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莫老啊!”

一個個說的大義凜然,仿佛楊峰不交出九神針,就是在害莫老。

楊峰看著眼前這群人,忍不住笑了。

他是真的被逗笑了。

這些人,剛才還在嘲諷他、質疑他、想把他趕出去。現在發現他真的有九火神針的施針方法,立刻換了副嘴臉,一個個變成了“為了莫老”的聖人。

想學藝就直接說想學藝,還非要給自己立個牌坊。

“彆人想學藝還知道拜師。”楊峰的聲音不緊不慢,嘴角帶著笑意,“你們想學藝,卻還要當婊子立牌坊——臉都不要了嗎?”

這話一出口,全場炸了。

“你說什麼?!”

“狂妄小兒,你敢罵我們?”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樣跟長輩說話?”

那些剛才還義正言辭的專家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被拆穿了心思後的惱羞成怒寫在臉上。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是臟的!”有人怒斥。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人附和。

“我們心裡隻有治好莫老,九火神針在你手中就是暴殄天物!”有人說得更大聲。

許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冇想到楊峰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罵人。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轉向莫小姐。

“莫小姐,”許偉的語氣變得鄭重其事,“莫老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任何差錯都不能出。楊醫生年輕,經驗不足,萬一施針過程中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所以,隻有將九火神針交給我們,由我們這些有幾十年經驗的人來施針,才能將九火神針的效果發揮到最大化,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他看著莫小姐,眼神裡帶著篤定。認定莫小姐絕對不會拿莫老的身體開玩笑,不可能允許出任何差錯。以莫家的身份地位,從楊峰手中拿到九火神針的方法,輕而易舉。

劉世昌的臉色很難看。他想開口,但許偉說的那些話句句打著“為了莫老”的旗號,他根本冇法反駁。

莫小姐看著許偉,又看了看楊峰,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了。

“楊醫生擁有九火神針,想必早就對該針灸之法研究頗深了吧?”

楊峰點頭,看了一眼許偉等人,淡淡地說了一句:“肯定比他們這些庸醫強。”

“你——”

許偉氣得臉都紅了,身後的專家們也一個個怒目而視。

莫小姐卻笑了。

那笑容很美,刹那間會議室裡仿佛都亮了幾分,連窗外的陽光都黯然失色。

她發現這個楊醫生還挺有意思的。麵對這麼多專家前輩,不卑不亢,該懟就懟,一點都不含糊。

“我爺爺說了,”莫小姐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讓你治。”

楊峰一臉懵,扭頭看向那一直滿臉痛苦、一言不發的莫老。

他啥時候說話了?

從頭到尾,莫老連嘴巴都冇張過。

許偉急了,上前一步:“莫小姐,這怎麼行?萬一——”

“我意已決。”

莫小姐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看向許偉,眼神平靜而冰冷,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極其強大的氣場。

“有誰想違背我的意見嗎?”

許偉張了張嘴,對上莫小姐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可是知道莫家的能量的。莫家在整個北方勢力龐大,不是他一個省城中醫院的院長能得罪得起的。

“不敢。”許偉低下頭,退了一步。

其他專家見許偉都慫了,更冇人敢說話了。

張正軍站在人群後麵,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什麼都冇說。

李慕豪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莫小姐轉向楊峰,語氣恢複了溫和:“楊醫生,需要準備什麼嗎?”

楊峰想了想,看向劉世昌:“劉老,這裡有冇有安靜的房間?我現在就可以施針。”

“有有有!”劉世昌立刻點頭,“這邊有一間休息室,很安靜,冇人打擾。”

他親自帶著楊峰和莫小姐往休息室走。莫家的兩個保鏢也跟了上來,守在門口。

……

休息室不大,但很乾淨,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套簡單的桌椅。

楊峰讓莫小姐幫忙扶著莫老躺下,然後開始準備銀針。

莫老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麵容清瘦,臉色蠟黃,嘴唇發紫,整個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他的呼吸很淺很急促,偶爾會皺一下眉,看得出來是在強忍疼痛。

“莫老,我幫您把上衣脫了。”楊峰說。

莫老微微點了一下頭,冇有說話。

楊峰幫莫老脫下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身體。胸口和腹部有幾處淤青,是長期寒氣淤積造成的皮下出血。

莫小姐站在一旁,看著爺爺這個樣子,眼眶紅了。

楊峰深吸一口氣,取出銀針,在掌心攤開一排。

他閉上眼睛,體內的真氣開始流轉,從丹田升起,沿著經絡流向手臂,彙聚到指尖。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手指一動,第一根銀針已經離手,精準地刺入莫老胸口的膻中穴。

快。

快得莫小姐隻看到一道銀光閃過。

然後是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楊峰的動作越來越快,雙手交替出針,銀針如雨點般落下,每一針都精準地刺入穴位,深淺不一,角度各異,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任何的停留。

莫小姐看得眼花繚亂,根本數不清出了多少針。心理很是驚訝,之前也有不少中醫專家給他爺爺用過針灸來治療,可冇想到楊峰年紀輕輕,這施針的手法竟然比之前那些所謂的中醫專家還要熟練。

然而緊接著,她看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就見每一根刺在莫老身上的銀針,尾部竟然都開始浮現出一顆非常細微的火苗。

那火苗極小,像蠟燭上的火苗縮小了幾十倍,顏色是淡淡的金色。它們有的明亮,有的暗淡,大小不一,但確確實實在燃燒。

冇有火柴,冇有打火機,冇有任何火源。

銀針自己燒起來了。

莫小姐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她甚至以為自己是眼花了,看錯了,反複閉眼睛再睜開,這才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莫小姐的聲音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