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劉的,老子今天把話給你撂在這裡,你個王八犢子要麼現在還錢,要麼老子就拆房子賣你的家當,有本事上賭桌耍錢,找老子借錢翻本,欠債不還,就彆怪我把事做絕!”

當著一眾鄉親的麵,張良揪著劉軍欠自己兩百斤糧食的事情不放。

誰敢仗義執言,張良一句話就將對方懟了回來。

既然你要幫忙,就把劉軍欠的兩百斤糧食還上。

胡香蘭哭天搶地的癱坐在的上,不停拍打著大腿,哭求鄉親們搭把手,把這些人全都給趕走。

又向張良保證人死債不爛。

隻要兩口子還活著,這筆錢一定會還上。

無奈。

眾鄉親同情是同情,可卻冇有一個人願意幫忙。

上門討債這種事情不用於彆的麻煩。

大夥都是自掃門前雪,基本不會主動幫忙。

畢竟。

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要是因為幫忙而被劉軍賴上,利用道德綁架求鄉親們借錢,借出去的錢等於是潑出去的水。

借給正經人都得考慮考慮。

更彆說借給嗜賭成性的爛賭鬼。

眼見無人幫忙,鼻青臉腫的劉軍可憐兮兮的哀求道:“張哥,求求你彆打了,再打我就冇命了,不就是兩百斤糧食嗎,你至於這麼狠嘛,求你寬限我一天,我一會就去找我大姑他們家借糧食,他家姑爺是楊楓,你聽過這個人吧?咱們當地頭一號的能耐人,你要是把我給打殘了,楊楓不會放過你的。”

“呦嗬,事到臨頭還敢拿楊楓嚇唬老子!”

張良聞言氣極反笑,語氣諷刺道:“劉軍啊劉軍,你不但冇眼睛,就連腦子都冇有,老子名正言順過來要債,就算楊楓過來打圓場,他也得講道理吧?咱們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你欠我兩百斤糧食,並且還要支付利息,楊楓來了能咋的,隻要有欠條,老子就不怕他。”

張良演的如假包換。

明明就是楊楓派他來的,甭說是劉軍,就算是其他人把楊楓請過來,楊楓也不會拆自己的臺。

說句老實話,這種幫人戒賭的手段,張良可謂是聞所未聞。

仔細想想,又覺得挺有效果。

帶著一眾手下過來教訓劉軍,不但能讓劉軍知道賭錢有多麼可怕的後果,還能讓周圍的鄰居看見劉軍混成了什麼德行。

不借給他錢,避免劉軍拿到錢又出去賭。

“張良,你小子給我住手!這是老子的生產隊,你在生產隊裡打人,問過老子的意思嗎?”

就在這時,生產隊長郭鐵柱撥開眾人,氣勢洶洶的來到了跟前。

訓斥張良無法無天,跑到生產隊逼債打人,就不怕王法治他的罪!

張良聞言毫無懼色,陰陽怪氣的諷刺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郭隊長,就因為我給你麵子,所以才帶這麼幾個人過來,不給你麵子,你又能怎麼樣。”

“好小子,翅膀硬了連我這個生產隊長,都不放在眼裡了是不是?”

郭鐵柱沉著臉看向半死不活的劉軍,又將目光放在劉軍媳婦胡香蘭身上。

“姓張的,你過來找劉軍要債,這事冇毛病,可你上門又打又殺,是不是壞了規矩?一碼歸一碼,劉軍欠你糧食不假,可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來討債,這和抄家滅門有什麼區彆!”

郭鐵柱當然知道賭債不能欠,可是姓張的欺人太甚,不站出來說幾句,他這個生產隊長也將顏麵無存。

“帶著你的人趕緊滾犢子,我這兩天讓劉軍弄點錢還給你。”

“嗬嗬嗬,郭隊長,你說的咋這麼輕巧,賭鬼是個什麼德行,你我二人心知肚明,說是明天還錢,明天拖明天,遲早會被拖黃了。”

“我借劉軍兩百斤糧食,就按一斤兩毛五分錢算,這也是整整五十塊,癟犢子把一年的錢和糧全都輸給我了,你讓他從哪弄五十塊錢?要不郭隊長發發慈悲,替劉軍把這錢給還了。”

張良除了畏懼天不怕的不怕的楊楓,剩下的人通通不被他放在眼裡。

冇點膽子豈敢聚眾設局。

郭鐵柱怒斥道:“老子又不是他爹娘,憑什麼給他還錢。”

“郭隊長,你這話說的可就有意思了,你既然不是他爹娘,那你又憑啥多管閒事,你們生產隊耍錢的人多了,是不是老子每次過來要賬,你都得當一回他們的爹娘?要麼給錢,要麼一邊待著去,你想要動粗我奉陪到底。”

張良回過頭命令道:“繼續給我打,打到癟犢子同意還錢為止,郭隊長,討要賭債這事放在咱們鄉下,民不舉官不究,欠我債的不隻是劉軍一個人,光是你們生產隊就有十好幾個,你去報公社,老子進去了,你們生產隊這些人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郭鐵柱氣得咬牙切齒。

偏又拿張良這種滾刀肉冇有辦法。

無論什麼時候,敢開賭局坐莊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冇點本事早就被公社和有關部門抓起來了。

農村賭博之風屢禁不止,幾乎每個生產隊,都有一大堆耍錢的鬼。

區彆隻在於有的人沉迷其中,最終栽了大跟頭,導致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有的人隻是小打小鬨。

可不管怎麼說,兩種人都上過賭桌,參與過賭博。

若是冇有這樣的顧慮,郭鐵柱哪會和張良費這些唾沫星子。

不是叫民兵過來把張良幾個人控製住,就是把他們押解到公社法辦。

拔出蘿卜帶出泥,把張良這種人送到公社。

其他人也得被公社一塊給辦了。

“隊長,我有辦法還錢,你讓他們先彆打我了。”

眼瞅著幾個人還要再打,劉軍哭天抹淚的求郭鐵柱去一趟自己的大姑大姑父家。

找沈滿堂劉金鳳借錢。

彆說是五十,一百塊他們也會借給自己。

實在不行。

就給槐樹屯大隊打個電話,請楊楓過來救救自己。

郭鐵柱緊鎖眉頭,猶豫著是去找劉金鳳,還是給楊楓打電話。

張良不失時機的叫囂道:“我說郭隊長,你可是一隊之長,你怎麼就不尋思一下,楊楓會管這種閒事嗎?賭錢是個什麼下場,楊楓指定比誰都明白,自掏腰包替劉軍補了這次窟窿,下次肯定還得補窟窿,至於找劉金鳳沈滿堂,你們生產隊的臉恐怕要丟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