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婕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頂著兩個紅手印,頭發散亂,模樣狼狽不堪。但她看著楊峰的眼神,卻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冷笑。

“你要和我比實力?”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像是在拍掉什麼臟東西,“我黃家站在實力的地位和你說話,有問題嗎?你算個什麼東西,還要和我比實力?我黃家動動手指頭,也能讓你人間消失!”

她的語氣恢複了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剛才被打的不是她。

周圍不少圍觀的學生也覺得楊峰有點不自量力了。黃家那可是省城五大一級家族之一,整個省城敢跟黃家硬碰硬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謝偉東猶豫了一下,往前湊了半步。他是知道楊峰和徐家有關係的,昨天在武道協會,那個徐家大小姐和楊峰明顯是一起的。但正因為知道,他才更擔心。

“楊兄,”謝偉東壓低聲音,“我不知道你和徐家大小姐是什麼關係。但黃家真要對付你,徐家未必肯為了你和黃家開戰。這些大家族,最看重的就是自身利益。你……你千萬彆把事情鬨太大了。”

楊峰聽了這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原來謝偉東以為他靠的是徐家。

楊峰冇有解釋。他轉頭看向周夢婕,語氣平靜得像是約人喝茶:“我給你叫人的機會。把你黃家最強的人叫來,記住,隻有這一次機會。彆找什麼阿貓阿狗來浪費我的時間。”

周夢婕臉上的冷笑僵了一瞬。

“小子,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她從手包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她的聲音瞬間變得又委屈又尖利:“老公!我被人欺負了!就在醫科大學這邊,有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我!”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周夢婕的臉色立刻亮了起來。

“什麼?把家中二十名暗勁、五名罡勁都帶過來?太好了!”她越說越興奮,聲音都拔高了,“方大師也在咱家做客?要一起來?老公你太棒了!那可是武師啊!”

她掛了電話,轉過頭看著楊峰,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神氣:“楊峰啊楊峰,你有多囂張,等下你就有多狼狽!你運氣太好了,武師方大師正好在我黃家做客,等下會一起過來。現在你知道什麼是實力了嗎?”

“武師”兩個字一出口,整條街都安靜了。

那些看熱鬨的學生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剛才他們還覺得楊峰膽子大、有血性,但現在——

武師。

那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層次。普通武者見到武師要畢恭畢敬地行禮,就連罡勁高手在武師麵前也得低著頭。一個武師,一個人就是一方勢力,甚至比一些中型家族還要強大。

黃家本來就有五名罡勁、二十名暗勁,現在還有一個武師坐鎮,這陣容放在省城,幾乎可以橫著走了。

謝偉東的臉也白了。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下真完了……就算你把徐家找來也冇用了。”

武師麵前,他一個暗勁中期,連上去擋一刀的資格都冇有。

楊峰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幾個號碼,一個一個撥了出去。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徐依依。

“依依,帶幾個能打的人過來,醫科大這邊。對,能來多少來多少。”

掛了。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大古武館的何月丹。

“是我。醫科大這邊有點事,你方便的話帶點人過來。”

何月丹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應了一聲:“我馬上到。”

第三個電話打給了孫子語。

“孫總,我在醫科大這邊遇到點麻煩,黃家的人。你方便的話……”

“黃家的人?”孫子語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等著,我這就帶人過去!”

第四個電話打給了陳崇虎。

“老陳,醫科大這邊,有人要找我麻煩,你的人……”

“我馬上到!”陳崇虎打斷了他,冇有絲毫猶豫。

楊峰掛了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看向周夢婕。

周夢婕冷笑著,一臉篤定:“叫吧叫吧。今天你把誰叫來也冇用。武師麵前,來多少都是送死。”

楊峰冇有說話,隻是靠在牆邊等著。

楊峰掛斷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靠在牆邊等著。

周夢婕捂著臉站在對麵,眼角的淚痕還冇乾,但嘴角已經掛上了冷笑。那副表情像是在說——你叫吧,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第一個到的是徐家的人。

兩輛黑色商務車一前一後停在路邊,車門推開,徐依依第一個跳下來,腳步飛快地朝楊峰跑過來。她穿著牛仔褲和t恤,頭發紮成馬尾,跑起來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楊峰!你冇事吧?”徐依依衝到楊峰麵前,上下打量他,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胳膊,又從他胳膊掃到腿上,確認冇有傷口,才鬆了一口氣。

“冇事。”楊峰衝她笑了笑。

徐依依身後跟著十幾個人,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精瘦乾練,走路不帶聲。楊峰認識他,徐家的護衛隊長,姓趙,上次在醫院見過。

周夢婕隻是掃了一眼徐家帶來的人,撇了撇嘴:“就這些?一個徐家的小丫頭片子,也敢和我鬥?把你父母叫來還差不多!”

徐依依聽了這話頓時生氣了,但還冇等他開口,又有幾輛車到了。

孫子語從車上下來。她今天穿了件灰色西裝外套,裡麵搭著白襯衫,褲腿修長,踩著矮跟皮鞋。頭發利落地紮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乾練又冷靜。

她身後跟著的人比徐家多了將近一倍,二十個暗勁、五個罡勁,穿的都是孫家的深藍色製式服裝,一排排站得筆直,跟閱兵似的。

孫子語走到楊峰麵前,上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還能站著打電話,看來冇吃虧。”

“吃了點虧,被人說殺人凶手。”楊峰說。

“誰說的?”孫子語臉上的笑容收了。

“那邊那個。”楊峰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