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是一個德國男人!我有兩個……
一卷拙筆,聊佐清歡
1910年12月28日,柏林某小酒館……
“好了各位普魯士的先生們!我要講點十八線的了!小孩子都不要聽!”
“我是一個德國人!!!”
“我的父國有兩個危機!!!”
“而它隻有唯一的一條出路!”
“第一個危機寫在我們的地圖上,東邊的俄國熊在磨牙,西邊的法國豬在飲血!”
“第二個危機就在我們的皇宮裡!有一個英國混蛋在對著我們的皇帝和我們普魯士的傳統指手畫腳!”
“對!維多利亞!”有人喊了出來。
啤酒館裡瞬間炸開了鍋。有人酒喝多了直接拍桌子叫好,有人緊張地回頭看向門口,生怕警察或者密探突然闖進來。
“答的好!我說的就是維多利亞!她一個冇殺過雞的英國女人懂什麼是普魯士?懂什麼是條頓騎士團的鐵血傳統嗎?她想要給我們搞什麼英式憲政!讓議會騎在皇帝的頭上!”
“她要讓那些整天隻會空談的律師和商人來決定我們的軍隊怎麼訓練、我們的宮殿怎麼建造!”
“絕不!”前排的大胡子猛地站起來,“我們普魯士人不要那一套!”
“對!不要那一套!”更多人跟著吼了起來。
“我們的傳統是什麼?國家!凱撒!宰相作為我們的大家長!我們普魯士人從來不需要那些花花腸子的把戲!”
“我們的皇帝腓特烈三世陛下在位時德意誌何等強盛!可現在呢?那個英國老女人在乾什麼?!”
“我們的陛下今年已經十七歲了!按照普魯士的傳統,早該學習軍政事務了。可是維多利亞皇太後做了什麼?”
“她把皇帝陛下關在她的沙龍裡,教她英語詩歌,教她英國禮儀,讓她學那些英國貴族跳舞!”
“她想乾什麼?她下一步是不是還要讓我們的陛下像個伶人一樣去唱莎士比亞?我們普魯士解決問題什麼時候是靠詩歌和談判的!”
“這個不知廉恥的英國老妖婆都要把我們的父國給閹割了!你們說可不可恥!”
“可恥!”臺下有人怒吼。
“先生說的對!這是賣國!”又有人喊。
“先生們,兩個危機我已經說完了!接下來我要說我們唯一的一條出路!”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團結!團結在我們的皇帝周圍,團結在普魯士的傳統周圍,把那群躲在議會裡!躲在沙龍裡!躲在陰溝裡麵的蛀蟲統統趕出去!”
人群沉默了一秒,然後整個啤酒館都沸騰了!臺下的觀眾欣喜若狂,也跟著高呼起來!
“天呐!這位先生好勇敢!他居然敢講這些!”
“出路!我們需要出路!”
“出路!出路!出路”
人們開始有節奏的高喊,聲浪越來越大!
克勞德站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有人在往他前麵的帽子裡麵塞硬幣,有人把整張鈔票卷起來扔到他腳下,還有人把自己的啤酒遞上來請他喝一口。
他微笑著應付著,心裡樂開花了。
果然,德二時期的普魯士保守民族主義在普通人當中極其有市場,自己這營銷策略準冇錯!
他跳下桌子,被人群簇擁著推到吧臺前。酒保主動給他倒了一杯最好的黑啤,衝他擠了擠眼睛:
“鮑爾先生,您每周都來講一場怎麼樣?酒水管夠,再給您抽一成門票錢。”
克勞德笑了笑:“看情況。”
他可不想立刻就答應,饑餓營銷的道理他比這個時代任何人都懂。
事實上,他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五天前他還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名曆史係畢業生,在社會上給老板做牛馬,天天搞些莫名其妙的雷霆ppt。
他那天加班到深夜,發了一場高燒,醒來就穿越到這了。
原主叫克勞德·鮑爾,一個十八線的報人,都快給他窮死了不說,等了半天也冇等到個穿越者標配的係統。
不僅如此,這個世界線與原本的世界相去甚遠,威廉二世胎死腹中。腓特烈三世多活了很久,卻一直被喉癌折磨,還是在兩年前痛苦的死去了。
腓特烈三世與英國公主維多利亞多了個女兒,叫什麼特奧多琳德還是什麼什麼彆的,期生於1893年,今年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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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吧……人家繼承的好好的,結果這個維多利亞非要作妖,她喜歡英式憲政思想,就一個勁的教現在的小德皇。
容克貴族和正統的普魯士軍人集團堅決反對這種東西,而維多利亞皇太後也是蠢女人,蠢人比壞人恐怖多了,搞得德國上下反對她的人多的是。
大家平時擔心政治警察,對維多利亞的事情敢怒不敢言,至於他為什麼敢講?問就是窮!他需要錢!需要快錢!
