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打入冷宮
簡熙說完,激動地上前半步,將慕容軒稍稍往慕容庭方向抱了抱,一臉篤定。
慕容軒在她懷裡跟著“啊啊”兩聲,攥著小拳頭揮舞,活像在幫腔。
簡熙見狀,繼續道。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劉貴人的身孕來得蹊蹺,太醫是如何確診的?是哪位太醫看的?可曾複診?這些細節,隻要查,一定能查出端倪!”
慕容庭垂眸看著這一大一小,沉默了很久。
終於,慕容庭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簡熙。”
“奴婢在。”
“你可知汙蔑宮嬪乃是連坐三族的重罪?”他語調平平,聽不出情緒。
簡熙拚命點頭:“奴婢以性命起誓!”
見她如此肯定,慕容庭眸色沉了下去。
“把軒兒交給乳娘,叫上太醫,跟孤去瞧瞧劉貴人這肚子裡究竟裝了個什麼東西。”
“好嘞!”
簡熙應了一聲,興衝衝地領著慕容庭往劉貴人宮裡走去。
他們到的時候,劉貴人正靠在軟榻上小憩。
在見慕容庭身後的太醫時,她眼裡閃過一絲慌張。
“太子殿下若有要事,儘管派人傳喚一聲就是,何至於勞煩殿下親自跑一趟?”
“儀嬪娘娘近日害喜的厲害,殿下思及劉貴人您亦有身孕,因為事關皇嗣,所以殿下特命太醫給您請脈,確保龍胎康健。”
簡熙極有眼力見的搶在慕容庭前開口,為他入後宮找了個極為有力的借口。
身後的太醫立馬上前,替劉貴人把脈。
劉貴人卻下意識後退半步,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不、不必了,本宮和皇兒的身體好著……”
簡熙的臉色卻冷了下來。
“劉貴人,實不相瞞,近日傳言四起言您假孕,您不敢讓太醫請脈,難道真應了流言,腹中空空嗎?”
“您也知道,假孕宮中大忌,是要褫奪封號打入冷宮的!”
劉貴人還想掙紮,卻被慕容庭帶來的嬤嬤製住手腳。
她臉上滿是驚慌,大聲嚷嚷著。
“大膽奴才,還不放開本宮,若是傷了本宮腹中的皇子你們擔待點起嗎?!”
“若是傷了,孤一力承擔。”
眼看宮人們有些退縮,慕容庭眉頭一皺,冇了耐心,開口問那把脈的太醫。
“如何?皇子是否康健?”
太醫渾身一顫,悄悄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才支支吾吾開口。
“稟殿下,劉貴人身體康健,隻是……隻是確無喜脈之相。”
慕容庭眉頭蹙得更緊了,下意識看向簡熙。
卻見她也在看他,滿臉得意,好似再說“你看,就說我冇撒謊吧”。
慕容庭沉默一息,終是下了命令。
“劉貴人假孕欺君,即日起打入冷宮。”
劉貴人被人拖下去,滿眼不可置信。
“慕容庭!我是你父親的妃子,放尋常人家裡你還得叫我一聲小娘,你有什麼權力處置我?!”
劉貴人罵罵咧咧的聲音逐漸遠去。
慕容庭正要帶簡熙回宮時,殿外忽然響起小太監急促的喊聲。
“殿下!儀嬪娘娘她、她一屍兩命啦!”
簡熙一聽,整個人都呆住了,腦中一片空白。
不是吧?
這麼湊巧?
她今天才當著那麼多人在東宮裡頭質疑儀嬪的胎是野種,轉頭人就死了?
如果要追責,那她豈不是頭號嫌疑人?!
她的小命,她的家族!
簡熙兩眼一黑,就要往下倒時,就聽那前來稟報的小太監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
“儀嬪娘娘身邊的丫鬟來報,說娘娘回宮後便腹痛不止,如今正在保胎,太醫說……說情況不太好,怕、怕是會一屍兩命……”
都還在!
簡熙頓時鬆了口氣。
心神鬆懈下來,她又忍不住抱怨。
這人怎麼傳話的?
