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打感情牌有用!

簡熙低著頭跟在慕容庭身後進去,一抬眼就看見龍袍明黃的一角。

皇帝就坐在儀嬪寢殿的外間,麵色嚴肅陰沉。

目光落在慕容庭身上時,眼神帶著不滿和失望。

“太子!”

皇帝的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儀嬪指認你殺弟弑父,你可有話說?!”

簡熙心裡一哆嗦。

這話的分量太重了。

憑她這段時間對太子殿下的了解,一旦被誤會了,那就不會多加辯解。

純純一個死裝男!

果然,簡熙看見慕容庭徑直跪了下去,脊背筆直,語氣生硬得像是塊鐵!

“兒臣冇有。”

“你冇有?”皇帝拍了一下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儀嬪的宮女方才來報,說儀嬪今日去了東宮,回來後便腹痛不止!”

“你在東宮對她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簡熙跪在慕容庭身後,聞言立刻把目光投向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的宮女身上。

這宮女就是今天跟著儀嬪來東宮的人,叫做翠柳。

她約莫十七八歲,此時白一張小臉跪在皇帝腳邊連連磕頭,“陛下……求陛下給我們娘娘做主……娘娘今日去東宮,本就是為討幾條魚,不知怎地,回來後就說腹痛,奴婢們急忙去請太醫,可娘娘還是……還是見了紅……”

簡熙的眼睛死死釘在她身上。

不對。

儀嬪若想讓皇帝給她做主,大可直接說東宮汙蔑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野種,這樣殺傷力最強!

若是因為心虛,不敢將在東宮發生的一切說出口,順勢將這個孽種流掉攀咬太子一口方能利益最大化。

可如今儀嬪臉上的悲痛不似作假,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孩子會出事。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好難受……好疼啊!】

【天殺的,翠柳那個狗奴才竟然敢給我灌藥!】

【我可是未來的太子啊!等我好了……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簡熙正疑惑著,就聽一道微弱的心聲傳進耳中。

她心中一緊。

竟是儀嬪宮裡出了內訌!

可這翠柳究竟是誰的人,竟下如此狠手?

簡熙正要悄聲跟慕容庭說自己的發現,卻發現這位太子爺跪在地上,自從剛剛說了那麼一句後,麵上就毫無波瀾,甚至都冇有開過口了!

簡熙心裡暗罵了一句“殿下您倒是解釋兩句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帝雖然震怒,但話裡話外都在等慕容庭解釋。

若他真的認定太子有罪,早就下令拿人了,何至於站在這裡拍桌子瞪眼睛?

皇帝在給慕容庭機會!

她怎麼就偏偏攤上這麼一個鋸嘴葫蘆?!

眼看皇帝的怒火越燒越旺,簡熙心一狠牙一咬,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皇帝腳邊。

“冤枉啊陛下!”

她這一嗓子喊得又脆又亮,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皇帝皺起眉頭,顯然冇有預料到一個宮女會在此時突然冒出來替太子辯解。

但也冇有訓斥,隻是問,“你是何人?”

“奴婢是東宮書房伺候筆墨的宮女簡熙!”

簡熙伏在地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像是被天家威嚴嚇壞了卻又因為不平而強撐著說話,“陛下明鑒!我們殿下純良孝順,萬萬做不出手足相殘的事情來啊!”

她說著就拿出演技,不僅紅了眼眶,哭得比剛剛的翠柳還要我見猶憐。

“殿下平日裡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前些日子娘娘宮裡送來一隻受傷的雀兒,殿下還親自給雀兒包紮了喂了水!”

“這樣的殿下,怎麼會害自己的親弟弟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章打感情牌有用!(第2/2頁)

慕容庭跪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給雀兒包紮過?

簡熙才不管他什麼表情,繼續賣力表演。

“若殿下真要加害儀嬪娘娘,何須等到今日?在儀嬪娘娘初有孕的時候偷偷下藥,豈不是比現在穩妥?”

“更何況儀嬪娘娘在東宮的時候,殿下可連她一根手指頭都冇碰!”

皇帝麵色微緩,隻是依舊沉聲道:“那儀嬪為何小產?”

有戲!

感情牌有用!

簡熙立刻抓住這個機會,腦袋裡還在飛快地組織語言,嘴上已經劈裡啪啦地倒了出來。

“陛下!奴婢鬥膽問一句,儀嬪娘娘早產這般凶險,為何不曾早早請太醫?太醫來的時候又是何時?若娘娘一回來便腹痛,那這中間耽擱的功夫,到底是誰在拖延?”

她越演越逼真,眼淚直接簌簌地往下掉,聲音哽咽得字字含淚。

慕容庭在一邊看著,眉心微動,心中產生憐憫之意!

“再者,早產真是被氣成的話,也該當時就在東宮發作,因那時人的情緒才是最高。”

“而娘娘胎像穩固,平日裡安安穩穩,在東宮冇事回去必然也不會有事,這分明是離開東宮後,才有人動了手腳!”

簡熙說著,轉頭看向那跪在地上的翠柳,抬手一指。

“奴婢看,就是這個丫鬟照顧不周!心懷叵測!”

那翠柳渾身一抖,哭聲頓住了半拍,隨即哭得更凶了。

“陛下!奴婢冤枉啊!奴婢自娘娘入宮便伺候在側,對娘娘忠心耿耿,怎會害娘娘啊……”

簡熙的聲調比她更高,“若是忠心耿耿,為何不早叫太醫?為何此刻不守著你家娘娘?反而第一時間給東宮潑臟水?!”

簡熙繼續解釋。

“陛下,您想一想,若我們殿下真要謀害儀嬪娘娘,何至於大張旗鼓地在東宮羞辱她?這不是明擺著給自己留把柄嗎?”

“我們殿下為人坦蕩,從不屑做這種陰私勾當!”

“反倒奴婢覺得,是有人趁著殿下與娘娘接觸的由頭,借機給娘娘下藥,好把臟水潑到我們殿下身上!”

“陛下聖明,望查一查娘娘今日回宮後入口的所有東西!”

她一番話說得又快又密,一旁的翠柳臉色都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根本冇有辯解的機會。

而簡熙還冇完,越說越來勁,她抹了把眼淚,“陛下,我們殿下自小便以孝道為重,日日晨昏定省從不懈怠,上個月陛下您犯了咳疾,殿下連夜尋了川貝枇杷膏送到禦前,生怕您夜裡咳得睡不好……”

她這些話半真半假,但勝在說得真情實感,連皇帝的麵色都肉眼可見地鬆動了些許。

至於慕容庭,也聽迷糊了。

而事實上,這些瑣事……他自己都不一定記得,怎麼她這時候翻出來倒背如流?

簡熙不知道慕容庭在想什麼,她此刻隻專註於一件事。

那就是把戲演足了!

她現在跟東宮是一體的!隻有東宮好,她才能好!

隻要讓太子看清她的站隊和價值,她簡熙成為下一代從龍之臣指日可待!

“前幾日陛下上朝時多打了兩個噴嚏,我們殿下回宮便憂心忡忡,叮囑禦膳房每日熬薑湯送去,怕陛下受了風寒還不知道……”

“上上個月陛下在禦花園飲宴,殿下遠遠瞧見您衣裳單薄,立刻就命人送了披風過去,連自己的大氅都顧不上穿……”

“陛下,這樣的太子……!”

簡熙繼續賣力,一口氣,將慕容庭一輩子估計都說不出這麼多的話,給全都抖了出來,聽得皇帝的皺紋都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