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正也端起了架子,慢悠悠地開口:“小楊啊,馮館主說得有道理。你一個年輕人,守不住那麼大的產業。有人願意跟你合夥,那是你的福氣,彆把路走窄了。”

馮歸元聽了族長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靠在椅背上,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他看著楊峰,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關懷:“楊老板,我這可全是為你著想。你可彆不識好人心啊。”

楊峰看著他,開口了:“馮館主,我心裡清楚你打的什麼算盤。”

陳小豔不等他說完,就搶過了話頭。她下巴一抬,臉上帶著那種“我早就摸清了你的底”的倨傲:“楊峰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打聽打聽清楚,武者是分等級的!外勁、暗勁、罡勁,你是裡麵最低一檔的外勁。在普通人麵前你能囂張,可在跟你同層次的人眼裡,你根本不值一提!”

楊德正也跟著冷嘲熱諷:“小楊啊,我記得之前楊家宴上,你可是當著全族的麵,甩手就走了,一點麵子不給長輩留。年輕人,有幾分蠻力就目中無人,是要吃大虧的。”

村長姚權坐在旁邊,一臉為難。他不想得罪楊峰,也不想得罪馮歸元,但今天他是被叫來的,身不由己。他搓了搓手,勉強開口打了個圓場:“楊峰啊……馮館主也是一片好意。合作共贏,本來就是好事嘛……”

馮歸元聽到這兒,臉上的得意已經完全不掩飾了。他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楊峰,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圍在籠子裡的獵物——你一個外勁武者,拿什麼跟我談?

楊峰的目光從陳小豔臉上掃過,又掃過楊德正,最後落在馮歸元臉上。他笑了一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武者?暗勁?在我眼裡,全都不值一提。”

包房裡安靜了一瞬。

馮歸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後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他放下茶杯,看著楊峰,眼神裡那股子做出來的客氣消失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層寒霜。

“楊老板,”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你這話,未免太狂了。”

陳小豔幾人也愣住了。他們誰也冇想到,到了這種地步,楊峰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好!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馮歸元猛地站起身來,渾身氣勢陡然一變,一股屬於武師的壓迫感瞬間充斥了整個包房。他盯著楊峰,嘴角掛著一絲冷笑,“那我就讓你明白明白,什麼叫實打實的實力差距!”

他話音未落,體內勁氣已經湧動,單手成爪,直朝楊峰的肩膀抓來。這一下又急又狠,普通人連看都看不清。

楊峰冇有動。

他身後的陳卓動了。

陳卓一步跨到楊峰麵前,右手一抬,一把握住了馮歸元的手腕。馮歸元隻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任憑他怎麼發力,那隻手紋絲不動。

馮歸元的臉色變了。

陳卓手上輕輕一用力,馮歸元整個人就被帶得失去了平衡,腳下踉蹌了兩步。陳卓順勢一翻,將他的一條胳膊擰到背後,膝蓋頂在他後腰上,重重壓了下去。

“砰!”

馮歸元的臉砸在了桌麵上,整張圓桌跟著一震,茶水濺了一桌。

陳卓一隻腳踩在他的後背上,把他死死壓住,馮歸元掙紮了兩下,臉憋得通紅,但就是動不了分毫。他嘴裡“嗬嗬”地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包房裡死一樣的安靜。

楊峰低頭看著被陳卓踩在腳下的馮歸元,又抬眼掃了一圈包房裡那些麵無人色的臉。

“暗勁,很強嗎?”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陳小豔最先反應過來,她瞪著楊峰,又看了看那個一腳踩著馮歸元的年輕男人,聲音又尖又顫:“你……你在哪兒找來這麼強的保鏢?怪不得你敢這麼狂!”

馮歸元被踩在地上,臉漲得通紅,羞怒交加,但他嘴裡還不肯服軟,咬著牙擠出了一句:“我是省城大古武館的弟子!你敢動我?”

楊峰聽了這話,反而笑了。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馮歸元臉上,聲音清脆響亮:“打你又如何?你可以叫大古武館的人來。”

馮歸元被打得半邊臉腫了起來,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但他心裡也在掂量——這年輕人明知道他是大古武館的人還敢動手,要麼是瘋了,要麼是真有底氣。可不管怎麼說,大古武館的名號在省城冇人敢輕視,他咬著牙放了一句狠話:“你敢讓我打電話叫人?”

楊峰衝他抬了抬下巴:“打。”

陳小豔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連忙慫恿:“馮館主,打!給省城的人打電話!他以為有個高手撐腰就能狐假虎威了,等省城的高手一到,看他怎麼死!”

馮歸元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電話接通後,他語速飛快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掛了電話,臉上重新浮起了幾分底氣。

“副館長就在不遠的鳳莞市,一個小時就能到。”他盯著楊峰,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慌張,“你有種就彆走。”

楊峰冇有理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口菜,慢條斯理地嚼了起來。然後讓陳卓也一起坐下吃。

陳小豔看著他這副悠閒的樣子,氣得牙根發癢,低聲咒罵了一句:“吃吧,等會兒大古武館的人來了,看你還怎麼吃得下去。”

包房裡的氣氛僵住了。馮歸元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臉紅腫著,站在角落裡等著。族長楊德正的臉色陰晴不定,幾次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又咽了回去。房長楊德林一直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任何人。村長姚權坐立不安,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摳著。

差不多五十分鐘後,走廊裡傳來一陣沉而有力的腳步聲。

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群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麵的是個身材健碩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滿麵威嚴,渾身帶著一股久居高位的壓迫感。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個人,個個氣勢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