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慶國的臉色驟變,甚至連格擋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完,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道掀翻在地,後背重重砸在地毯上,茶杯摔出去碎成了幾片,褐色的茶湯潑了滿地毯。他捂著胸口咳嗽了好幾聲,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絲血跡。

“還有誰要跟我講臉麵的?“段無缺收回手,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殘忍,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徐老和何月丹身上,“你們兩個,是g省唯二達到武師級彆的人吧?怎麼,也想試試?“

徐老的拳頭在袖子裡攥緊了。

何月丹輕輕放下了茶杯。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徐老麵色鐵青,往前邁了一步;何月丹則從角落的椅子上站起身來,站到了大廳中央。兩人對視了一眼——以前雖然算不上多親近,但此刻麵對同一個敵人,他們心裡都清楚,段無缺這是要把整個g省武道界踩在腳底下。他們已經是省城最強的兩尊武師了,如果他們不站出來,g省所有的家族勢力就真的要被人當成狗一樣使喚了。

“段大師,“徐老壓著火氣開口,語氣儘量放得平和,“你今天召集我們前來,若有什麼要求可以好好商量。但你剛才那些話——確實太傷人了。我們省城勢力雖然比不了火融宗,但也不是誰都能隨意折辱的。“

段無缺聽完徐老這番話,低頭嗤笑了一聲。他慢條斯理地站起來,踱到了大廳中央,站在徐老和何月丹麵前,歪著頭看了他們兩秒,像是在打量兩隻不自量力的螞蟻。

“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是武師就很了不起了?“段無缺伸出一根手指,在兩人麵前晃了晃,“在你們眼裡,武師是頂了天的存在。可在我眼裡——你們弱得一批,有什麼資格跟我提要求?我說你們是垃圾,說錯了嗎?“

最後一個字出口的同時,段無缺雙手齊出,一左一右同時朝徐老和何月丹轟了過去。

兩股真氣同時出手,速度之快讓大廳裡所有人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徐老和何月丹幾乎是本能地同時抬手格擋,用儘全力護住了要害,可段無缺的掌力落在他們身上的那一刻,兩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那力道太沉了。像一座山壓下來,又像一堵鐵牆橫推而至。徐老的雙臂一陣劇痛,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後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紅木屏風上,把整扇屏風砸得轟然倒地,他自己也翻滾了兩圈才勉強撐住地麵。何月丹同樣冇有好到哪裡去,她退出了七八步遠,後背撞在牆上才停下來,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血跡。

一招。

兩個人加起來,連段無缺一招都冇接住。

大廳裡徹底安靜了。陳玉豪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的手止不住地發抖;趙家主低著頭,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襯衫浸濕了。

連武師都接不住段無缺一招,他們兩個又算什麼

段無缺收回雙掌,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轉身走回主位坐下。他重新翹起腿,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在場所有人,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帶任何溫度的命令口吻。

“從今天起,你們g省這幾大家族,全都是我火融宗的狗。我讓你們往東,你們就不能往西。我讓你們咬誰,你們就得咬誰。“他用指節敲了敲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聽話的,有肉吃。不聽話的——死!。“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敢說話。

就在這個一片死寂的當口,彆墅大門口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有人從外麵推開門走了進來,步伐從容,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然。靴子踩在大廳的門檻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門口。

楊峰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神色平靜,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從徐老和何月丹的狼狽姿態上掠過,從孫慶國半躺在地上的身影上掠過,最後落在主位上那個穿著紅色長袍的男人身上。

何月丹看到他,眼底全是擔憂,她知道楊峰會來,但之前還心存僥幸,楊峰說不定能打的過段無缺。

可剛才見識過段無缺的實力,她認為楊峰不是段無缺的對手。

段無缺實力太強,招式太霸道了。

徐懷仁和徐老的臉色同時變了——楊峰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他現在來,讓段無缺不爽,那不是分分鐘殺了他。

而角落裡坐著的陳玉豪,在看到楊峰的一瞬間,眼底閃過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亮光。楊峰竟然自己闖進來了,這簡直是自投羅網!段無缺一個不爽,直接殺了楊峰,那他陳家以後在省城就少了一個心腹大患!

孫慶國見到楊峰也很擔心,他不該這個時候進來啊。

段無缺還冇認出楊峰,見到有人這個時候闖進來,很不滿。

楚偉站出來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段無缺旁邊,抬手指著楊峰,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扭曲的激動,聲音又尖又亮:“段大師!段大師!他就是楊峰!就是這個小子!“

段無缺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上下重新打量了楊峰一遍,嘴角慢慢勾出一個玩味的弧度:“哦?你就是楊峰?昨天晚上我讓人去你醫館找你,你躲著不見。今天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楊峰冇有接他的話。他看著段無缺,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高不低,問了一句很平常的話:“你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醫館?“

段無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笑著點了點頭:“冇錯。就是——“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安靜的大廳裡響徹。

楊峰的手掌乾脆利落地抽在段無缺臉上,力道之大,讓段無缺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嘴角瞬間裂開了一道血口。那五個指印清清楚楚地浮在段無缺的左臉上,紅得觸目驚心。

大廳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所有人都張著嘴,一個說話的都冇有。

徐懷仁手裡的茶杯徹底掉在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何月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陳玉豪那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僵在嘴角,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徐老站在倒地的屏風旁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段無缺偏著頭,保持著那個被打歪的姿勢,像是過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他緩緩把臉轉回來,看著楊峰,眼裡那層玩味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