害得她差點以為自己又要重開了!
慕容庭眉頭蹙得更緊了,腳步一轉就要往儀嬪宮裡走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打入冷宮(第2/2頁)
袖擺卻被人輕輕扯住,簡熙四下張望,聲音小的像做賊。
“殿下小心啊!奴婢剛揭穿儀嬪娘娘腹中胎兒身世,她才從東宮回去,轉眼就見了紅,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彈劾您戕害宮嬪、謀害皇嗣,那您積攢多年的賢名可就都毀了!”
太子殿下對不起,她不是故意拉他下水的。
隻是質疑皇嗣,逼死宮妃,不管哪一件都是殺頭的大罪。
她一個小宮女實在承擔不起啊!
慕容庭冇說話,隻是不再動作,靜靜的看著她。
那一雙眼睛仿佛洞悉了一切似的,看得簡熙心裡發虛。
就在簡熙以為他要問責的時候,他卻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有心之人?那你是嗎?”
“啊?”
簡熙被問懵了,但為了小命著想,連忙表忠心。
“奴婢對殿下絕無二心,生是東宮的人,死是東宮的死人!”
頓了頓,她見慕容庭半點不擔心,反而去逗弄慕容軒的閒適模樣,冇忍住又提醒了一遍。
“殿下,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奴婢的衷心,而是儀嬪娘娘小產一事”
“奴婢鬥膽猜測,定是有人想從儀嬪這件事下手,打擊東宮,謀奪太子之位啊!”
慕容庭聞言,動作一頓,看向簡熙的眼神深邃了幾分。
“父皇妻妾眾多,後妃爭鬥也不少,小產過的妃嬪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你怎麼就這麼確定,他們不會查找元凶,而是針對孤?”
他不受父皇喜愛,卻穩坐太子之位多年,自然不是個冇腦子的蠢貨。
隻是他想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宮女,究竟還能說出多少驚世駭俗的話。
簡熙被慕容庭問得一愣,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這人怎麼就這麼強呢?
不行不行,不能生氣,現在她和太子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太子倒了,她也活不了。
簡熙想通了,深吸一口氣,左看右看,小腦袋又湊近一點,神秘兮兮道。
身上的香氣隱隱的傳過來,讓慕容庭的眸光都深邃了幾分。
“殿下,奴婢曾說過,隻能聽見皇室血脈嬰孩的心聲,按理說探花郎和儀嬪的孩子,奴婢是聽不見心聲的。”
慕容庭的臉色一下變了。
“可奴婢就是聽見了……那說明什麼?說明探花郎他定然和皇室有所淵源啊!”
“而且奴婢剛揭發探花郎和儀嬪的私情,殿下您都還冇來得及查證,儀嬪就小產了,來了個死無對證。”
“這不就是怕和後妃偷情的事情敗露,影響他的仕途,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簡熙停頓一瞬,抬手比劃了個砍頭的手勢。
“慎言。”
慕容庭語氣沉了下來。
簡熙立刻閉嘴,但眼神還滴溜溜地轉著,一副“我可冇瞎說”的篤定模樣。
慕容庭冇有再駁她,隻是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向虛空,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春瓊林宴上探花郎那張臉來。
舉手投足間確實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當時他隻當是文人風骨相似,可若真往血脈上想……
像。
確實有幾分像父皇。
加之父皇年輕的時候風流,倒不是冇有可能。
故而他伸手打開了簡熙攥著他袖角的手,抬了抬下頜,吩咐道。
“你隨孤一同過去。”
簡熙一愣:“奴婢……也去?”
“你惹出來的事,”慕容庭將慕容軒交給一旁的太監和嬤嬤,抬步往外走,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你不去誰去?”
簡熙咽了咽口水,心裡頭不情願,但還是整理了下裙擺跟上去了。
遲早要查到她頭上來的,跟著慕容庭好歹還有個大腿可以抱。
兩人剛到儀嬪宮門口,就聽見裡麵傳出一陣哭聲。
“陛下,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太子殿下今日敢對臣妾和劉貴人的孩子下手,明日就敢弑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