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梨?那是什麼東西?”陳小豔皺著眉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劉威。
劉威的眼睛還死死盯著車廂裡那些金黃色的木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黃花梨是世界最名貴的木材之一,古代時候是皇家禦用的!一個手串就能賣幾萬塊,一套家具上百萬都有可能!”
“上百萬?!”陳小豔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徐慧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兩盞燈泡,死死盯著那些木頭,恨不得把眼珠子貼上去。
陳誌剛的表情也變了,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貪婪。
村民們炸開了鍋。
“一個手串幾萬塊?那不是比金鐲子還貴?”
“一套家具上百萬?那這一車木頭得值多少錢啊!”
“我的天,楊家這是要發啊!”
李二嫂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聲音又尖又利:“哎呀媽呀,就那些枯樹,能值這麼多錢?我家的山上是不是也有?”
趙家嫂子也跟著嚷嚷:“對啊,咱們村的山上是不是都有這種樹?那可不能讓他們楊家獨吞了!”
劉威回過神來,臉色一沉,指著楊峰,聲音又高又厲:“楊峰!你知不知道野生黃花梨是國家保護植物,砍了要坐牢的!你這是在犯罪!”
楊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你傻叉吧?這是人工種植的。而且這是我家的地,簽了合同,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家合法所有,你懂不懂法?”
劉威的臉漲得通紅:“你——你胡說!這荒山野嶺的,怎麼可能有人工種植的黃花梨?你分明就是偷砍的野生保護植物!”
林正陽從旁邊走了過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不緊不慢地開口:“不懂就把嘴閉上,彆出來丟人現眼!這些黃花梨的分布和長勢,明顯是人工種植的。間距均勻,分布集中,不是野生的特性。我做古玩生意二十多年,黃花梨經手不下上千噸,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他上下打量了劉威一眼,一臉厭惡:“你這一瓶子不滿、半瓶子亂晃的主兒,不懂就彆裝逼。你叫稽查所來也冇用,合同在手,地是楊家的,樹是楊家祖上種的,合法合規,誰來都挑不出毛病。”
劉威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陳誌剛忍不住對劉威問道:“劉威,這木頭真那麼值錢?”
劉威無比肯定的說道:“絕對錯不了。”
徐慧芳和陳誌剛兩口子對視一眼,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徐慧芳清了清嗓子,往前跨了一步,雙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聲音又尖又利:“楊峰,我跟你明說了吧——這片荒地,是我們陳家的!你們趕緊把這些木頭給我們卸下來!”
楊峰看著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表演,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們陳家的?剛才誰信誓旦旦說我們抽到的是荒地、你們抽到的是好地?現在跟我說是你們家的?你們陳家還要不要臉了?”
陳誌剛臉一黑,正要開口,徐慧芳一把拉住他,自己衝在前麵,理直氣壯的說道:“之前確實是我想要換你家的地,但那又如何?我不過就是想換塊地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我現在不換了,你把我的地還給我!”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著楊峰,嘴角往下撇著,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堆臭狗屎:“真是人長得醜,想得美。拿著我們家的地還想發財?做夢去吧!”
楊峰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看著徐慧芳,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
“你的地?你再說一遍?”
他往前走了一步,徐慧芳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們陳家串通村長,把我家抽到的好山地換成了這片荒山,這筆賬我還冇跟你們算。現在你們看到這片山上有值錢的東西了,又說是你們家的?”楊峰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們陳家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欠你們的?好地你們要占,荒地你們也要占,什麼好處都讓你們占了,彆人就該被你們欺負?”
他轉過頭,看著圍觀的村民:“各位鄉親,你們也看到了,陳家是什麼嘴臉。那塊好山地,我爸當著你們的麵抽到的,對不對?結果呢?被他們換走了!現在這片荒地,確認書簽了,合同在手上,他們又說是他們家的!你們評評理,這天下還有冇有公道?”
村民們竊竊私語起來。
“是啊,這也太欺負人了……”
“楊家也是倒黴,攤上這麼個鄰居……”
“陳家這些年確實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張叔站出來,聲音不大但很堅定:“誌剛,這事確實是你們家不對。地都換了,確認書也簽了,現在反悔,說不過去。”
陳誌剛被說得臉上掛不住,張了張嘴,還冇開口,徐慧芳又衝上來了:“什麼說不過去?那地本來就是我們家的!我們不過就是想換一塊地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現在不換了,天經地義!”
她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滿天飛:“楊峰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木頭留下,你休想走出這個村!”
楊峰看著她,嘴角慢慢勾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東西:“你可以試試。”
說完楊峰還看向一直冇開口的陳大龍,陳二虎兄弟兩個。
二人看到楊峰的目光看過來,忍不住後退一步,心理發寒。
上次被楊峰暴揍了一頓,兩人對楊峰已經是無比忌憚,這人就是個瘋子。
“乾什麼?你媽不是說動手嗎?你倆退什麼?”楊峰的聲音很平靜,玩味的看著兩人。
陳大龍和陳二虎兩人頓時尷尬的笑了起來,動手?開玩笑,他倆的手腳剛恢複冇幾天啊。
徐慧芳見到兩個兒子的慫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兩個廢物東西,怕什麼?我倒要看看,楊峰你還能要了老娘的命嗎?”
說這徐慧芳就要衝上去。
就在這時,人群外麵傳來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