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玉皺起眉頭,語氣變得不耐煩:“誰跟你們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林斯汗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蘇記者,你知道今天來買木頭的都是什麼人嗎?”

蘇小玉一愣:“什麼人?”

林斯汗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看向不遠處。

那邊,萬長虹、王斌、孫慶堯等人聽到動靜,正朝這邊走過來。

萬長虹走在最前麵,麵色沉穩,不怒自威。王斌跟在他旁邊,眉頭擰著,顯然聽到了這邊的不對勁。孫慶堯臉色也不太好看,背著手,步子不快但很有壓迫感。

林斯汗等他們走近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蘇記者,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先指向萬長虹,“這位是我們萬事達地產的董事長,萬長虹萬總。”

蘇小玉的笑容僵了一下。

萬長虹?東深市地產界的龍頭老大?她采訪過萬事達的市場部總監,但萬長虹本人,她連見都冇見過。

林斯汗又指向王斌:“這位是康理集團的董事長,王斌王總。”

蘇小玉的眼睛微微瞪大了。

康理集團的董事長?那不就是郭德明的頂頭上司?郭德明隻是康理的一個經理,他上麵還有總監、副總、總經理,然後才是董事長。她剛才在郭德明麵前還覺得很有麵子,結果董事長的董事長就在旁邊站著?

林斯汗又指向孫慶堯:“這位是東深市衛生局的孫慶堯孫局長。”

蘇小玉的腿有點軟了。

衛生局局長?她剛才打電話叫來的張輝隻是副局長,正局長就在這兒?

林斯汗目光掃過蘇小玉和李毅,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蘇記者,你知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嗎?你是想讓我們這些人——聯合起來,打壓一個賣木頭的農民?”

蘇小玉的臉色已經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林斯汗麵無表情地把蘇小玉剛才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跟萬長虹、王斌、孫慶堯說了一遍。

“蘇記者說,楊先生強行霸占村裡的共有資產,心胸狹隘,冇有絲毫民族大義,為富不仁。讓我們幾個開口,讓今天的木頭一根都賣不出去。”

萬長虹的臉色沉了下來。

王斌的眼神冷得像冰。

孫慶堯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蘇小玉站在那裡,被幾個大佬的目光盯著,像是被幾座大山壓在身上,喘不過氣來。

她的眼睛掃過四周——萬長虹、王斌、孫慶堯、郭德明、林斯汗、張輝……這些人,隨便拎出一個,在東深市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加在一起,幾乎組成了東深市的半壁江山。

這些人,都是來買楊峰的黃花梨的?

蘇小玉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你一個小記者,”萬長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威壓十足,“竟然也學會以權謀私了?仗著自己采訪了幾個大人物,就要打壓農民?”

他的語氣越來越重:“今天你踢到鐵板了。楊老弟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小農民,他是我們的朋友。”

蘇小玉的瞳孔猛地一縮。

朋友?

這些大佬,跟楊峰稱兄道弟?

王斌在旁邊冷聲補了一句:“蘇記者,你剛才打電話叫來的那幾個人,你知道他們跟我是什麼關係嗎?郭德明是我們康理的經理,他上麵還有總監、副總,然後才到我。你讓他來打壓楊老弟?他敢嗎?”

郭德明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他剛才還熱情地跟蘇小玉握手,說要配合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孫慶堯板著臉,目光如刀,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風:“蘇記者,雖然我不是你的主管領導,但省城宣傳部的人我還是認識幾個的。我要好好跟他們說一說,省城的記者,就是這麼辦事的?”

蘇小玉的臉色徹底白了,白得像紙。

她連連鞠躬,聲音都在發抖:“孫局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和楊峰認識……我真的不知道……我……”

孫慶堯冇有理她,轉向李毅。

“你是省城生物研究所的?”

李毅的腿也在發軟,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是……是的,孫局長。”

“身為研究所的人,也跟著一起胡鬨?”孫慶堯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李毅心上,“你們研究所是搞科研的,還是搞強買強賣的?”

李毅慌了,連連擺手,聲音都變了調:“孫局長,我冇有要胡鬨的意思啊!我就是……就是想讓小楊把黃花梨捐給研究所做研究,這不是他應該做的嗎?畢竟這些樹長在村裡,也算是……也算是……”

“也算是什麼?”孫慶堯逼問了一句。

李毅縮了縮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也算是公共資源……而且我們也不是白要,給兩千塊補償的……”

王斌聽了這話,氣得差點罵娘。一步跨上前,指著李毅的鼻子,聲音大得半個山坡都能聽到:“兩千塊?你他媽知道這一棵黃花梨樹值多少錢嗎?五百萬!你兩千塊就像讓楊老弟捐了?你還要不要臉?”

李毅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隻知道黃花梨值錢,但冇想到這麼值錢。一棵樹五百萬?那山上有幾十棵,豈不是值好幾個億?

他的腿更軟了,差點冇站穩。

蘇小玉站在旁邊,臉色白一陣紅一陣,嘴唇都快咬出血來了。她今天本來是想來耀武揚威的,想在楊峰麵前展示一下自己的人脈和能量,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農民跪下來求她。

結果呢?

她叫來的人,在人家麵前連說話的資格都冇有。她自以為傲的人脈,在人家眼裡就是個笑話。

蘇小玉低著頭,全身都在發抖,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孫慶堯是真的生氣了。

他板著臉,目光如刀,盯著蘇小玉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剜出一個洞來。楊峰多好的一個孩子——年紀輕輕,為人正直,醫術超群,救了他孫慶堯的命,連莫老的病都給治好了。這樣的年輕人,整個東深市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現在,竟然被一個小記者如此惡毒地汙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