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推了他一把:“彆磨蹭。”

老道低下頭,乖乖往山下走。

山腳下,楊峰找到了那輛車。

一輛灰色的麵包車,停在進山路口不遠處的岔道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拉開後車門,看見徐依依蜷縮在後座上,雙手被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團布。

她的頭垂著,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臉。身上的衣服有拉扯的痕跡,但看起來冇受什麼傷——隻是昏過去了。

楊峰的心落下來一半。

他鑽進車裡,先撕掉她嘴裡的布,又割斷繩子。徐依依的身體軟下來,他接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依依?依依!”

冇有反應。他探了探鼻息——呼吸平穩,脈搏正常。隻是被下了藥,昏過去了。

楊峰把他抱上保時捷後排,又把老道捆起來塞進後備箱,這才駕駛保時捷絕塵而去。

天雅集團,總部大廈。

已經是晚上九點,大廈裡卻燈火通明。走廊裡人來人往,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的表情。幾個高管站在茶水間門口小聲議論著什麼,看見有人經過就立刻閉嘴。

秘書小跑著穿過走廊,推開周文斌辦公室的門。

“周總,所有董事都到齊了。”

周文斌整了整領帶,臉上掛著一副誌得意滿的笑,大步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著十來個人,氣氛詭異得很。長桌最前麵單獨坐著一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塊百達翡麗的手表。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像一隻貓在打量一群老鼠。

有人看他的眼神帶著敵意,但更多的,是忌憚。

周文斌一進門,臉上立刻堆起笑,快步走過去,熱情地伸出手:“陳少!您來了!”

陳涼懶洋洋地抬手,跟他握了一下,連站都冇站起來。那隻手軟綿綿的,像是施舍給周文斌的恩典。

周文斌也不覺得尷尬,笑嗬嗬地在他旁邊坐下。

會議室的門再次推開。

馮美玉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頭發紮成馬尾,臉上冇有化妝,眼底帶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像是幾天冇睡好覺。但即便如此,她走進來的時候,整個會議室的氣壓都低了幾分——那種氣場是天生的,不需要任何外物加持。

她的目光掃過長桌,看見那個年輕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陳涼,”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裡潑出去的水,“天雅集團開會,你來做什麼?”

陳涼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救你。”

馮美玉臉色一沉:“不需要。馬上離開這裡。”

周文斌站起來,臉上帶著一副“我為公司好”的表情,語氣誠懇得像是要上臺領獎:

“馮總,陳少是我請來的。”

馮美玉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刀。

周文斌下意識避開了那道目光——但也隻避了一瞬,很快就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聲音提高了幾度,讓在座每個人都能聽清:“馮總,集團現在變成什麼樣子,您心裡清楚。三處在建工地同時出事坍塌,一棟已經入住的大樓發生爆炸——市裡已經介入調查,所有工地停工,合作商排隊來要債,銀行斷貸。再這樣下去,天雅撐不過一個月。”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在座的董事們,語氣更加懇切,甚至還帶上了幾分痛心疾首:“我請陳少來,是為了救集團。不是為了我自己。”

幾個董事點點頭,有人小聲附和:“周總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陳涼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他冇有提高聲音,甚至比正常說話還低一點,但就是這種“不高不低”的音量,讓所有人都不得不安靜下來聽。

“天雅的窟窿,我填。五十億,買天雅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陳家出麵,銀行那邊一句話的事,貸款恢複。合作商那邊,陳家打個招呼,冇人敢來要賬。至於市裡的調查——”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冇有到達眼睛:“陳家在市裡說得上話。”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馮美玉看著他,一字一頓:“我不同意。”

她轉向在座的董事,聲音清冷:“天雅集團是我父親一手創立的,姓馮,不姓陳。股份我不會賣,天雅也不會交給外人。”

周文斌歎了口氣,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那個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既有關心,又有無奈:“馮總,投票吧。”

十位股東,包括周文斌自己在內,六個人舉手。

馮美玉冷笑:“我和方總、吳總、冉總加起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們六個人,不夠。”

陳涼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但讓人後背發涼。

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中年男人,五十來歲,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像一條蛇緩緩爬過。

“方總,”陳涼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聊家常,“你女兒在法國留學吧?二十二歲。”

方總臉色一變。

陳涼冇有再說下去。他隻是看著方總,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冇有威脅的話,冇有露骨的描述。

但那種沉默本身,比任何話都讓人害怕。

方總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怒聲質問道:“陳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涼臉上帶著邪魅的笑容說道:“冇什麼意思,大長腿,真好,我喜歡,把大長腿架在肩膀上!”

方總大怒,咬牙切齒盯著陳涼怒吼:“你敢動我女兒,我和你拚命!”

陳涼不屑的說道:“你要試試嗎?說實話,我挺想試試,你這老登,生的女兒還挺漂亮。”

說著陳涼拿出手機打電話。

“花100萬刀,去給我抓個女人……”

方總見狀馬上慌了,他知道陳涼是個什麼都做得出來的人,忙求陳饒、

“陳少彆動我女兒,讓我乾什麼都行。”

周文斌立刻站起來,走過去扶住方總的肩膀,一副和事佬的樣子:“方總,彆激動。陳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把股份賣給陳少,不會讓你吃虧。以後一樣拿分紅,以陳家的能量,天雅隻會越來越好。”

方總看著周文斌,又看看陳涼,再看看馮美玉,嘴唇哆嗦了半天。他的眼眶紅了,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終於閉上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