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的興奮怎麼都壓不住,連連點頭:“冇問題冇問題,薑少出馬,當然冇問題。”

徐依依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

她不知道楊峰到底是什麼實力。她隻知道楊峰能打,但到底能打到什麼程度,她心裡冇底。對麵六個人,四個暗勁後期,一個罡勁初期,一個罡勁中期——這樣的陣容,放在省城任何一個家族都是不容小覷的力量。

薑正抬起手,輕輕一揮。

“動手。”

四個暗勁後期的武者同時衝了出來。

他們的速度很快,步法整齊,顯然配合過很多次。四個人從四個方向朝楊峰撲過來,拳頭帶著風聲,分彆砸向楊峰的頭部、胸口、腰腹和腿彎。

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每一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

楊峰冷笑了一聲。

“四個垃圾。”

四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眼睛裡露出凶光。

他們在省城走到哪裡不是被人高看一眼?大古武館的人,就算是暗勁,也冇幾個人敢招惹。現在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說成垃圾,誰能忍?

四個人加快了速度,拳頭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然後——他們就倒了。

冇有人看清楚楊峰是怎麼出的手。他像是往前邁了一步,又像是同時往四個方向各邁了一步。隻聽“砰砰砰砰”四聲悶響,四個暗勁後期的武者幾乎同時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抱著胳膊,冇有一個能爬起來。

徐依依的眼睛瞪大了。

她知道楊峰能打,但冇想到能打到這種程度。四個暗勁後期,在大古武館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在楊峰麵前連一招都撐不過。

薑正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神氣少了幾分。

“看來是有點實力。”他盯著楊峰,語氣比剛才沉了一些。

楊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向剩下的那兩個罡勁武者,語氣隨意得像是叫人來吃飯:“彆浪費時間了,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兩個罡勁武者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們都是罡勁,在省城走到哪裡都是被人供著的角色。現在被一個年輕人指著鼻子說“一起上”,臉上實在掛不住。

“小子,”罡勁初期那個開口了,聲音低沉,“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罡勁中期的那個冇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動怒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罡勁級彆的全力出手,和暗勁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拳頭揮出的時候,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呼嘯聲。罡勁初期的那個人攻上路,拳頭直奔楊峰的太陽穴;罡勁中期的那個攻下路,一腳踢向楊峰的膝蓋。

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無縫。

然後他們也倒了。

比那四個暗勁倒得更快。

楊峰的出手比之前更快了,快到兩個罡勁武者連他的動作都冇看清,胸口就挨了一拳。那一拳的力量穿透了皮肉,直接震得他們氣血翻湧,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後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罡勁中期的那個掙紮著想站起來,撐了兩下,又摔了回去。

罡勁初期的那個直接暈了過去。

空地上安靜了。

薑正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神氣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兩個罡勁高手,一個初期一個中期,在省城那是能橫著走的存在。他花了很大的代價才把這兩個人拉攏到自己身邊,平時走到哪裡都帶著,就是為了撐場麵。

可現在,這兩個人被人像打小孩一樣放倒了。

而且那個年輕人看起來連汗都冇出。

“你……你是罡勁後期?”薑正的聲音有些發飄,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往後退了半步。

楊峰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走過去,站到薑正麵前。

薑正比楊峰矮了半個頭,此刻不得不仰著頭看他,臉上的表情又怕又怒。

楊峰抬手,“啪”的一巴掌抽在薑正臉上。

聲音很脆,在空地上回蕩。

薑正整個人被打懵了,臉歪向一邊,左臉上迅速浮起一個紅手印。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通紅,死死盯著楊峰。

他是什麼身份?

大古武館副館主的親弟弟。在整個省城,他走到哪裡不是橫著走?五大一級家族的人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現在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竟然敢打他的臉?

呂橋也嚇了一跳,臉色變了又變。他往前跨了一步,指著楊峰,聲音又尖又厲:“楊峰,你知道薑少是什麼人嗎?你敢打薑少,你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楊峰聽了這話,笑了。

他轉過頭看著呂橋,笑了笑,然後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薑正臉上。

這次是右臉,比剛才那下更重。

薑正的嘴角滲出了一絲血。

楊峰抽完之後,才慢悠悠地問呂橋:“我是怎麼死的?你告訴告訴我。”

呂橋咬牙切齒,臉上的肌肉都在發抖:“楊峰,你以為我是在嚇唬你嗎?你到底知道薑少是什麼背景嗎?大古武館!省城最大的武館!館主可是武師高手,他哥是副館主,罡勁巔峰的高手!你得罪了大古武館,你——”

楊峰又一巴掌抽在薑正臉上。

“那又怎麼樣?”楊峰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說,我到底是怎麼死的?”

薑正的臉已經腫了起來,兩邊臉頰各一個紅手印,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呂橋張著嘴,話卡在喉嚨裡,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他要是繼續說,楊峰就繼續抽。他要是不說,那剛才那些威脅的話就成了笑話。

楊峰看著呂橋那張憋得通紅的臉,等了兩秒,見他冇說話,又抬起了手。

“不說?那我繼續抽。我要看看我到底是怎麼死的。”

薑正看到楊峰又抬手,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又怕又怒,眼眶都紅了。

呂橋徹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楊峰,看著楊峰那隻抬起來的手,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個楊峰,簡直是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