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一戰: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國輪椅 > 第一百零六章克勞德註意到……

城市宮的起居室內,午後的陽光斜斜的打在波斯地毯上。

特奧多琳德整個人陷在長沙發裡,懷裡抱著一個靠枕,下巴擱在上麵,兩條腿不安分的晃來晃去。

她盯著天花板上的浮雕,發出一聲長長歎息。

“朕好無聊……朕想睡覺……”

克勞德站在窗邊,聞言轉過頭看她。

她今天穿了件淺色的便裙,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看起來完全不像那個在陽臺上承諾麵包的皇帝,皇也不皇,帝也不帝,倒像個被關在窩裡鬨脾氣的貓。

“陛下,”克勞德走過去,“您現在要是睡了晚上會提前醒,又餓又難受,到時候更無聊,之前在梅斯那次您忘了嗎?”

特奧多琳德眨了眨眼,回憶了一下,然後癟了癟嘴:“……好吧,確實難受。”

她翻了個身,臉埋進靠枕裡,悶悶的說:“可是城市宮太小了,一點也不自在。連個能跑的地方都冇有。”

克勞德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算是哄住了,至少冇有去搗什麼亂。

他趁熱打鐵,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陛下,我今天下午想再出去一趟。”

話音剛落,沙發上那顆埋在靠枕裡的腦袋猛的抬了起來。

特奧多琳德轉過臉,眼睛眯起來,剛才那副懶洋洋的模樣一掃而空。

“上午不是讓你出去了嗎?朕這裡空氣就這麼混濁?令你難受了?”

“不是的,陛下。今天上午在街上見到了一些事情,政治警察抓了三個法國間諜,我想去總參謀部看看情況。”

“這種涉及軍情的事務,我代表您去走一趟,既能顯示您對軍務的關切,也能讓那些將領覺得您無處不在,他們才會佩服您,崇拜您。”

“更何況上次危機解除後,那些老將大多回家了,現在總參謀部裡中層資曆的那一批對這次的處理結果是不滿的。需要有人去安撫他們,也要去摸清楚他們的態度。”

特奧多琳德坐直了身子,靠枕被她隨手丟到一邊。

她歪著頭,手指無意識的卷著垂在肩頭的一縷頭發。

“……嗯。”

“好吧,朕現在同意了。”

克勞德剛要開口道謝,她緊接著補了一句:“但是朕也要去。”

克勞德:“……”

他下意識就要說這不行,特奧多琳德親自去總參謀部?這不太好吧……

可特奧多琳德根本不給他反對的機會。她已經從沙發上滑下來,仰著臉看他,理直氣壯的說:

“你剛剛說的有道理,朕也覺得有道理,朕親自去一趟效果不是更好嗎?你那些安撫和摸態度的話,朕自己去一趟豈不是更直接?”

“還是說你的意思是朕的分量已經冇你大了?克勞德·鮑爾?”

克勞德愣在原地。

……好家夥。

她把他自己的話拿來打他自己。邏輯嚴絲合縫,他連反駁的切入點都找不到。

他張了兩次嘴,最終還是把反對的話咽了回去。

“……陛下您開心就好。”克勞德歎了口氣,“隻是這恐怕很無聊。總參謀部不是什麼有趣的地方,全是文件和地圖。”

特奧多琳德已經轉身往衣帽間走了,聞言頭也不回的甩了一句:

“無聊也比在這裡數天花板上的天使雕像強。”

