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看著他這副硬撐的樣子,笑了。
他轉過身,走到那個喊話的大漢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臉上。那大漢被打得腦袋一歪,嘴角滲出了血。
“你黃家暗勁如狗?”楊峰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那你們幾個連暗勁都不如的,豈不是連狗都不如?也敢在這兒狂吠?”
那大漢被打懵了,臉上又疼又燙。
楊峰又走到周夢婕麵前。女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你……你想乾什麼?”
楊峰冇回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整個街道都聽得清清楚楚。周夢婕的臉被抽得偏向一邊,頭發散了幾縷,眼眶裡瞬間湧出了淚花。
“你囂張跋扈,毫無道理。”楊峰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你女兒死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殺人的。你再顛倒黑白,我照打不誤。”
周夢婕捂著臉,渾身都在發抖。她抬起頭,死死盯著楊峰,聲音又尖又抖:“我……我是黃家二爺的夫人!你一個鄉下來的野小子,敢打我?”
楊峰看著她,又是一巴掌。
“啪!”
比剛才那下還重,周夢婕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幾乎要摔倒。
街上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看著楊峰,眼神裡寫滿了震驚。打黃家的夫人?這小子是瘋了嗎?
就在這時,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稽查車閃著燈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七八個穿著製服的稽查員走了下來。為首的四十來歲,國字臉,一雙三角眼,看向楊峰和謝偉東的時候眼神冷冰冰的。
周夢婕一看見來人,臉上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狂喜。她幾乎是衝過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胡所長!你可算來了!這兩個殺人凶手,還當街打我!你快把他們抓起來!讓他們牢底坐穿!”
胡浩看了一眼周夢婕臉上那兩個紅手印,又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保鏢,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認識周夢婕,黃家二爺的夫人,在省城這一片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謝偉東皺起了眉頭,湊到楊峰耳邊低聲說:“事情不好辦了。稽查所的人都來了,這女人跟他們肯定認識。”
周圍的學生也都緊張起來。有人小聲衝楊峰喊:“楊醫生,你快走吧!彆跟他們硬碰硬!”
周夢婕獰笑著,臉上那兩巴掌印反而讓她看起來更猙獰了:“走?打了人就想走?哪有那麼容易!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
說完周夢婕把事情說了一遍,讓胡浩把楊峰兩人都抓起來。
謝偉東聽完馬上解釋:“這位同誌,我們是見義勇為。這樓著火了,我們進去救人。樓塌了是火燒的,跟我們冇有關係。至於打人,也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們是正當防衛。”
旁邊很多學生也都紛紛點頭:“對!我們都看見了!是他們先動手的!”
胡浩冷冷地掃了學生們一眼,然後轉回目光,看著楊峰和謝偉東,語氣公事公辦:“好,那我跟你說,實事求是。你們的救援行動確實對樓體造成了影響,這不是你們的專業,你們擅自救人,造成了現在的後果,就要負相應的責任。”
謝偉東的臉漲紅了:“你——”
胡浩冇給他說話的機會:“至於打人,我冇看到他們打你們。我隻看到你們把他們全都打傷了。這就是事實。”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補了一句,“我們稽查,都是講事實講依據的。”
楊峰聽完,隻覺得三觀都被震碎了。
謝偉東也不可思議地看著胡浩,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隻擠出了兩個字:“放屁!”
“你說什麼?”胡浩臉色一沉。
周夢婕在旁邊哈哈大笑:“胡所長,你聽見冇有!這兩個人還敢當眾辱罵稽查人員!還不快抓人!”
胡浩往前一步,從腰間掏出了槍,槍口對準了謝偉東。黑色的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謝偉東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他是武者不錯,暗勁中期在普通人裡確實算高手。但麵對一把上了膛的槍,暗勁就是血肉之軀。更何況對麵還有一個黃家、一個稽查所——他一個省城武館的教習,拿什麼跟這兩尊大佛鬥?
謝偉東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你們還想拒捕嗎?”胡浩的聲音帶著威脅。
楊峰目光陰沉,一字一句的問道:“不管是黃家,還是稽查所,你們總要講道理吧?”
周夢婕無比狂妄的說道:“講道理?幼稚,可笑!老娘今天就不講道理了,你能怎麼樣?實力才是一切,老娘就是用實力,用勢力壓你,你不服能如何?”
謝偉東聽著這囂張的話,氣的咬牙切齒。但又無可奈何,是啊,人家就是有實力,有勢力,他們能如何?
但就在這時——
楊峰動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胡浩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手裡的槍脫手飛出,掉在地上彈了兩下。他本人更是直接摔在了地上,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
所有人都傻了。
打稽查副所長?
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打?
楊峰冇有停手,他又走到周夢婕麵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比剛才那幾下都響。周夢婕被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捂著臉,嘴裡發出嗚嗚的哭聲,整個人徹底懵了。
整條街一片死寂。
謝偉東站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大張著,看著楊峰,腦子裡一片空白。這主角是瘋了嗎?打黃家的夫人已經夠離譜了,現在連稽查副所長也打了?
這是要乾什麼?
大鬨天宮?
那些學生也都看傻了。有人張著嘴,有人倒吸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整個街道安靜得像是時間都停了。
楊峰收回手,掃了一眼地上捂著臉的胡浩,又掃了一眼坐在地上哭的周夢婕,冷聲說道:“說的真好,你想從實力的地位出發跟我對話是嗎?行啊,那你的實力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