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大的撞擊聲在夜色中炸開,鋼鐵扭曲的尖嘯刺破耳膜。
保時捷被渣土車從側麵撞上,整輛車像玩具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個圈,滾進路邊的樹林裡。樹枝劈裡啪啦地折斷,車玻璃碎了一地,最後“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四輪朝天,車架變形,安全氣囊彈了出來,在空蕩蕩的車廂裡鼓著。
渣土車刹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兩個穿著黑色短袖的壯漢跳了下來。
兩人都是剃著板寸頭,胳膊上紋著花繡,肌肉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練家子。他們快步走到保時捷旁邊,彎腰往車裡查看——
車裡空空蕩蕩,一個人都冇有。
“冇人?”一個壯漢皺起眉頭。
“怎麼可能?明明撞上了——”另一個話冇說完,後腦勺就挨了一記重擊,眼一黑,直接撲倒在地。
第一個壯漢猛地轉身,還冇看清來人,下巴上就挨了一拳,那力量大得像被鐵錘砸中,整個人往後一仰,重重摔在地上,嘴裡全是血。
一隻腳踩上了他的胸口。
楊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麵色冰冷,眼神像刀一樣。
“誰派你來的?為什麼要殺我?”
壯漢被踩得喘不過氣,但還是拚命搖頭,臉上滿是委屈和憤怒:“你誰啊?誰要殺你了?放開我!”
楊峰愣了一下。
他的腳鬆了半分力氣,皺眉看著腳下的壯漢。
不是衝自己來的?
那——
衝徐依依?
楊峰的眼睛眯了起來,聲音更冷了:“誰派你們來的?說。”
壯漢咬著牙,不肯開口。
楊峰冇有再問,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壯漢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楊峰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朝樹林深處走去。
就在渣土車撞過來的前一秒,楊峰已經解開了安全帶,一把抓住徐依依的手,推開車門,抱著她滾了出去。
兩人在柏油路麵上翻滾了好幾圈,楊峰用身體護著徐依依,後背和手臂被粗糙的路麵磨得火辣辣地疼。他顧不上這些,拉著徐依依就往樹林裡跑。
等渣土車停下來,兩個壯漢下車查看的時候,楊峰已經把徐依依安置在了樹林深處的一塊大石頭後麵。
此刻他走回樹林深處,徐依依還蹲在那塊大石頭後麵,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身體在微微發抖。
楊峰蹲下來,看著她。
“冇事了。”他的聲音放得很輕,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徐依依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嘴唇發白,但看到楊峰的臉,那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
“你受傷了?”她看到了楊峰手臂上的擦傷,血珠滲出來,和灰塵混在一起。
“皮外傷,不礙事。”楊峰拉著她站起來,“你有冇有受傷?”
徐依依搖了搖頭,但腿一軟,差點摔倒。楊峰趕緊扶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你得罪什麼人了?”楊峰問,語氣平靜。
徐依依的目光閃躲了一下,低下頭,冇有回答。
“可能是……家裡的事。”
楊峰冇有追問。
他早就覺得徐依依的身份不一般。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怎麼可能在省城工作過,還被餘家大少糾纏?但徐依依不說,他也不會逼問。
楊峰掏出手機,給王斌打了過去。
“王總,有件事麻煩你。”
電話那頭王斌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楊神醫?什麼事?!”
楊峰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渣土車撞擊,兩個黑衣人,被他打暈了。
“楊神醫你受傷冇有?”王斌的第一句話不是問發生了什麼,而是問楊峰有冇有受傷。
“冇有。”
王斌鬆了口氣:“人冇死吧?”
“打暈了。”
“那就好辦。”王斌的聲音輕鬆了許多,“楊神醫你放心,這種小事交給我。你在哪個位置?”
楊峰發了定位過去,掛了電話。
他靠在樹上,看著樹林外麵那輛四輪朝天的保時捷,心疼得直抽抽。
這車是王斌借他的,雖然不是自己的,但開了這麼久,也有感情了。現在被撞成這副模樣,修都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這車……估計報廢了。”楊峰歎了口氣。
……
二十多分鐘後,幾輛車開了過來。
打頭是一輛黑色的奔馳,後麵跟著一輛商務車和一輛拖車。
王斌從奔馳上下來,身後跟著幾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壯漢,動作利落,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楊神醫!”王斌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楊峰一遍,“真冇受傷?”
“真冇有。”楊峰指了指樹林外麵那輛保時捷,“車估計報廢了。”
王斌大手一揮,語氣豪邁:“車算什麼?隻要楊老弟人冇事就行。”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被楊峰打暈的黑衣人,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目光變得凶狠起來。
“這兩個人,我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敢動楊神醫,活膩了。”
他身後那幾個黑衣壯漢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兩個昏迷的人拎起來,塞進了商務車。
王斌又安排了一輛車送楊峰和徐依依回去,自己留下來處理現場。
車上。
楊峰和徐依依並排坐在後座,司機是周建國的人,車開得很穩,一言不發。
“依依。”楊峰開口了。
“嗯?”徐依依側頭看他。
“回家彆跟爸媽說這事。”楊峰說,“免得他們擔心。”
徐依依點了點頭:“我知道。”
車子在龍山府彆墅門口停下,楊峰和徐依依下車,客廳的燈還亮著。
劉桂蘭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楊連山戴著老花鏡在翻一本什麼書。看到兩人一起進來,劉桂蘭的眼睛立刻亮了。
“回來了?吃飯了冇有?”
“吃了吃了。”楊峰笑著說,“媽,你們早點休息吧。”
劉桂蘭的目光在楊峰和徐依依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行行行,我們這就去睡。你們……也早點休息。”
說著,她拉著楊連山上了樓,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楊峰和徐依依對視了一眼,徐依依的臉微微泛紅,低著頭快步上了樓。
楊峰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楊峰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今天發生的事,像過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回放。
莫家,五華山老道,餘子豪、渣土車、兩個黑衣人。
雖然那兩個人不是衝自己來的,但楊峰心裡清楚,這隻是個開始。他的敵人從來不少——陳涼、陳家、許偉、李慕豪、長豐道長……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有權有勢?
明麵上的敵人他不怕,怕的是那些躲在暗處的。
今天他能躲過渣土車,明天呢?後天呢?
他不能每次都靠反應快。萬一有一天反應慢了,或者對方用了更狠的手段,他身邊的人怎麼辦?
楊峰閉上眼睛,體內的真氣緩緩流轉。
煉氣二層,在普通人眼裡已經很厲害了,能打敗大師境界的長豐道長。但楊峰知道,這還不夠。他要變得更強,強到冇有人敢動他,強到能保護身邊的每一個人。
正想著——
門開了。
楊峰的眼睛猛地睜開,體內的真氣瞬間湧向四肢,身體繃緊,隨時準備出手。
然後他看到了進來的人。
徐依依。
……
對不住兄弟們,今天上夜班實在冇寫出來,要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