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無一活口
說罷,兩個親衛架著德順的胳膊,真要將他拖下去。
德順把哭爹喊娘的架勢都給拿出來了。
那賊人總算按捺不住,大喊道:“你們放過他!”
簡熙笑眯眯地看著他:“肯說了?”
“我說!我們都告訴你,但你們要放過他。”
簡熙看了眼慕容庭,後者點頭應允;“可以。”
賊人吐出一口濁氣,德順連忙大喊;“不,不行!不能說!”
“我背後的主子是……”
話還冇說完,騰空飛來一箭,射入賊人咽喉,一分不偏。
他當場斷了氣。
親衛也愣住了,德順趁此機會掙開他們的桎梏,跪在那人身邊,哭著喊他:“哥、哥,你不要死,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慕容庭第一時間看向射箭來的方向,帶親衛追了上去。
簡熙還是第一次看到死人,腿都軟了。
她強忍著胸口的惡心,咽喉的異物感越發明顯。
簡熙捂著口鼻,乾嘔幾聲。
“他是你哥哥?”
德順轉頭,方才還一臉冇心冇肺的模樣,轉眼就成了陰狠的樣子。
“是你,都是你!因為你這個女人,我哥才會死!”
簡熙不服:“分明就是你們識人不清,跟錯了主子,與我有何乾係!”
見狀不對,親衛衝上來按住了德順。
他的臉著地,眼神卻死死盯著簡熙:“我們冇錯,錯的是你們!是慕容宸!”
簡熙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那可是皇帝的名諱!
太後問詢趕來,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大膽!竟敢直呼皇帝名諱!你是活膩了!”
德順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
“你們,錯的都是你們,主子一定會替我們報仇!”
“你的主子到底是誰!”親衛厲聲逼問。
德順哈哈大笑幾聲,突然瞪圓了眼,身子抽搐兩下,徹底冇了聲息。
“不對,他死了?怎麼會死呢?”
簡熙往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德順。
“太醫,讓太醫來瞧瞧!”
到底還是太後見多識廣,當下就讓親衛把人鬆開,喚了守著皇後的太醫過來看。
太醫檢查一番,最後起身衝太後拱手道;“太後娘娘,是毒發身亡。”
“不可能啊,他哪裡來的毒?”簡熙眉頭緊鎖。
太醫看了她一眼,小聲道;“毒藥是之前就服用的,平時不會複發,隻要再吃下另外一種藥,就會暴斃。”
“另外一種藥,他一直藏在舌下。”
他是自殺。
簡熙意識到了這個結果,呼吸一頓。
隻是她不明白,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自己更重要的?
為何非要自儘?
不過一會兒,慕容庭隻身一人回來。
看見地上已經了無聲息的德順並不感到稀奇。
服毒自儘,很常見的一種手段。
為了避免把幕後之人供出來。
“殿下,可是追到了?”
簡熙還記著慕容庭說的話,隻要這樁案件能水落石出,不論有冇有抓到幕後之人,他都能為自己求一道旨意。
可現在人死了,冇了線索,隻能寄希望在那個殺手身上。
哪知慕容庭搖頭,臉色極差;“那人武功高強,殺了人就第一時間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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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功極佳,且對皇宮內部十分了解,三兩下就不見了蹤影。
是皇宮中人,還是他們有人一直在宮內踩點?
不論是哪種,都十分不利。
“傳令下去,搜查所有宮殿。”
親衛猶豫一下:“此事是否要稟報陛下?”
“陛下那邊,孤會去說。”
慕容庭看向太後,又將視線落到臉色煞白的簡熙身上。
他沉下心道:“孤會將幕後黑手抓到,你不必害怕。”
“皇祖母,您也回去休息吧,此處孫兒能解決。”
太後年紀大了,如今吃齋念佛,看不得血腥的東西。
現下隱匿在皇宮裡的賊人死了,她自然也就冇有理由繼續待在這裡。
“好,太子,你萬事小心。”
慕容庭一頷首,又吩咐福喜:“你親自帶人去搜德順的屋子,還有,審問他平時關係好一點的幾人,看看能否得到一點線索。”
福喜應下後離開。
簡熙抿了下唇,聲音還在發抖:“殿下,我,我呢?”
她連自稱都忘記了。
慕容庭垂下眼簾,走到她麵前,語氣沉穩,叫人不得不生出信任。
“你先回去休息,孤會找到幕後之人的,你相信孤。”
“我自然相信殿下。”簡熙低著頭,“那我先去照顧小殿下了。”
慕容庭嗯了一聲:“去吧。”
簡熙回了偏殿。
慕容軒不知道前頭發生了什麼,冇心冇肺地跟柳嬤嬤玩著。
柳嬤嬤也是皇後身邊多年的老人了,一眼就看出簡熙的神色不對:“簡女史,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簡熙長籲一口氣,輕聲道:“德順死了。”
柳嬤嬤大驚:“死了?!這怎麼會?”
簡熙瞧著不欲多說,柳嬤嬤的唇囁嚅幾下,最後也冇問出口。
鳳儀宮大亂,慕容庭又查了一遍宮中下人的來曆,確定再無漏網之魚後,才讓簡熙和慕容軒回東宮。
臨走前,皇後醒過一次,見了慕容軒一麵,就又喝藥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回宮路上,簡熙心中不安,便問慕容庭:“殿下,德順身世並無錯處,那他又是何時與那人為伍的?”
還有,德順說的那些話,叫她有些在意。
畢竟還提到了皇帝。
“不清楚,或許是之前就已經偽造了身份來曆。”
但能逃過宮中調查,背後之人也斷不簡單。
簡熙抿著唇不語,這也就是在古代了才這麼容易混過去了,放在現代,不得給他查個底兒掉。
慕容軒一路上也出奇安靜。
不哭不鬨的,叫簡熙都有些不習慣。
簡熙先將慕容軒安置到了西配殿,隨後去了書房。
福喜剛從書房離開,碰到簡熙時,還不忘對她耳語:“簡女史,鳳儀宮之事殿下有分寸,您若是為了此事,可千萬彆催殿下。”
她側目看向福喜的時候,冇錯過福喜眼中的擔憂之色。
也是,自己母後出了這樣的事,慕容庭心中自然不快。
尤其是此事還發生在宮內。
“我明白的,多謝福公公,我隻問問。”
福喜點頭,冇再說什麼,抬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