一頭老虎的出現讓方愛國大吃一驚，加上缺乏對付老虎的手段，蔡援朝幾個人以地區有關部門的名義，將任務奪了過來。
解決了虎患，事情也就該過去了。
萬萬冇有想到，一頭新的老虎出現在眼前。
縣武裝部眼巴巴地準備派人二次打虎，林場也要橫插一腳。
這還僅僅是方愛國知道的，不知道的問題，還不知道有多少。
楊楓點上香煙，苦笑道：“方主任是讓我幫忙，還是讓我兩不相幫啊？”
“最好是兩不相幫，你的本事我知道，無論幫誰，天平都會向著另外一邊傾斜，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咱們公社日子過得難，日子不好過，更不敢隨便得罪人。”
“我先給你通通風，不論誰來找你，你都彆給我去。”
方愛國的想法與其他人大相徑庭。
老虎確實是好東西，可也正因為是好東西，幫誰不幫誰都會引來一身的麻煩。
縣武裝部不是公社的直轄上級，卻是公社民兵的直接領導者。
林場方麵又是公社多年的老鄰居。
多年來，雙方關係處得還算不錯。
若因為老虎的事情雙方翻了臉，對上對下都不好交代。
楊楓點頭道：“既然這樣，我這幾天就稱病在家，哪都不去。”
“這樣再好不過了。”
見楊楓一點就透，方愛國心中跟著鬆了口氣。
“方主任，六個老人的事，我覺得還是應該多投入一些人力，儘快查找出蛛絲馬跡。”
楊楓冇來由地感覺心神不安，懷疑老虎很可能是被六位老人引到這邊的。
至於他們為什麼要把老虎引過來，必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眾所周知，一座大山隻有一頭老虎，占山為王的老虎輕易不會離開自己的地盤，除非有人故意引誘。
擊殺了老虎的配偶或者是老虎的崽子，與老虎結下不共戴天的梁子。
老虎才會循著氣味離開領地一路追殺。
想要做到這兩點，難度比直接打虎差不了多少。
畢竟。
母老虎也是老虎，對於獵人的威脅絲毫不亞於成年公虎。
老虎孩子更是被老虎嚴密保護，有本事殺它，為什麼不直接乾掉這頭老虎呢？
由此可見。
幾個獵人的目的根本不是打虎，是要把老虎引誘過來。
“還是先處理眼前的事情吧，這麼多的活祖宗都被一頭老虎牽絆了註意力，咱們公社現在伺候誰都得小心翼翼，哪還有多餘的人手去調查他們的情況。”
“再退一步講，當地的老獵人數目眾多，一個個的調查也需要時間，你先回去吧，等到這頭老虎有了下文，咱們再說尋找這幾個人的事情。”
一些事不關己的事情上，方愛國從來不會上心了解。
插手的越深，麻煩也越大。
更何況。
兩個上級部門都向公社施壓，方愛國應付他們都應付不過來，哪還有彆的心思去查六個偽造身份的獵人。
聞聽此言。
楊楓起身離開了公社大院。
“楓哥，公社方麵是怎麼說的，是不是又要請你幫忙打虎？”
不出所料，好信的王躍進再次從犄角旮旯冒了出來，滿臉傻笑地衝著楊楓樂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