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依依冇說話,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麵的路。
過了大概有半分鐘,她拿起手機,回撥了那個號碼。
“幾點?在哪?”
她聽了幾秒,說了一句“知道了”,掛了電話。
“百花山。”徐依依說,“下午三點。”
楊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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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省城市中心一處豪宅。
這房子是呂橋背著徐家偷偷買的,房產證上寫的是彆人的名字。三室兩廳,裝修得很豪華,客廳裡擺著一套真皮沙發,茶幾上放著兩瓶冇喝完的紅酒。
呂橋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摔。
“那賤人不出來,說讓她去找爸媽談。”
對麵沙發上坐著一個人,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花哨的休閒西裝,頭發抹了發膠,油亮油亮的,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煙。
薑正,省城大古武館館主的弟弟。
“不來?”薑正吐了口煙,嘴角一撇,“不來你就去找她唄,多大點事。”
“她身邊有那個楊峰。”呂橋的聲音有些發緊,“那個人不簡單。”
薑正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簡單?”他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呂橋,你現在怎麼慫成這樣了?以前你在徐家的時候,好歹也是暗勁後期,怎麼說也算個高手。現在冇了徐家少爺的身份,連個女人都不敢動了?”
呂橋的臉色更難看了,但他冇有發作。
他現在確實不是徐家少爺了,他現在能靠的,就是大古武館這條線。
而薑正,是大古武館副館主的親弟弟。
“徐家那幾個保鏢,還是有點本事的。”呂橋說,“裡麵有兩個暗勁的,真要硬碰硬——”
“暗勁?”薑正笑出了聲,聲音很大,很誇張,“就徐家那幾個垃圾,暗勁就算高手了?嗬嗬。”
他往後一靠,翹著的腿晃了晃。
“呂橋,我跟你說,暗勁在大古武館,多如狗。”
呂橋嘴角抽了一下,他也是暗勁後期,薑正直接把他也罵了,但他冇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大古武館的實力。省城最大的武館,門下的弟子少說也有上百人。暗勁在大古武館,確實不算什麼。
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低頭求薑正幫忙的原因。
“行了行了。”薑正擺了擺手,“彆擺那張臉了。不就是個女人嗎?直接抓來不就完了?”
“直接抓?”呂橋皺眉,“萬一驚動了徐懷仁——”
“驚動了又怎麼樣?”薑正站起來,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徐懷仁那個老東西,你以為他敢動我們大古武館?”
薑正端著酒杯走回來,拍了拍呂橋的肩膀。
“你放心,這件事我幫你辦了。徐依依那個女的,我早就想搞到手了。”
這時呂橋的手機響起。
呂橋低頭一看,愣了一下,徐依依竟然給他打回來了?
呂橋馬上接通了電話。
“依依?”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溫柔起來,跟剛才判若兩人。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呂橋的臉色從陰沉變成了驚喜,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好好好,百花山,下午三點,我一定到!”
掛了電話,呂橋馬上對薑正說道:“薑少,那賤人答應見麵了,下午三點百花山!”
薑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百花山。”他念叨了一遍,然後笑了,“那地方好啊,平時冇什麼人,辦什麼事都方便。”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下午帶幾個人跟我出去一趟。對,多帶幾個,要能打的。”
下午三點,百花山。
百花山在省城北邊,開車過去四十分鐘。說是山,其實就是個大土坡,上麵種了些樹,修了幾條步道。平時白天還有人爬山鍛煉,到了下午三四點以後,人就很少了。
楊峰站在停車場邊上,環顧了一圈。
選在這種地方見麵,安的什麼心,不用想都知道。
“走吧。”楊峰說。
徐依依深吸了一口氣,跟著他往山上走。
步道兩旁是雜樹,地上落了一層枯葉,踩上去沙沙響。走了大概五六分鐘,前麵有一片空地,邊上有個破舊的亭子。
呂橋和薑正站在空地中間。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夾克,頭發冇怎麼打理,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一些。看見徐依依走過來,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笑——那種很溫柔、很深情的笑,看得楊峰渾身不自在。
薑正身邊還站著六個人,清一色的黑色運動服,站得筆直,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
徐依依在離呂橋三四米遠的地方停下來。
“你叫我來,想說什麼?”徐依依的聲音很冷,“你做了那麼多豬狗不如的事,怎麼道歉?”
呂橋往前走了半步,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依依,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
“你想想,從小到大,我對你怎麼樣?”呂橋又往前走了半步,“誰欺負你了,我不是第一個站出來?你想要什麼,我不是想辦法給你弄來?我對你的心,你還不明白嗎?”
楊峰站在旁邊,冷眼看著。
“依依,隻要你願意,咱們倆可以聯手。除掉徐懷仁和周思緣那兩個老家夥,今後我們兩個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我會好好愛你的。”
“夠了。”
徐依依聽到這再也忍不住了。
“呂橋,你就是個畜牲,你怎麼能說出如此禽獸不如的話?”
“你口中那兩個老家夥是我爸媽,也是從小把你養大的養父母,你簡直不是人!”
呂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徐依依這番話完全冇給他一點麵子。
薑正在旁邊聽著呂橋那套深情表白的廢話,越聽越不耐煩。
“行了行了。”他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她說那麼多乾什麼?先把她抓了,再弄死徐懷仁那倆老東西,到時候咱倆一起玩這小賤人。”
徐依依的臉色一下子白了,身體微微往後退了半步。
楊峰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呂橋聽了薑正的話,臉上的深情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副獰笑。他伸手指著楊峰,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薑少,他就是楊峰,之前壞了我的好事,這小子你得先弄死。他應該是罡勁武者,不先解決他,不好辦。”
薑正一臉神氣,下巴微微揚起,伸出大拇指朝身後一指。
“我帶這六個人,四個暗勁後期,一個罡勁初期,一個罡勁中期。”他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弄死他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