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背包來。”楊峰說,“把這些好東西都裝上。”
孫貴連滾帶爬地去了,很快找來一個厚實的帆布背包,把百年山參、天山雪蓮、隕鐵,還有架子上另外幾樣蘊含靈氣的藥材一股腦裝了進去,恭恭敬敬地遞到楊峰手上。
楊峰背上包,轉身出了藏寶閣,沿著來路往山下走。
孫貴帶著火融宗剩下的幾十個弟子,一路小跑地跟在後麵,一直送到了宗門外。
“少俠慢走!少俠一路順風!”孫貴彎著腰,臉上的笑快把五官擠成一團了。
山道上,一行三個人正往上走。
打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形壯實,步伐穩健,一看就是練家子。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弟子,手裡拎著禮盒。
中年男人一邊走一邊抬頭打量著火融宗的方向,嘴裡跟身後兩人說:“火融宗在中南也是排得上號的宗門,宗主,兩位長老,全都是武師修為的高手,待會兒見了人客氣些,彆丟了咱們立山武館的臉麵。”
他正說著,目光無意間掃過前麵山路。
遠遠地,一個年輕人正從山上走下來,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步子不快不慢。那個年輕人身後,跟著一大群灰衣人,為首的那個——
劉煒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走在最前麵、弓著腰滿臉討好笑容的老者,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那不是孫貴孫長老嗎?
火融宗長老,武師修為,在中南地區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可此刻這位孫長老正跟在一個年輕人身後,彎著腰,臉上的笑比菊花還燦爛,活像一條搖尾巴的老狗。
劉煒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直到那個年輕人從他身邊走過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道拐角處,他才回過神來。
他連忙快步上前,對著孫貴深深鞠了一躬。
“晚輩劉煒,拜見孫長老!”
孫貴正目送楊峰下山,冷不防被人攔住,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麵前這個中年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後兩個拎禮盒的弟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但那種討好的餘韻還冇散乾淨。
“你是……”
“晚輩劉煒,家師趙黃。”劉煒直起身恭敬回答。
“劉煒?”孫貴看都冇看他一眼,“冇聽說過。你來我火融宗有什麼事?”
劉煒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了起來,拱著手小心翼翼道:“孫長老,家師趙黃。當初家師和貴宗宗主有些交情,所以晚輩今日特來拜訪一下貴宗主。”
“不必了。”孫貴冷冷丟下三個字,一甩袖子,帶著眾弟子轉身就往回走。灰衣弟子們跟著魚貫而入,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劉煒站在原地,懵了好一會兒。
什麼意思?不必了?什麼叫不必了?他是來拜見宗主的,怎麼孫長老就給回絕了?
劉煒在門口轉了兩圈,不甘心就這麼走。他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個布袋,摸出兩塊小金磚,走到門口那兩個守衛弟子麵前,滿臉堆笑地塞了過去:“兩位兄弟,辛苦了。一點小意思,拿去喝茶。”
兩個守衛弟子低頭一看,金燦燦的小金磚,一塊少說也有二兩。兩人雙眼發光,飛快地塞進懷裡,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你想問什麼?”
“剛才那位孫長老……”劉煒往門內努了努嘴,“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還有那個下山的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一個守衛弟子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你剛才冇看見嗎?宗主死了。”
劉煒腦子“嗡”的一聲:“什麼?!”
“就是那個年輕人乾的。一個人殺上山來,段無缺段長老被他殺了,宗主也被他一掌拍死。我們幾十號人圍上去,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眨眼功夫就被放倒了十幾個。”
另一個守衛弟子接話,聲音都在發顫:“要不是孫長老跪得快,求了饒,今天火融宗怕是得被滅門。”
劉煒張著嘴,半天合不攏。他回頭看了一眼楊峰消失的方向,後背一層冷汗涔涔地冒了出來。
一個人,差點滅了整個火融宗?
連宗主都被他一掌殺了?
那年輕人到底什麼人啊!
楊峰這邊下了山才發現,這鬼地方根本攔不到車。
山腳下隻有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兩側是野草和碎石,等了半天連個拖拉機都冇見著。他歎了口氣,背著包沿著土路跑了起來。兩個多小時後,終於跑回了洋州東站。
可惜天已經黑透了。
楊峰站在售票大廳裡看了一眼時刻表,最後一班回省城的高鐵半小時前就開走了。他揉了揉眉心,掏出手機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店,背著包走了過去。
這是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楊峰現在不缺錢,自然是要住好點的地方。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酒店門前的臺階上,站著一個穿素色長裙的女孩,正來回踱著步,時不時踮腳朝路口張望。酒店大堂的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正好落在她臉上。
蘇慕雲。
楊峰皺了一下眉,走上前去。蘇慕雲聽到腳步聲抬頭,兩個人四目相對,同時愣住了。
“你怎麼跑到這來堵我?”楊峰問。
蘇慕雲身後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其中一個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楊峰一眼,冷聲嗬斥:“你是什麼東西?離我們家小姐遠點!”
楊峰冇理他。
蘇慕雲回過神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楊大哥?你怎麼也來洋州了?我不是跟著你來的,我家就是洋州的。”
“路過。”楊峰言簡意賅,又問,“你在酒店門口站著做什麼?”
蘇慕雲的臉上立刻浮起一層愁雲。她歎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我爸爸病了,醫院治不好。正好有個g省的專家來洋州出差,就住在這家酒店,我在這兒等他回來。”
楊峰一聽這話就笑了。
“治病?”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應該找我啊,我可是開醫館的。”
蘇慕雲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對啊。楊峰是開醫館的。她雖然不知道禦峰堂在省城到底什麼名氣,但楊峰的實力她親眼見過——那種碾壓武師的手段,放在醫術上,怎麼也不會差。
“楊大哥,你……”蘇慕雲猶豫了一下,“你願意去看看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