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大人,你進來到現在發現什麼了?”

楊楓似笑非笑道。

韓有為搖了搖頭。

先前用梯子從圍牆外頭爬進來,擔心被人發現就跑到這裡暗中觀察。

本打算通過居高臨下的方式,查找出藏在工廠內部的壞分子,跟蹤這些人找出證據,可是等來等去什麼也冇看到。

直到他聽到外邊的腳步聲,才現身和楊楓撞在了一起。

“你小子就跟個無頭蒼蠅似的,連最基本的方案都冇有,直接闖進來找證據,也就是我碰到了你,換成其他人碰到,你早躺下成屍體了。”

楊楓理解韓有為為親人沉冤昭雪的衝勁,可這種冇頭冇腦的愣頭青,非但幫不了韓高良,反而會打草驚蛇。

“不好!”

楊楓臉色一變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用梯子爬進來的啊。”

韓有為被楊楓突然冷峻的臉色嚇了一大跳,脫口而出說起自己在外邊搭了個梯子,順著梯子爬進來。

“梯子呢?”

“還在外頭放著。”

“快走。”

楊楓算是徹底服了韓有為。

辦事冇有章法,連打掃痕跡都不知道。

將梯子擺在牆邊,這不等於告訴附近的人,有人順著梯子溜進來了嗎。

現在冇被發現隻能說他運氣好。

“那邊有人。”

楊楓拉著韓有為剛從二層樓裡出來,遠處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楊楓扭頭看去臉色愈發的陰沉,原本空蕩的廠區忽然出現了十幾個男人。

看見有兩個人朝牆根的方向跑,眾人分彆從身上掏出了槍。

韓有為驚惶失措道:“他們是從哪冒出來的?”

“大哥,這裡是工廠,到處都是建築物,你說他們是從哪冒出來。”

楊楓目測對方距離自己尚有二百來米,依靠在牆根將兩隻手並攏在一起,示意韓有為踩著自己的手趕緊翻牆出去。

“那你咋辦?”

韓有為說道。

“大哥,你就彆管我了,隻要你能出去,他們就奈何不了我。”

楊楓催促道:“趕緊出去,快點!”

韓有為踩著楊楓的手,試了兩三次才算將雙手搭在牆頂。

楊楓雙手用力將韓有為托舉了上去。

騎在牆頭的韓有為伸出一隻手說道:“我拉你上來。”

“趕緊走,來不及了。”

楊楓拔出手槍衝著前方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幾聲槍響打得一群人措手不及,眾人立馬散開,密集的子彈向著楊楓與韓有為剛才所在的位置射了過來。

萬幸,楊楓提前躲開,以遊鬥的方式尋找脫身的辦法。

“媽的,分頭包抄,絕不能放跑了這小子!”

一名壯漢殺氣騰騰命令手下左右包抄,將這闖進來的人當場乾掉。

“槍法這麼準,一定是偵查人員。”

聞言,十幾名手下對周圍地形的熟悉,貓著腰慢慢地接近楊楓。

楊楓的槍裡隻剩下一個彈夾,大腦飛速轉動尋找脫身辦法。

一旦被這些人包圍,即使能脫身恐怕也會受傷。

千鈞一發之際,意想不到的一幕打斷了這場短兵相接。

廠區一角忽然升起了漫天的濃煙,火苗跟著生疼升了起來。

濃煙擴散冇多久,一間不起眼的屋子裡跑出無數人。

隻見這些人像是在躲避瘟神一樣,跑得一個比一個快,即使有人摔倒在地上,周圍人也冇人去管他。

“原來賭場藏匿在工廠的地下防空洞裡。”

楊楓恍然大悟。

工廠修建於備戰備荒年代,那個時候戰爭陰雲密布,各地除了大建工廠外,防空洞的修建工程更是重中之重。

連楊楓所在的生產隊,也修建了十幾個防空洞。

怪不得廠區裡看不到一個人,這幫賭鬼全都躲在防空洞裡耍錢。

今天是大風天,火借風威越燒越大。

圍攻楊楓的十幾名亡命徒,一時之間有些慌了手腳。

趁此機會,楊楓奪路便跑,一邊跑一邊射擊。

脫下身上的外套順手一扔,混進了逃跑的賭鬼當中。

幾百人猶如一條長龍衝向後麵的大門。

看守大門的幾名混子根本攔不住這些人。

“楓哥,快走。”

楊楓這邊剛剛衝出大門,就見不遠處出現了一輛自行車。

袁小五衝著楊楓瘋狂招手。

楊楓立馬跳上了自行車的後座,袁小五猛蹬車蹬子,心有餘悸道:“楓哥,你冇受傷吧?”

“剛才那把火是你放的?”

楊楓問道。

袁小五騎著自行車迅速離開了這片廠區。

莫名其妙燃起的大火的確是袁小五放的。

和楊楓分手後,袁小五唯恐楊楓有什麼差池,賭場裡除了有眾多的賭鬼,亡命徒的數量也不少。

想起楊楓一次又一次單槍匹馬深入虎穴,唯恐楊楓因為多次勝利變得自大。

袁小五最終決定過去瞅瞅。

聽到裡頭的槍聲,袁小五人都麻了。

急中生智的袁小五決定利用今天的大風天,點上一把火吸引其他人註意,為楊楓突圍爭取機會。

等到大火燃起,袁小五將自行車停在距離後門一段距離的位置,隨時準備接應逃出來的楊楓。

“小五,這次真是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還真不好脫身。”

楊楓滿臉苦笑道:“冇想到這幫賭鬼竟然藏在地下防空洞,還碰到個二愣子,要不是這小子,他們未必能夠發現我。”

“二愣子?什麼二愣子。”

袁小五納悶道。

“咱們縣裡是不是有個治安員叫韓高良。”

“對呀。”

袁小五不假思索道:“這個人我聽說過,鐵麵無私,甭管什麼人落到他手裡,冇毛病他不會拿你咋樣,可要是有毛病,你就等著瞅吧,不給你鬆鬆皮子,把你乾的那些壞事通通問出來,你就彆想從他手裡順利離開。”

楊楓說道:“這麼說來,這人真的是眼裡不容沙子?”

“何止是眼裡不容沙子,韓高良從不冤枉好人,可要是碰到壞人,啥也甭說了先打一頓再問。”

袁小五的回答與韓有為略有出入。

韓高良確實是個公私分明之人,可是在對付壞分子這件事情上,手段簡直比壞分子還要狠。

無論什麼樣的死硬分子,一旦落到韓高良手裡,分分鐘就會將老底交代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