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就不必了，老唐，我勸你還是甭打這個主意了，過幾年再說吧。”
楊楓擺了擺手，委婉的向唐國忠下了逐客令。
與老毛子做買賣利潤不淺，可是風險也太大了。
蔡援朝牛不牛，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地區糧食局二把手的兒子。
就算是這樣，蔡援朝也不敢把買賣做得太大，而且是與老毛子派來的商務人員以半公開地方式進行合作，安全性絕對拉滿。
換作唐國忠，他是要單槍匹馬的闖蕩邊境。
以耍單幫的方式進行私下貿易。
彆的問題姑且不說，單說老毛子那邊的守軍。
人家是真正的生冷不忌，看你不順眼說抓你就抓你，哪怕用錢開路，今天對你笑臉相迎，冇準明天便會翻臉不認人。
唐國忠眼瞅著楊楓軟硬不吃，堅持不插手這樁買賣，無奈之下吐露了兩個重要消息。
兩件事情非得楊楓幫忙不可。
第一件事情，唐國忠派人過去打了前站。
許多毛子的邊民因為生活困頓等原因，手裡積攢了不少貴重的商品，其中人參的數量十分可觀。
“你先等等。”
楊楓打斷唐國忠的絮叨，遲疑道：“老唐，你跟我扯什麼蛋呢，老毛子那邊對人參非常喜歡，底下邊民手中怎麼會囤著大量的人參？他們但凡有一定數量的人參，為什麼不賣給自己人。”
“嗬嗬嗬，楊兄弟，原來也有你不懂的東西。”
唐國忠見狀大喜，楊楓不懂這裡的門道，接下來的話就好談了。
接著，唐國忠把楊楓拉進了附近的小樹林，耐心解釋其中原委。
毛子的高層對人參這種藥材的確非常喜歡，可是人家喜歡的是那種百年左右的上等人參。
質量稍微次一些的人參，根本入不了這些大人物的眼。
毛子邊民在挖人參方麵的經驗，遠遠不如這邊的參農，收購部門給出的人參收購價甚至比這邊還要低。
楊楓說道：“你是說老毛子的收購站，隻願意用很少的價錢來收購人參？”
“就是這麼回事，他們和咱們一樣，采取的都是統購統銷，賣給官方根本換不來幾個錢，想要私底下賣給有錢人，那些有錢人又不會去冰天雪的的遠東地區，賣給咱們這邊，咱們的邊民也有挖人參的本事，所以他們挖到的人參一直囤在手裡，越囤越多。”
“楊兄弟，我都打聽清楚了，老毛子邊民手裡的人參算不上什麼上等的野山參，可要是數量足夠多的話，拿回來仍舊能夠讓咱倆賺得盆滿缽滿，至於怎麼和他們換，多帶些吃的喝的就夠了，吃喝在那邊絕對能夠當錢用。”
“我這人雖然做買賣是一把好手，可我手底下缺乏像你這樣有勇有謀的狠角色，前次你收拾範德強的手筆，唐某人大為佩服，有楊兄弟帶隊，這樁買賣絕對會萬無一失。”
唐國忠不動聲色講出了第二個原因。
何嘗不知道與老毛子做買賣危險有多大，冇有一個能耐人帶隊，唐國忠也不敢踏入邊境地帶。
都說黑市三教九流雲集，牛鬼蛇神隨處可見。
邊陲地區的情況比普通的黑市嚴重了十倍。
黑吃黑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不但民間的亡命徒將邊陲貿易當成了肥羊，老毛子的守軍更是肆無忌憚。
楊楓點燃香煙，反問唐國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唐國忠覺得有戲，忙說道：“楊兄弟，時間都依你，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這邊什麼時候出發。”
“商品由我來負責，買路錢啥的也都包在我身上，你隻要陪著過去一切都好說。”
楊楓微皺眉頭的凝視著麵前的唐國忠。
金手指顯示唐國忠冇有扒瞎，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至於目的也不難猜。
常年遊蕩在地區黑市當二道販子，已經滿足不了唐國忠的胃口。
唐國忠打算擴大買賣，將手伸到邊境地區，這就相當於猛龍過江，冇有三兩三，過去了隻會讓人吃得連渣都不剩。
“給我幾天時間，我考慮一下，考慮好了我去地區找你。”
“行行行。”
唐國忠知過猶不及的道理，主動留下了自己在地區的多個聯係方式。
送走了唐國忠一行人，楊楓回到原處，拎起兩個麻袋進了大隊部。
今天的大隊部顯得空空蕩蕩。
諾大的屋子裡隻有王躍進一個人在看小人書。
“楓哥，那個姓唐的找你乾啥啊？”
見楊楓拎著麻袋進來，王躍進放下手裡的小人書，好奇的湊到麻袋旁檢查裡邊的東西。
“我的乖乖，唐國忠還挺大方的，給樂樂送了這麼多的禮物，連阿膠糕他都能搞到，這人脈不小啊。”
王躍進一驚一乍的將裡邊的補品掏了出來。
麥乳精是最常見的高檔營養品，裡頭的奶粉基本不在市麵上流通，作為高級營養品定量分發給各級醫療係統。
麻袋裡的阿膠糕，王躍進也是第一次看到。
感慨唐國忠這名二道販子在黑市混得風生水起，兜裡的票子指不定比楊楓還要多。
楊楓淡然一笑道：“躍進，知道什麼叫作送來的禮物越貴重，找你辦的事越麻煩嗎？”
“那能不知道嗎，楓哥，唐國忠想請你幫什麼忙啊？這些禮物我估摸著拿到黑市，少說也得值個七八百塊錢，都抵得上我兩年的工資了。”
王躍進拉了把椅子坐在楊楓身旁。
楊楓說道：“他打算將買賣從黑市擴大到邊境地區。”
“啥玩意！”
王躍進瞬間站了起來，驚聲說道：“楓哥，唐國忠膽子也太大了，跑到那地方做買賣，就不怕人財兩空連命都留在那？”
“怎麼能不怕，所以才過來請我帶他去那邊遛達一圈。”
楊楓三言兩語向王躍進介紹了唐國忠的來意。
“如果由你帶隊的話，老癟犢子去邊境做買賣倒是能安全不少，楓哥，你是怎麼想的，要不咱們兩個一塊過去瞅瞅？”
王躍進天生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性格，也隻有在楊楓麵前，王躍進才能老實一會。
換做是彆的時候，王躍進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