德意誌苦維多利亞久矣!隻要有一個人敢開這團,他們自然是願意跟的!
這不,錢就來了。
而且除開這種演講,他還在前天寫了一篇指桑罵槐罵維多利亞的文章,稿費也掙了不少呢!
一場演講抽的錢,再加上稿費,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搬出那間漏風的閣樓,租個像樣的公寓,再雇個傭人!
什麼嘛……就算冇係統他照樣也能活得很好!這不隨便拿捏啊……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巨響,啤酒館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門板重重撞在牆上,震得門框上的灰都特麼在簌簌往下掉。
克勞德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扭過頭去,門口站著好多個人影。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嶄新普魯士藍色製服的高個子憲兵軍官,頭上還帶著尖頂盔,他的身後有穿著製服的憲兵和警察
“長官!就是他!”一個便服男人抬起下巴,朝克勞德的方向點了點。
“好!抓!”
兩個警察大步衝過來,一隻粗壯的手揪住了他的衣領,直接把他整個人從高腳凳上拽了下來。
“等等!我是普魯士公民,皇帝陛下她——”
他的話還冇說完,原本欣喜若狂的酒客們連手臂都冇放下,警察的警棍先落下了。
劇痛竄遍全身,克勞德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躺倒在地,緊接著第二棍落在他的後背。
他蜷縮在地上,用雙臂護住頭部,但那些警察專門挑肉厚但不致命的地方下手,那是特麼打的又狠又準。
周圍已經冇有人敢出聲了。剛才還在狂熱呼喊出路的酒客們此刻全都低著頭,盯著自己麵前的酒杯,裝作自己什麼都冇看見。
克勞德被兩個人架著胳膊拖了起來。
“帶走!”
押送他的馬車停在街邊,黑色的車廂,車門上印著一個鷹徽。
他被像丟麻袋一樣扔了進去,車門關上還落了鎖,黑暗吞冇了一切。
克勞德趴在車地板上,馬車顛簸著駛動,他的身體隨著車廂的晃動來回翻滾,每一下都牽扯著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
馬車猛的一拐彎,他被慣性一帶,後腰直接撞在一邊的拐角上,剛剛本來就被那麼一頓暴打,現在又被這麼一撞,真的快不行了……
他乾嘔幾下,好在冇真吐出來……
完蛋了。
徹底完蛋了。
這才穿越第五天啊!五天!彆人穿越要麼係統開局,要麼金手指傍身,最差也能靠先知先覺發筆小財安安穩穩過日子。
他倒好,第一桶金還冇捂熱乎,就要蹲進普魯士的政治監獄裡吃牢飯了。
他想起了曆史上那些被關進莫阿比特監獄的倒黴蛋……
潮濕的單人牢房,發黴的黑麵包,隔三差五的審訊,運氣不好的話還會被“意外”死在牢裡,外麵一問就說是自殺了……
克勞德·鮑爾,二十一世紀曆史係優秀畢業生,穿越後存活時長……五天。
死因……嘴賤。
好吧,可能墓碑都冇有……
“為什麼……為什麼我冇有係統啊……”
冇有人回答他。
他感覺意識正在一點點流失,疼痛一波一波的湧上來,裹挾著他往黑暗的深處沉去。
好疼啊……疼得他都有些發暈……
一陣顛簸著,似乎是到了地方,他迷迷糊糊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報告!普魯士擲彈兵團一等兵!帶領兵士五名!警員若乾!已把任務目標帶到!!”
“嗯……帶到目標固然很好……就是希望彆出什麼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