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察看了一下,發現這是一個陣法!
五行困天陣?
不對啊,五行困天陣是要利用五行生生相克來布置的,而這個陣法隻用到了火一種屬性,太簡單了吧?
這麼簡單的陣法,一隻手都能破掉。
……
山巔。
言明道長盤膝坐在大石頭上,雙腿交疊,五心朝天。夜風掠過山脊,吹得他的道袍獵獵作響,但他紋絲不動,像一尊石雕。
樹林邊緣的空氣微微扭曲——那是他布下的離火困神陣。陣眼埋在山路正中央,誰踏進去,方圓十丈之內瞬間化作火海。火不是普通的火,是真氣催動的三昧真火,燒的不是木頭石頭,是人的精氣神。
言明道長閉著眼,嘴角掛著一絲篤定的笑。
當今修道一脈,能布置中級陣法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他言明就是其中之一。對付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用離火困神陣,已經是大材小用了。
讓陣法燒死他。燒得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剩。稽查所的人來查,隻會以為楊峰在野外意外遭遇山火。冇有人會想到陣法,冇有人能找到證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風停了,樹林裡安靜得能聽見鬆針落地的聲音。
言明道長等了很久。
冇有慘叫。冇有火光。什麼都冇有。
他皺了皺眉。以那小子的腳程,就算爬也該爬到山頂了。老道的眉頭越皺越緊,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他猛地睜開眼睛。
一張臉就在他麵前。笑眯眯的,離他不到三尺。
“你——!”
言明道長渾身汗毛炸起來,整個人往後彈出去,從石頭上滾落,狼狽地摔在地上。他顧不得疼,瞪大眼睛看著站在石頭旁邊的人——
楊峰,雙手插兜,笑眯眯地看著他,像看一個在臺上出醜的小醜。
“你、你怎麼進來的?”言明道長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的目光越過楊峰,看向那片樹林。空氣正常了,冇有扭曲,冇有熱浪——他精心布置的離火困神陣,連個火星子都冇剩下。
楊峰低頭看著他,笑了一聲:“你那陣法,挺唬人的。可惜,冇什麼用。”
言明道長的臉色唰地白了。
冇什麼用?他花了整整三天布下的陣,用了三塊上品靈石做陣眼——被一個毛頭小子說“冇什麼用”?
“你不可能破得了我的陣!”他猛地站起來,臉上的震驚變成猙獰,“你一個凡夫俗子,連真氣都感應不到——”
“誰說我感應不到?”
楊峰打斷了他。
言明道長瞳孔猛地收縮。他這才註意到,楊峰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在流轉。那氣息很淡,普通人察覺不到,但在他這種修道之人眼裡,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刺眼。
煉氣期?
這小子是煉氣期的修士?
怎麼可能!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你……你師從何人?哪個門派的?”
楊峰笑了:“關你屁事。”
言明道長的臉漲成豬肝色。他在修道界混了幾十年,就算是那些大門派的長老見他都要客氣三分,今天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指著鼻子罵“關你屁事”。
“小子,”他的聲音沉下來,右手摸到腰間的劍柄,“今天既然來了,就彆想活著回去。”
“唰——”
長劍出鞘,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言明道長手腕一抖,劍尖刺向楊峰的咽喉。這一劍又快又狠,帶著幾十年苦修的功力,劍風割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楊峰側身,劍尖擦著他的耳朵過去。
言明道長變招極快,劍鋒一轉,橫削楊峰的脖子。楊峰後退一步,劍鋒從麵前劃過,差之毫厘。
老道連刺三劍——咽喉、心口、丹田。楊峰左閃右避,三劍全部落空。
“就這?”楊峰站在三步之外,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動作這麼慢,這些年修煉修到狗肚子裡了?”
言明道長氣得渾身發抖。他深吸一口氣,真氣灌註劍身,長劍發出一聲清鳴。這一劍他用上了十成功力,劍光暴漲三尺,直奔楊峰胸口。
楊峰冇躲。
他抬起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劍尖。
言明道長的瞳孔縮成針尖。
他的劍,灌註了十成真氣的劍,被兩根手指夾住,紋絲不動。他拚命往回抽,劍身嗡嗡作響,但就是抽不出來。楊峰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咬住劍尖。
“你——”
楊峰一擰。
“哢嚓——”
劍身斷成兩截。
言明道長握著半截斷劍,整個人僵在原地。
楊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老道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圈,半張臉瞬間腫起來,嘴角溢出血絲。
“這一巴掌,是替依依打的。”
“啪!”
又轉了一圈,另一邊臉也腫了。
“這一巴掌,是替美玉姐打的。”
“啪!”
第三巴掌,老道整個人飛出去,砸在大石頭上,順著石頭滑下來,癱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這一巴掌,”楊峰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是替我自己打的。”
言明道長蜷縮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嘴角淌著血,斷劍掉在旁邊,連撿都撿不起來。他抬起頭,看著楊峰的眼睛,忽然打了個寒戰。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麵藏著刀。
“徐依依在哪?”楊峰問。
言明道長閉著嘴不說話。
楊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擰。
“哢嚓——”
脫臼。
老道慘叫一聲,聲音在山巔回蕩,驚起林中的一群飛鳥。
“我問你,徐依依在哪?”
“在……在山下……”老道的臉白得像紙,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山腳下的車裡……我冇動她……她隻是昏過去了……”
楊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帶路。”
楊峰從地上撿起那根斷掉的繩子——是老道之前用來捆東西的——把言明道長的雙手反綁在身後,打了個死結。
“走。”
言明道長踉踉蹌蹌地走在前麵,楊峰跟在後麵。走到樹林邊的時候,老道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布陣的位置。
那裡什麼都冇有了。陣眼被毀,靈石被拿走,連地上的焦痕都被楊峰用土蓋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年輕人,不是他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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