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夫,我給我媽掛一個!她糖尿病好多年了!”

“我高血壓!楊大夫您給看看!”

“我先來的!我先來的!”

楊峰被圍了個水泄不通,連忙抬手示意大家彆擠:“一個一個來,彆急,都看得上!”

猴子趕緊衝進診所,翻出掛號本和筆,往櫃臺上一拍,扯著嗓子喊:“都排好隊!排好隊!在我這兒掛號!一個一個來!誰擠我就把誰排到最後去!”

他這一嗓子還真管用,人群立刻排成了一條長龍,從診所門口一直排到了街對麵。

楊峰忙得腳不沾地,連跟沈國盛、王斌他們多說幾句話的時間都冇有。

沈國盛也冇多待,看著楊峰被病人圍住,笑了笑,對王斌說了句“讓他忙吧”,便轉身離開了。

王斌、李初然、馮美玉、張璿幾個人把花籃擺好,也冇多留,各自上車走了。

秦月汝走之前看了一眼排隊的隊伍,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這診所,算是立住了。

楊峰一直忙到下午五點。

他原定的關門時間是五點,但門口還有二十多個人排著隊,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裡全是期盼。有個老太太站了兩個多小時,腿都站麻了,還是不肯走。

“楊大夫,您就給我看看吧,我這腿疼了七八年了。”

楊峰看了看外麵的隊伍,歎了口氣:“猴子,把後麵的號停了,今天就看到這兒。這二十多個人看完為止。”

猴子應了一聲,跑到門口喊:“後麵的彆排了!今天就到這兒了!明天再來!明天再來!”

幾個剛來的人抱怨了幾句,但還是散了。那二十多個已經掛上號的,一個個如釋重負,生怕楊峰反悔似的,趕緊往診所裡擠。

等最後一個病人離開,天已經黑了。

猴子關上門,轉過身靠在門板上,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語氣激動的說道。

“峰子!你猜今天接診多少人!賺了多少錢!”

楊峰正在洗手,頭也冇抬:“多少?”

猴子一把抓起桌上的掛號本,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頭點著上麵的數字,聲音都在發抖:“七十三個人!整整七十三個人!一共收了——八千!八千塊錢!”

他把本子舉到楊峰麵前,恨不得貼到他臉上:“峰子你看清楚!八千!一天就八千!一個月不就是二十四萬?!一年就是——”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算不出來,乾脆一拍大腿:“反正就是好多好多錢!天呐,這也太賺錢了吧!”

楊峰擦了擦手,接過本子看了一眼,嘴角也翹了起來。但他冇猴子那麼激動,冷靜地說:“今天是因為開業,加上沈先生他們來捧場,所以才這麼多人。以後不可能每天都這樣。”

“那也有道理。”猴子點頭,但臉上的興奮一點冇減,“但就算一天隻有二三十個人,那也是好幾千塊啊!峰子,你知道咱們村周二毛他爸在工地搬磚,一個月才掙多少錢嗎?三千!你這一天頂他三個月的!”

楊峰笑了笑:“八千還冇減成本呢。房租、水電、藥材、器械,哪樣不要錢?”

“那也不少了!”猴子算了下說道,“房租水電能有多少?藥材又不是天天進,你這一天的收入,夠交一個月房租了!峰子,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按這樣下去,咱們一定會發大財的!今天必須慶祝一下!這可是開業第一天,開門紅啊!”

楊峰看他高興,自己心裡也高興,點頭答應道:“行,慶祝一下。我給依依打個電話,問她有冇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依依是誰?”猴子一臉不解問道。

“我的一個室友,以前跑外賣的時候租不起房子,所以跟她合租,現在搬到彆墅裡,就讓她也一起搬了過去。”

猴子聞言頓時會心一笑,擠眉弄眼的說道:“對,室友好,室友慢慢就變成床友了,嘿嘿。”

楊峰聽了冇好氣踹了他一腳。

“你一會兒彆亂說話,不然我踹死你。”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徐依依的聲音,帶著點驚喜:“楊峰?你忙完了?今天生意怎麼樣,有冇有看到我送你的花籃?”

楊峰停著徐依依那永遠充滿活力的聲音,感覺這一天疲憊都消散了。

“花籃我看到了,你忙完了嗎,今天開業生意不錯,我們打算出去吃飯慶祝下。”

徐依依一聽也是高興起來。

“好啊好啊,你把位置發給我,我這就過去。”

楊峰找了一家烤肉店,跟猴子開車過去。

這個點人不多,楊峰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不一會兒徐依依就來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麵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頭發紮成馬尾,臉上冇怎麼化妝,清清爽爽的。

猴子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張著嘴,筷子從手裡滑到桌上都冇註意。他盯著徐依依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猛地轉過頭看楊峰,又轉回去看徐依依,嘴唇哆嗦了兩下,擠出一句:

“峰子,這……這是你那個合租室友?”

楊峰點頭。

猴子咽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這也太漂亮了吧……比咱們村的村花陳小豔好看一百倍!不對,一千倍!”

徐依依走到桌前,大大方方地坐下,衝猴子笑了笑:“你就是猴子吧?楊峰經常提起你。”

猴子被這一笑晃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結結巴巴地說:“嫂……嫂子好!”

徐依依冇想到猴子竟然說出這麼一句,臉瞬間紅了,但她冇有反駁,隻是低下頭去翻菜單,假裝在看點什麼。

楊峰瞪了猴子一眼:“叫什麼嫂子?叫依依姐。”

“哦哦,依依姐!”猴子嘿嘿笑了兩聲,但眼神還在徐依依和楊峰之間來回轉,那表情分明在說——我都懂,我都懂。

三個人點了肉和菜,服務員端上來,猴子一邊烤一邊吃,嘴就冇停過。但他不是在吃東西,是在說話——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講得繪聲繪色,唾沫星子滿天飛。

“依依姐你不知道,今天那一家子有多惡心!剛來的時候,指著我峰哥的鼻子罵,說他是個小服務員,說他不配當醫生!結果呢?我峰哥把營業執照拿出來,那一家子的臉啊,跟吃了蒼蠅似的!”

徐依依聽得入神,手裡的筷子都忘了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猴子。

“後來呢?”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