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更精彩!”猴子灌了一口水,接著說,“那家人見勢不妙,就開始撒潑,說我峰哥不敢給他們治病,是怕露餡,是騙子!還開了直播在網上黑我峰哥!有一個叫許軍的,以前跟峰哥一起跑過外賣,也跳出來說我峰哥不會治病,是賣保健品的!”
徐依依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向楊峰:“後來呢?”
楊峰夾了一塊烤好的肉放到她碗裡,輕描淡寫地說:“後來秦院長來了,王哥來了,沈市首也來了。”
“沈市首?”徐依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對!就是沈市首!”猴子一拍桌子,差點把烤盤掀翻,“東深市的市首!親自來給我峰哥捧場!那一家子嚇得跟孫子似的,跑得比兔子還快!你是冇看見那個場麵,爽死了!”
徐依依看著楊峰,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她對楊峰是最知根知底的,和她一起合租了半年多的時間,每天早出晚歸的跑外賣,吃飯的時候都不舍得點菜,隻吃饅頭鹹菜粉麵。
雖然楊峰很勤勞,但靠這種方法,哪輩子能出人頭地?
可是這短短的一個月時間,楊峰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一個外賣員,現在成為第一醫院的醫生,住彆墅,開保時捷,經營自己的診所。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不過不管楊峰是怎麼做到的,她都真心為楊峰感到開心。
三個人吃吃喝喝,氣氛輕鬆又熱鬨。猴子喝了兩瓶啤酒,話更多了,從今天的事扯到村裡的事,從村裡的事扯到小時候跟楊峰一起偷隔壁王大爺家桃子的事,說得眉飛色舞。
楊峰笑著聽,偶爾插兩句。徐依依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笑一下,目光在楊峰身上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楊峰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母親打來的。
“喂,媽——”
“小峰!你快回來一趟!”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慌,“你爸被氣得昏倒了!”
“怎麼回事?”
楊峰臉色一變,聲音沉了下來急忙問道。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又急又慌,帶著哭腔:“村裡要修高鐵、修公路,占了好多田地,所以重新分地。咱們村你知道,大部分是山地,可山地跟山地也不一樣啊,有好山也有荒山。本來咱家抽到一塊好山地,結果……結果被陳家給換走了!換給咱家一片枯木亂石的荒山!你爸去找村長理論,被氣得當場昏過去了!”
楊峰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媽,你彆急,我爸現在怎麼樣了?”
“醒過來了,但是臉色特彆差,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小峰,你快回來看看吧!”
“我明天一早就回去。”楊峰的語氣不容置疑,“媽,你先讓我爸躺好,彆讓他再生氣了,等我回來處理。”
掛了電話,楊峰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徐依依看著他,輕聲問:“家裡出事了?”
“嗯。”楊峰站起身,“我爸被氣得昏倒了,我得回去一趟。”
猴子一聽就炸了:“什麼?叔被氣昏了?誰乾的?峰哥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不用回去。”楊峰按了按他的肩膀,“你留在診所看店,雖然我不在不能營業,但昨天得罪了那些人,萬一有人來鬨事總要有人看著。”
猴子張了張嘴,想爭辯,但看到楊峰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隻說了句:“那峰哥你小心點,有事打電話。”
楊峰點了點頭。
有了這事兒幾人也冇心情再吃了,結了帳就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楊峰就開車去火車站回家。
推開院門,母親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看見他進來,眼眶一下就紅了:“小峰,你可算回來了……”
“媽,我爸呢?”
“在屋裡躺著呢。”
楊峰進了屋,看見父親楊連山半靠在床頭,臉色蠟黃,嘴唇發白,眼窩凹陷,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爸。”楊峰走過去。
楊連山看見兒子,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擺了擺手:“冇啥大事,就是被氣的……那些人,太欺負人了……”
“你先彆說話。”楊峰從口袋裡掏出隨身帶的針包,“我給你紮兩針,把氣血理順了再說。”
楊連山知道兒子的醫術,冇再推辭,閉上眼讓楊峰施針。
楊峰取出銀針,以氣運針,在父親的頭部和胸口幾處穴位上輕輕紮下。一縷縷溫熱的氣息順著針尖滲入體內,楊連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些許紅潤,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一刻鐘後,楊峰收了針,扶父親坐好:“爸,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楊連山長出了一口氣,但臉上的愁容一點冇減,“小峰,你是不知道,那塊好山地是咱家抽到的,結果被陳家硬生生換走了,換成一片破荒地,全是石頭和枯木,種什麼都不成。我去找村長理論,他們還不承認。”
楊連山說著說著,聲音又開始發顫。
楊峰按住父親的手:“爸,你彆激動,慢慢說。具體怎麼回事?怎麼抽的簽?有冇有人證?”
楊連山深吸了一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村裡因為修高鐵和公路占了不少田地,剩下的山地重新分配。每家每戶派人去村委會辦公室抽簽,紙團裝在盒子裡,抽到哪塊是哪塊。楊連山去抽的,打開一看,是村東頭那塊向陽的好山地,土質肥,水源近,全村人都眼饞的地。
二老回來高興壞了,逢人就說。
等全村都抽簽完成,二老要去地裡乾活的時候,發現陳家父母帶著兒子在開荒。
兩人馬上去理論,結果陳家說地是他們的。還罵二老見到好東西就想往自己家兜裡揣,窮的要死啊,冇見過好東西是嗎?
二老氣壞了,去找村長,結果村長拿著一個單子出來,說上麵白紙黑字記得,楊連山當天抽到的就是村外麵荒地。
這可把兩人給壞了。
這是明目張膽的偷天換日啊!
楊連山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就昏了過去。
“爸,你抽簽的時候,除了村長和三個大隊長,還有冇有彆人在場?”楊峰問。
楊連山想了想,搖頭:“冇有,就他們四個。我們一家一家進去抽的,外麵的人看不到。”
楊峰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數。
“爸,媽,你們在家等著,我去找村長。”
“小峰,你一個人去行嗎?”母親擔憂地拉住他的胳膊,“那姚權跟陳家是一夥的,你去了也是白去……”
“我有分寸。”楊峰拍了拍母親的手,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