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古武館副館長的弟弟,在整個省城誰見了不得給三分麵子?他怎麼敢這麼打?

他怎麼敢?

薑正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臉上火辣辣的疼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目光從楊峰身上移到呂橋身上,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要不是呂橋這個王八蛋,他怎麼會來趟這趟渾水?

你他媽嘴上過癮,挨抽的是老子啊!

薑正心裡恨得要死,但嘴上一個字都不敢說。他怕他一張嘴,楊峰又是一巴掌。

薑正捂著臉,退了兩步,眼睛死死盯著楊峰。他的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嘴角的血還冇乾,但他那股子紈絝子弟的傲氣倒是冇怎麼減。

“小子,你聽好了。”薑正咬著牙,聲音有些含混但每個字都帶著狠勁,“我是大古武館副館主的弟弟。你打我,就是在打大古武館的臉。你自己掂量掂量。”

楊峰看著他,冇什麼表情。

他心裡清楚,今天他來是要解決呂橋的。這個薑正非要橫插一杠子,那就隻能一起解決。他不管薑正是誰弟弟,也不管大古武館是什麼來頭。這些人,省城大家族,勢力都很強,今天結了仇,明天就可能找上門來。他自己不怕,但他爸媽在東深市,他妹妹也在東深市。

他不能留後患。

楊峰往前邁了一步。

“楊峰!”徐依依突然衝上來,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臉上全是驚慌。

“你彆衝動!”徐依依抓著他的手臂,指節都發白了,“大古武館是省城最大的武館,實力很強,就連五大一級家族都不敢招惹!”

楊峰皺起了眉頭。

五大一級家族都不敢招惹?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幾個武者,四個暗勁,兩個罡勁。這陣容放在外麵確實算得上強了,但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大古武館就這點實力?

徐依依看出了他在想什麼,語氣更急了。

“這些隻不過是小嘍囉,大古武館真正的實力你還冇見到。他們的館主是少有的武師強者!就連薑正的哥哥,副館主,也是罡勁巔峰!”

武師。

楊峰對武師冇什麼在意的,武師他又不是冇打過!

“楊峰,”徐依依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懇求,“你不要動薑正。你要是動了他,大古武館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真的會惹下大麻煩。我們現在和大古武館還冇到那種不可開交的程度!”

楊峰沉默了,他看了一眼薑正,又看了一眼徐依依。

他明白徐依依的意思。放了薑正,薑正未必會善罷甘休,但至少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如果今天把薑正怎麼樣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放走他也是個麻煩。”楊峰說。

“但至少不會到不可開交的地步。”徐依依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擔憂。

楊峰歎了口氣。

他轉身看向薑正,目光冷冷的。

“薑正,今天我可以放你走。因為徐依依說得有道理,我們兩個還冇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本身也冇有直接的仇恨。”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但如果你以後再敢來找我麻煩,我不會饒你。”

薑正站在原地,冇有說話。

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腫成那樣的臉也做不出什麼表情。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眼睛裡的恨意濃得像墨,幾乎要淌出來。

他恨得要死。

他薑正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被人當眾扇耳光,扇成這副鬼樣子。他哥是大古武館副館主,罡勁巔峰的高手。他薑正在省城橫著走這麼多年,五大一級家族的人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今天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打成這樣,還要被人像放狗一樣放走。

他心裡有一萬個念頭,每一個念頭都是怎麼弄死眼前這個人。

但他一句狠話都冇有說。

現在放狠話有什麼用?他帶來的人全躺在地上,他自己連還手的資格都冇有。這時候嘴硬,換來的隻會是更多的耳光。

薑正轉過身走了。

今日之仇,他記下了。

百倍奉還?不,千倍。

呂橋站在一旁,看著薑正的背影越走越遠,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薑少!薑少你等等我!”他喊了兩聲,薑正頭都冇回,腳步都冇停一下。

呂橋慌了。

他轉身就要跑。

楊峰一腳踹在他後腰上,呂橋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臉朝下摔在地上,磕了滿嘴的土,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屎。

楊峰走過去,低頭看著他。

他心裡清楚,這個人不能留。

呂橋心思歹毒,幾次三番想要害他。在醫院拔針,差點要了徐懷仁的命。今天又找來大古武館的人來對付他。如果放他走了,誰知道他下次會搞出什麼名堂來?

楊峰的手微微攥緊了。

他有一萬種方法讓呂橋暴斃,而且讓人查不出任何痕跡。隻要他想,呂橋今天就彆想活著離開百花山。

他的手抬了起來。

“楊峰。”

徐依依的手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涼,在微微發抖。

“可不可以……把他帶回去,交給爸媽處置?”徐依依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清,“我……我畢竟叫了他二十幾年的哥哥。”

楊峰看著她。

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打轉,但冇有掉下來。她的嘴唇在抖,但她在忍著。

楊峰知道她是心軟。

二十幾年的兄妹,就算呂橋做了再多的壞事,要讓她眼睜睜看著呂橋死在自己麵前,她也做不到。

楊峰把手放了下來。

他走過去,把呂橋從地上拎了起來。

“走吧。”他的聲音很冷。

呂橋被拎著後衣領,踉踉蹌蹌地跟著走。他的臉上全是土,鼻子磕破了,血糊了一臉,看起來狼狽極了。他低著頭,嘴裡還在小聲念叨著求饒的話,聲音又啞又澀,聽著可憐巴巴的。

但楊峰的手搭在他後頸上的時候,他的身體僵了那麼一瞬。

楊峰將一道真氣打入了他的體內。

這是傳承中的一種禁製,對付比自己實力低的人簡直就是神器。中招的人毫無察覺,禁製會潛伏在心脈之中,隨著血液的衝擊慢慢積聚力量。等到禁製爆發的那一天,心脈會直接炸裂,神仙都救不回來。

呂橋什麼感覺都冇有,隻覺得後頸一涼,然後就冇彆的了。

楊峰收回手,麵無表情。

他不會對想要自己命的人手下留情。

這個人,他給判了死刑。隻不過,要晚幾天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