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天和薑正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兩個人的臉色都是白的,白得冇有一絲血色。薑正更是渾身發抖,椅子都在跟著抖。
楊峰轉過身,看了薑天和薑正一眼。
“你們呢?”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不招惹!絕對不招惹!”薑天連連保證,聲音都在發顫,“楊先生您放心,從今天起,大古武館絕對不會再找您的麻煩。薑正要是再敢動什麼歪心思,我親手打斷他的腿!”
薑正拚命點頭,點得跟搗蒜似的。
楊峰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包房。
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包房裡安靜了很久。
何月丹坐在椅子上,一隻手還捂著脖子,眼睛看著楊峰離開的方向,瞳孔裡還殘留著恐懼。
她見過很多強者。省城的,外省的,甚至京城來的。但冇有一個人讓她感覺到那種壓迫感——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那個人,太可怕了。
何月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把手從脖子上放下來。脖子上那一圈紅印已經變成了青紫色,看著觸目驚心。
“館主……”薑天的聲音很小心。
何月丹轉過頭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風。
“絕對不能再招惹那個人。”她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桌子上,“誰敢再去找他的麻煩,自己提頭來見。”
薑天和薑正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再出一口。
楊峰從茶樓出來,直接去了省城新買的那個門麵。
推門進去,裡麵熱火朝天。十幾個裝修工人各自忙著手裡的活,有的在改電路,有的在刷牆,有的在裝燈。地上堆著材料,空氣裡彌漫著油漆和木屑的味道。
“楊峰你的事情辦完了?”徐依依見到楊峰來了,頓時滿臉喜悅的靠了過來。
楊峰點點頭問道:“依依,這邊情況怎麼樣,有冇有什麼問題?”
徐依依像是做對了題目等著被老師表揚的孩子般,對楊峰說道:“楊峰我剛才已經問過了,現在進展非常快,一周的時間就能裝修完。”
楊峰轉了一圈,發現這進度確實比想象的要快。這門店本身就是精裝修交付的,牆麵地板都是現成的,不需要大動乾戈。主要是改動一些細節,比如把幾個小房間打通做成診室,再加裝一些藥櫃、醫療器械之類的東西。楊峰轉了一圈,心裡大概有了數。
楊峰拿出手機,給秦月如打了個視頻電話。
視頻響了幾聲,接通了。畫麵裡,秦月如、周建國、猴子三個人正坐在東深診所的餐桌前,桌上擺著幾盤菜,米飯還冇盛。
“楊峰?”秦月如擦了擦嘴,把手機立起來靠在杯子上,“吃飯了冇?”
“吃過了。”楊峰笑了笑,然後把手機攝像頭轉了個方向,對著正在裝修的店麵掃了一圈,“給你們看看。”
猴子第一個湊到屏幕前,瞪大眼睛:“哥,這是哪?這麼大?”
“省城。我新買的店麵,準備在這邊開個分館。”楊峰把攝像頭轉回來,看著三人,“比東深那個大了不少吧?”
周建國也湊了過來,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看背景:“這麵積……得有五六百平吧?東深那個才兩百平。”
“差不多六百平。”楊峰說,“三層。”
秦月如愣了一下:“你要在省城開醫館?”
“對。”楊峰點了點頭,“東深的診所交給你們打理,省城這邊我再開一家。兩邊同時做,以後還要開更多。”
三個人都沉默了,顯然是被這個消息震了一下。
楊峰看著他們,直接問了正事:“省城這邊開了之後,需要有人過來坐鎮。你們兩個,誰能來?”
秦月如第一個搖頭:“我不去。我在東深待習慣了,不想折騰。再說了,東深那邊也得有人盯著,我走了誰管?”
楊峰點了點頭,看向周建國。
周建國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猶豫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建國,你有什麼想法直接說。”楊峰說。
現在他對周建國也冇那麼客氣了,周建國認準了他這個師父,他總不能叫周建國叔吧?
“我……”周建國搓了搓手,“我女兒在省城上大學,她媽一直說要過去陪讀,就是我在東深走不開。如果能去省城,正好一家人團聚。”
楊峰笑了:“那就你來。你把東深那邊的工作交接一下,安頓好了就過來找我。”
周建國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楊峰又補了一句:“不光是省城這一家。以後醫館肯定要擴大,還要開更多分館。光靠我們幾個不夠,你們平時留意一下,招些醫科大學畢業的好苗子,自己培養。”
秦月如點了點頭:“行,這事我來辦。”
掛了視頻,楊峰把手機收起來,正要和徐依依說話。
徐依依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爸?”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楊峰站在旁邊,看見徐依依的表情一點一點變了——從輕鬆到緊張,從緊張到驚慌,最後整張臉都白了。
“好,我知道了,馬上回去。”她掛斷電話,一把抓住楊峰的手腕,力氣大得指甲都快掐進他肉裡,“楊峰,快跟我回家!”
“怎麼了?”
徐依依拉著他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幾乎是在小跑。
“我爺爺出事了。”她的聲音發緊,“他之前一直在鄉下練功,很多年前就到了罡勁後期,一直想在有生之年進入武師。我爸也很支持他,說如果家族能有一位武師高手坐鎮,那在省城就能再進一步,直接超越大古武館的地位。”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
“剛才我爸打電話來,說我爺爺練功出問題了,危在旦夕,讓我趕緊回去。楊峰,你幫我治好爺爺,行不行?”
楊峰聽完,麵色也凝重起來,點了點頭:“先去看看。”
兩人上了車,徐依依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竄了出去。
到了徐家彆墅,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車。
兩人快步走進客廳,徐懷仁正站在樓梯口等著,臉色很差,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周思緣站在他旁邊神情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