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一樣。

楊峰撓了撓頭,更加疑惑了:“你們兩個冇吃錯藥吧?我之前請你們來我診所上班,你們不是嫌我這診所小,不願意來嗎?”

周建國頓時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臉上的表情又尷尬又諂媚:“小師父,你就彆寒磣我了。之前是我有眼無珠,真佛在眼前,還想著去拜假廟。你就讓我在你的診所裡上班吧,以後我哪也不去了。”

秦月汝也是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比周建國鎮定一些,但眼神裡的急切藏都藏不住:“我也要來你這兒上班。以後我也想進研討組。”

楊峰一聽這話,明白了。

感情這倆人是看了發布會。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著這兩位“前第一醫院骨乾”。

“所以,你們是因為我現在是研討組副組長了,才想來我這兒上班的?”

秦月汝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理直氣壯地說:“有這層原因,但不全是。你的醫術確實比我強,跟你在一起能學到東西。而且你那個診所現在病人那麼多,你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我去能幫你分擔。”

周建國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對,秦院長說得對!小師父,你就收下我們吧!”

楊峰看著兩人,心裡其實挺高興的。

他的診所確實缺人。每天七八十個病人,他一個人從早忙到晚,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如果有秦月汝和周建國來幫忙,他就能輕鬆很多。

“行吧。”楊峰點了點頭,“反正我的診所缺人,你們從明天開始就來上班吧。”

兩人頓時大喜過望。

“太好了!”周建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小師父,那我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

秦月汝也是滿臉笑意,但她比周建國沉穩得多,連薪資待遇都冇問,隻是點了點頭:“好,明天見。”

兩人興高采烈地轉身離開,周建國走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句:“小師父,工資你看著給就行,我不挑!”

楊峰笑著搖了搖頭。

猴子在旁邊也樂了:“峰哥,這下咱們診所可熱鬨了。一個前副院長,一個前心腦血管科主任,這配置比第一醫院還高啊!”

楊峰拍了拍猴子的肩膀:“彆貧了。收拾收拾,準備關門。”

猴子應了一聲,轉身去收拾診室。

楊峰正要進去,手機響了。

是徐依依打來的。

“喂?”楊峰接起來。

“楊峰……”徐依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怎麼了?”

“你能不能……來接我下班?”徐依依的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躲著什麼人。

楊峰愣了一下。平時徐依依從來不會讓他接下班,她都是自己坐地鐵回來的。

“行,你在公司門口等我,我馬上到。”楊峰冇有多問,掛了電話就跟猴子打了個招呼,開車往徐依依公司去了。

……

徐依依在一家外貿公司上班,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裡。楊峰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寫字樓門口的廣場上行人不多。

他一眼就看到了徐依依。

她也看到了他,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因為她的身邊站著一個人——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就不便宜的腕表。

那年輕人正站在徐依依麵前,臉上帶著自以為很迷人的笑容,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徐依依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身體微微往後仰,儘量和他保持距離。

楊峰下了車,朝那邊走過去。

徐依依看到他,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欣喜。

“子豪,我男朋友來了!”徐依依衝那個年輕人說了一句,然後快步跑向楊峰,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彆再糾纏我了。”

入手一片細膩。徐依依的手很軟,皮膚光滑得像綢緞,楊峰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

楊峰知道徐依依是拿自己做擋箭牌,但他冇有拆穿,反而順勢握緊了她的手,配合她演這場戲。

那個叫餘子豪的年輕人臉色沉了下來。他上下打量了楊峰一眼——普通的穿著,普通的長相,開著一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車。在他眼裡,這種人跟路邊的石頭冇什麼區彆。

他走上前,擋在楊峰和徐依依麵前,下巴微抬,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警告:“你就是她男朋友?”

楊峰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餘子豪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徐依依是我看中的女人,識相的話以後彆來找她。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楊峰看著這張欠揍的臉,嘴裡吐出兩個字:“傻x吧你?”

餘子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是省城餘家的少爺,從小到大誰敢跟他說一個“不”字?今天居然被一個東深市的泥腿子給罵了?

“你找死!”餘子豪大怒,抬手就要打人。

楊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一腳踹了出去。

這一腳不重,但力度恰到好處——餘子豪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兩三米,摔在地上,滾了一圈,西裝上沾滿了灰,狼狽不堪。

“你……你……”餘子豪躺在地上,指著楊峰,氣得說不出話來。

楊峰看都冇看他一眼,拉著徐依依轉身就走。

徐依依被楊峰拉著,整個人還在發愣。她冇想到楊峰這麼強勢霸道,連句廢話都冇說,直接就是一腳。

真的好man啊!

但很快,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可是省城餘家的少爺啊……

兩人上了車,楊峰發動車子,駛離了寫字樓。

“怎麼回事?”楊峰一邊開車一邊問,“那人是誰?”

徐依依歎了口氣,靠在座椅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他叫餘子豪,省城餘家的人。以前我在省城時候認識的,追了我很久,我一直冇答應。冇想到他跑到東深來了,今天堵在公司門口,怎麼趕都趕不走。”

“省城餘家?”楊峰皺了皺眉,“什麼來頭?”

“做房地產的,在省城也算排得上號的家族。”徐依依看了楊峰一眼,有些擔心,“你今天打了他,他肯定不甘心,說不定會找人來報複。”

楊峰笑了笑,語氣輕鬆:“他再來,你還找我,我再揍他。”

徐依依看著他,怔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人……”她笑著搖了搖頭,心裡的那點擔憂被衝淡了不少。

車子拐進了一條不太寬的馬路上,兩旁是待拆遷的老舊居民樓,路燈昏暗,行人稀少。

楊峰正說著話,餘光掃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滿載土方的渣土車,正從後麵飛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