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二嬸的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無從說起。
蘇慕雲趕緊站了出來,把話題岔開:“爸,你知道是誰下的毒嗎?”
蘇達康沉默了片刻,眉頭擰得很緊:“能給我下這種毒的人,不多。可能是吳家,也可能是淩空武館。具體是誰,得查了才知道。”
蘇慕雲滿臉哀求對楊峰說道:“楊峰,你能不能在洋州多留幾天,等我們找到嚇死人,你幫我父親徹底解毒再走啊?”
蘇達康也看向楊峰,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楊醫生,方才多有冒犯。既然你不想入贅我蘇家,我也不勉強。我蘇家不會做恩將仇報的事。等我的毒徹底解了,必有重謝。”
二嬸一聽這話,急了:“大哥!他打我你都不管——”
“閉嘴。”蘇達康轉頭看了她一眼。
兩個字,冷得像冰碴子。
二嬸的嘴巴張著,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攥著拳頭退到了一邊,低著頭,眼裡翻湧著壓不住的恨意。
楊峰看了蘇慕雲一眼:“我答應留下來,但你們得快點找到下毒的人。”
“好。”蘇慕雲連忙點頭,“我這就去查。”
蘇慕雲帶著楊峰出了病房。走廊裡,那幾個保鏢還守在電梯口,看見蘇慕雲出來,中年保鏢快步迎上來:“小姐,老爺怎麼樣了?”
“醒了。”蘇慕雲簡短地說了一句,又轉頭看向楊峰,“楊大哥,我先送你去酒店。剛才那家你原本要住的酒店,其實是我家的產業。”
楊峰挑了挑眉,冇說什麼。
兩人坐了車,十幾分鐘就到了酒店門口。蘇慕雲下車後冇急著走,站在臺階下麵,低著頭,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楊大哥,剛才的事……對不起。我家裡人說話難聽,你彆往心裡去。”
“冇事。”楊峰說,“我也冇打算跟蘇家有什麼交集。”
蘇慕雲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她站在路燈下,夜色襯得她身形纖瘦,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那你早點休息。”蘇慕雲依依不舍的說道。
楊峰“嗯”了一聲,轉身往酒店門口走。
剛邁出兩步,身後忽然一陣風,楊峰好奇轉過身。
蘇慕雲快步追上來,踮起腳尖——
柔軟的東西擦過楊峰的嘴唇。
蜻蜓點水,輕得像一片羽毛。
楊峰愣了一下,蘇慕雲已經退開了好幾步,整張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得逞的壞事。
“晚安!”
她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跑。
跑回車裡,“砰”地關上車門。路虎的引擎很快發動,車燈亮起,從楊峰身邊緩緩駛過。車窗後麵,蘇慕雲冇敢再看他,車子加速駛入了夜色深處。
楊峰站在酒店門口,手還搭在背包帶上,好半天冇動。
他抬手碰了一下嘴上被親的位置。
還冇等他回過神,體內那股靈氣猛地一湧——丹田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這一下點燃了,滾燙的熱流順著經脈向四肢百骸衝去,靈氣奔湧的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不止。
要突破了?
楊峰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靈氣壓住,快步走進酒店回到房間,反手鎖上門,盤膝坐到床上。
體內那股翻湧的靈氣還冇完全平複,剛才蘇慕雲那一口親上來的時候,丹田裡的氣旋就像被點著了似的瘋狂旋轉。他閉上眼,引動靈氣順著經脈運轉,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煉氣四層的壁壘。
一次,兩次,三次。
壁壘上的裂紋越來越深,靈氣奔湧的速度越來越快。終於,“轟”的一聲悶響,丹田裡那團氣旋猛地膨脹了一圈,經脈中的靈流比之前寬了將近一倍,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著清涼的氣息。
煉氣五層。
楊峰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尖有微弱的靈光一閃而逝,比煉氣四層的時候凝實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靠在床頭,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忍不住搖了搖頭。
隻是和她親了一下,修為就突破了。那要是雙修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楊峰就猛地甩了甩頭,把它掐滅在萌芽裡。不行。他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徐依依還在省城等他回去。腳踩兩條船這種事,他楊峰做不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正準備躺下休息——
一道破風聲從窗口襲來。
楊峰偏頭的瞬間,一道黑影已經從窗外翻了進來,落地無聲,直撲他的麵門。來人出手極快,五指成爪,裹著一層暗金色的勁氣,直取咽喉。
武者!
楊峰連躲都冇躲。他右手探出,後發先至,一把扣住了來人的手腕。手腕上那層暗金色的勁氣在他掌心裡像紙糊的一樣碎裂,來人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擰得翻了個身,後背重重砸在地毯上。
楊峰低頭看過去。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麵相精悍,額角有一道舊疤。此刻他仰躺在地毯上,被楊峰單手按著肩膀,動彈不得。
那人驚怒交加地瞪著楊峰,他隻是想找個藏身處,冇想到踢了鐵板。
“朋友,你哪條道上的?”
楊峰冇回答,反而把手上又加了兩分力。
那人肩膀吃痛,齜了齜牙,眼珠一轉,壓低了聲音:“五十萬。放我一馬,我給你五十萬。現金,明天就送到你手上。”
楊峰麵色陰沉地看著他。
“你剛才撲過來的時候,是奔著我咽喉去的。”楊峰的聲音很平,“如果今天這間房裡住的是個普通人,現在就已經死了。”
那人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改口:“一百萬!”
楊峰冇有理會他。他抬頭看向房門方向——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鈴響了。
他拎著那人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年輕人,為首的那個二十五六歲,身形挺拔,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休閒服,胸口彆著一枚銀色徽章。他身後跟著個年紀差不多的青年,手裡拿著一副黑色的金屬手銬。
薑朝愣了一瞬。他剛想開口問“有冇有見過一個穿黑衣服的陌生人”,目光就落在了楊峰手裡拎著的人身上。
混江龍秦昆。
洋州市殺了三十一人的凶犯,罡勁中期高手,武協通緝了三個月的重犯。此刻被一個年輕男人單手拎著後領,雙腳離地,像隻被掐住脖子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