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你敢不敢和我進行一場彆樣的地中海大戰(中)
(感謝阿爾伯特·馮·多瑙的催更)
(一些老資曆作者讓我分小章發,一天不宜發多,尤其是驗證流量期,影響書的推流,我隻好拆一下了)
法國的餐肴在整個歐洲乃至整個世界都十分有名,本土也盛產各種遠近聞名的優質葡萄酒。
政府高官與有錢的紳士小姐們都以法國文化為榮,他們樂意品嘗法國的美餐和美酒,還發展出了品鑒師這種職業。
哪怕是勃艮第最窮苦的佃農,一想到當地產出的美酒令世界酒民都沉醉其中,也不由得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但在法蘭西至上國的海軍將官中存在著一個異類,中將迪竺嘉德·莎爾茲的房間裡很少聞到勃艮第美酒的香味,反而……常年能聞到咖喱的味道……
他正低著頭,專註地對付麵前那隻白瓷盤裡的香辣咖喱雞。
金黃色的醬汁浸潤著米飯,雞肉燉得酥爛,香料的氣息濃鬱而複雜。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連醬帶飯送入口中,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了幾秒,然後滿意的呼出一口氣。
印度食物是他的心頭好。
這種愛好在法國海軍高層中純粹是異類,他的同僚們更喜歡波爾多的紅酒和巴黎的精致菜肴,對殖民地那些“野蠻人”的食物嗤之以鼻。
但莎爾茲不在乎。他曾經在印度呆過一段時間,從那以後就愛上了這種濃烈而直接的味覺體驗。
在他看來,一盤好的香辣咖喱雞比任何一場沙龍裡的寒暄都更接近生活的本質。
敲門聲響了起來。
莎爾茲冇有抬頭,隻是含糊的應了一聲:“進。”
門被推開,他的副官貝爾捷走了進來。
貝爾捷手裡夾著一隻文件夾,他在餐桌旁站定,先是立正敬禮,然後才開口:“將軍,有消息。”
莎爾茲咽下口中的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抬起頭來:“說。”
“將軍,德國人走了。”
“……走了?”
“是的,將軍。今天清晨,最後一批德國僑民在卡薩布蘭卡登船完畢,那艘老舊的鸕鶿號隨即起錨,與另外幾艘護航艦艇一同離開,目前已經離開了摩洛哥沿岸海域。”
莎爾茲將勺子放回盤中,他靠在椅背上緩緩點了點頭。
“嗯……這是好事啊。”
他重新端起盤子,正準備繼續享用他的午餐,卻發現貝爾捷還站在原地,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莎爾茲的動作再次停住。
“……還有事?”
貝爾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可是,將軍……英國佬又把位置占住了。”
“……你說什麼?”
“德國人撤離之後,原以為那片水域會恢複常態。但就在鸕鶿號離開後不到一個小時,皇家海軍的敏捷號就抵達了同一片海域,接替了德國人原先的位置。”
“目前那艘英國軍艦正錨泊在商用航道的邊緣,位置幾乎與德國人之前占據的艦位重合。”
“我們的偵察艇試圖靠近觀察,對方隨即升起了一麵信號旗,要求我們保持安全距離,互不乾擾。”
“……這該死的英國佬!”
他推開麵前的餐盤,站起身來,大步走到窗邊。
他雙手撐在窗臺上,氣的肺都快炸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但那股從胃裡翻湧上來的怒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三章你敢不敢和我進行一場彆樣的地中海大戰(中)(第2/2頁)
這一切的根源都要追溯到那群該死的少壯派軍官身上。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德國人派了幾艘老式軍艦來撤僑,名義上是為了保護本國僑民的安全,實際上誰都看得出來他們是在借機卡位。
但那又如何?德國人派來的不過是幾艘老掉牙的舊船,火力弱,航速慢,噸位小,說白了就是幾艘漂著的鐵皮棺材。
隻要法國海軍稍微施加一點壓力,做出一些正常巡邏的姿態,那些德國小船自然會知難而退。
畢竟他們的任務是撤僑,不是打仗。
隻要讓他們意識到繼續待下去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他們就會選擇體麵的離開。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具體的操作方案,派幾艘小艇在德國軍艦的警戒線外圍做幾次模擬突擊訓練,既不真正進入對方的射程,又能讓對方感受到壓力。
同時通過當地港務局向德國人傳遞一個模糊的信號,這一帶的海域近期可能會有軍事演習,建議外國艦船儘早完成作業後撤離。
這樣既保全了雙方的麵子,又達到了驅逐德國人的目的。
不需要開火,不需要對峙,不需要任何可能升級為外交事件的激烈舉動。
隻需要一點耐心,一點技巧,一點成熟的外交手腕。
結果呢?
他那些“熱血沸騰”的少壯派軍官們,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什麼叫腦殘!
他下達的命令是適當施壓,不要過當。他手下的執行者們理解的意思是衝上去,把他們嚇跑。
就在前幾天,一艘法國驅逐艦直接衝進了德國軍艦的警戒範圍,擺出一副要進行攔截檢查的姿態。
德國人先是發出了警告信號,法國驅逐艦不予理會,繼續逼近。
然後德國人開火了。
一枚炮彈落在法國驅逐艦的艦艏前方大約三百米處,激起了一道白色的水柱。
法國驅逐艦當場就僵住了。
他們這群冇腦子的豬顯然冇有料到德國人真的敢開火。在他們的預想中,德國人應該會退縮,會抗議,會通過外交渠道表示不滿。
但絕不會在遠離本土數千公裡的海域,為了一艘商船的護航任務向法國海軍戰艦開火。
但德國人就是這麼做了。
法國驅逐艦在原地停留了大約十分鐘,然後灰溜溜地掉頭駛離了那片海域。
消息傳回國內,海軍部的電話差點被打爆。
報社的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湧向他這裡,陸軍的人拍著桌子質問海軍是不是已經淪為了國際笑柄。
而他,莎爾茲不得不親自出麵召開新聞發布會,解釋說那隻是一次誤會。
法國驅逐艦的行動是正常的巡邏任務,德國人的警告性炮擊是過度反應,雙方已經通過特殊渠道達成了諒解。
但冇有人相信他的話,那些少壯派軍官們用一次魯莽的行動,葬送了他精心布置的棋局。
德國人原本已經準備撤離了。他們的撤僑任務接近尾聲,繼續留在那裡也冇有太大的意義。
隻要法國海軍表現得體麵而克製,德國人就會體麵的離開,法國既保住了麵子,又維持了地區的存在感。
但現在呢?法國海軍不僅體現了他們的魯莽,更體現了他們的無能!臉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