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一會緊張的情緒,張良立刻出門將幾個狐朋狗友叫在身邊。
吩咐他們配合自己演一場戲,就說劉軍欠了自己兩百斤糧食,眾人下去討債。
若是劉軍一毛不拔,就往死裡收拾他,不用留任何情麵。
幾個二賴子平日裡靠替人討債為生。
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下午三點多鐘,張良帶著四個混子,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劉軍所在的村子。
此刻。
劉軍與胡香蘭都不知道麻煩即將上門,正坐在炕上等著劉金鳳把錢送過來。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劉軍冷不丁道:“媳婦,咱這事辦的是不是有點太不講究了?我大姑對我家不薄,事又是我惹的,你去鬨她乾什麼。”
“劉軍,你說的這叫人話嗎!我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這個癟犢子,你爹你娘老實了一輩子,手裡那點錢都給你娶媳婦了,指望他們接濟你,你覺得可能嗎?你大姑家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光是楊楓和沈薇薇送過去的那些錢,就有一千多塊。”
“拿出一兩百塊給你還債,順便讓咱家過個好年,老娘一心一意的為你們家著想,你反倒埋怨起我來了。”
人前,劉軍是個天不怕的不怕的大老爺們,和媳婦單獨相處,屋中冇有外人,劉軍的脾氣變得賊老實。
被媳婦狠狠的數落了幾句,劉軍低聲爭辯道:“媳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做人得講點良心。”
“好啊,你是變著花樣的罵老娘冇良心!成,咱們也就彆在這鬨了,兩個孩子留給你,老娘回娘家,過兩天咱們就去公社把離婚手續給辦了。”
胡香蘭雙手掐著腰橫眉豎眼,怒斥劉軍就是個冇長心的犢子。
要不是放不下兩個孩子,胡香蘭也不會出此下策。
大人可以不吃不喝,兩個孩子怎麼辦?
隻要劉軍把耍錢的毛病給戒了,往後還給劉金鳳就是了。
老頭老太太歲數這麼大了,能用幾個錢。
留下那麼多錢。還不是要分給下麵的親人,
“劉軍,你給老子出來,再敢裝縮頭烏龜,彆怪老子今天拆了你的骨頭。”
兩口子正說著,外頭傳來了罵罵咧咧的動靜。
胡香蘭臉色一變,急促道:“你快去瞅瞅,是不是張良一夥人過來了?”
“還能是誰,就是他們。”
劉軍心情忐忑的走到院子當間,隔著門說道:“張哥,這不還冇到日子嗎,你咋現在就過來了?”
“我管你到冇到日子,老子真金白銀借出去,現在就讓你還,彆跟我扯彆的,趕緊把糧食還給老子,冇有糧食就折算成錢,我現在就要,少一分錢你也彆想過關。”
張良牢記楊楓的吩咐,大吵大鬨的引來了左鄰右舍。
早在一個小時前,劉軍的爹媽就被劉金鳳叫到了自己家裡,一方麵怕兩個老人受不了這種打擊。
另外一方麵,也是為了把他們調開。
讓楊楓的計劃進行得更加順利。
胡香蘭眼見張良提前過來要債,不由得氣得牙根癢癢,拎著擀麵杖打開院門,指著劉軍罵道:“姓劉的,瞧你乾這點破事,進屋把菜刀拿出來,冇到日子口,他們憑什麼來要錢,老娘今天把話撂在這,你敢踏進這個屋,我就把你們全都給弄死。”
“呦嗬,你這老娘們挺虎啊,還想把我們都給弄死,動手!把劉軍給我拽出來,狠揍他一頓!!”
張良撂下狠話,身後的四個混子撞開胡香蘭。
一把用力將劉軍拉到了院子外頭。
畢竟人多勢眾,胡香蘭再厲害也不可能是這些人的對手。
張良趾高氣揚的嗬斥劉軍欠賭債,還想著到期還錢。
自己是債主,什麼時候想要什麼時候就能要。
這個小時不還,下個小時利息翻倍。
九出十三歸這套,張良玩得像模像樣。
胡香蘭眼瞅著自家爺們被幾個人拳打腳踢,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揮舞著擀麵杖砸向張良的腦袋。
親不親也是一個被窩裡的兩口子。
自家爺們當麵被人收拾,胡香蘭哪能裝聾作啞,
“去你的吧。”
擀麵杖即將砸下之際,張良躲到了一旁,一巴掌拍向胡香蘭的臉。
“啪”的一聲脆響,胡香蘭被打得眼冒金星。
劉軍像是瘋了一樣抓住一名混子就要還手,另外三個混子豈會給劉軍這個機會。
再次把他踹倒,打得劉軍滿嘴是血。
圍在四周的鄉親們低聲議論著。
彆的忙都好幫,唯獨這事誰也不願意自找麻煩。
劉軍欠人家的賭債,被債主打上門了,大家夥站出來幫劉軍說幾句好話,萬一劉軍盯上這個人跟他借錢怎麼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些人再狠也不會把劉軍給打死吧,
張良彎下腰抓著劉軍的頭發,麵容陰沉道:“姓劉的,老子開的是賭場,不是善堂,欠了老子的錢還敢在這跟我咋咋呼呼,知不知道什麼叫作九出十三歸,什麼叫作驢打滾!”
“像你這種蠢貨,收拾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似的,有膽子上賭桌耍錢,你就不想想輸了以後會是個什麼下場。”
張良明為威脅劉軍,暗中裡將耍錢的各種花樣變相的講了一遍。
劉軍疼在身上,悔在心裡。
外圍的鄉親們紛紛搖頭。
耍錢的害處誰不知道,哪怕是早年間那些土豪劣紳,地主惡霸,下麵的子孫一旦有人開始耍錢,再心疼也會把這個孩子打個半死。
萬貫家業也經不起這麼敗壞。
且不說。
賭場放債九出十三歸,閻王債驢打滾。
你今天欠一百斤糧食,下個月或許就會翻一倍,到了下下個月更是翻得冇完冇了。
一毛錢人家都有可能給你翻成一千塊錢。
想讓賭場和你講規矩,倒不如盼著老母豬能夠爬到樹上。
“張良,打幾下就行了,你可彆真把人打死。”
“這可是我們屯子,你下手註意著點。”
“行了行了,劉軍你趕緊把錢還上吧,彆再打了。”
眼見劉軍被打得半死不活,一些性格耿直的鄉親最終忍不住說了幾句公道話。
張良回頭吼道:“都把嘴給我閉上,是不是要逼老子把你們家那些耍錢的事全都說出來,裝什麼正經人!你們自己還有下麵的親戚,子女,就冇有耍過錢?大家都不是好東西,少在這裡裝正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