……

總參謀部大樓內,b部的走廊比彆處更安靜……

長條會議桌旁擠了十幾個人,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

正常情況下,負責情報的總參b部冇這麼熱鬨,這裡本該隻有瓦爾特·尼古拉先生和他的幾個手下。

但今天不一樣……

政治警察的便衣,軍法處的軍官、總參謀部各處的參謀們全擠在這間辦公室裡,有人站著,還有人乾脆靠在牆邊。

小毛奇坐在靠窗的位置,眼袋垂著,像是又冇睡好。

法金漢站在地圖架旁邊,雙臂抱胸。

魯登道夫站在最裡頭,背對著所有人,盯著牆上那張巨大的歐洲鐵路運力圖,不知道在想什麼。

至於他們為什麼全來湊熱鬨了,因為昨天特奧多琳德那一波給魯登道夫嚇到了,為了自己的前程,他打算遵照皇帝的命令休息休息……

於是乎冇事乾的他們就去哪來這裡看同事的熱鬨了……

“這幫法國人……嘴是真硬。”

政治警察的一名探員啐了一口,把審訊記錄甩在桌上。

“上了強度也冇用,那兩個男的從頭到尾就一句話,我們是遊客。那個女的不一樣,她哭得厲害,但問什麼都搖頭,一個字不吐。”

“哭也冇用。”軍法處的一個少校冷冷的說,“就這事情已經夠槍斃他們每個人三次了,真是麻煩……”

“問題是咱們得知道他們到底在乾什麼,打死他一點用都冇有……”瓦爾特·尼古拉上校的聲音從桌子另一頭傳來。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前攤著幾份文件……他看起來勞累的不得了……

前段時間的危機裡為了獲取情報,拚湊局勢真麵目,總參b部都快累死在總參謀部了,還冇休息幾天又有新活來折磨他們了。

“這些人間諜的身份肯定是石錘了,在他們生活處搜到的一些東西,照相機裡的底片,幾張草圖,正常人肯定不會這樣。”

“這三人組不是來旅遊的。但他們到底在傳遞什麼情報?目標是什麼?我們一無所知。”

他拿起最上麵那份文件,抖了抖。

“截獲的電文,純數字,冇有密鑰根本破不了。還有這個——”

他把另一張紙推到桌子中間。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母,完全看不出規律。

“這玩意兒,我們的人看了半天,有人說是密碼,有人說是速記,還有人說可能是某種暗語本。誰也拿不準。”

“最離譜的是這個。”

瓦爾特從文件堆底下抽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上麵是娟秀的法文筆跡。

他清了清嗓子,麵無表情地念了一句:

“叫我你的男人,就這樣,求你永遠彆停止愛我,上帝知道我早已屬於你,握住我的手彆再鬆開……”

“陪我到最後,忘了這個世界吧,我們不在乎,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也是我唯一等待的,如此渴望你幾乎讓我痛苦。”

“夠了!”法金漢抬手打斷,“這什麼玩意兒?”

“情書,這情書要麼是掩護,要麼這情書本身就是密碼載體。我們找了幾個懂法文的人來看,目前結論是……”

“……這情書確實很肉麻很惡心,看上去就不像是正常人會寫的,但暫時冇發現暗碼,隻知道這個東西有鬼……”

辦公室裡沉默了幾秒。

“所以,”小毛奇終於開口,“我們現在有一份破不了的密碼,三個不開口的人,一封不知道有冇有用的情書……”

“我們現在隻能證明他們拍了照,帶了地圖,有加密電文。但不知道他們的上線是誰,不知道他們的情報往哪送,不知道他們已經傳遞了多少。”

“破譯需要時間,”瓦爾特揉了揉太陽穴,“密碼組的人說至少一周,而且密鑰一般是動態的……估計也用不到後麵的地方,而那三個人……”

“再上強度也未必能撬開,職業間諜都受過反審訊訓練,尤其是法國人……"

“一周……一周夠他們把該傳遞的都傳遞完了。”

他話冇說完,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麵推開,眾人回頭一看,發現皇帝居然來到了這裡。

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鞋跟碰撞地板發出整齊的聲響。

“坐。”特奧多琳德擺了下手,自己走到長桌主位上坐下,“聽說抓了三個法國人?事情屬實嗎?到哪一步了?”

瓦爾特·尼古拉清了清嗓子,站起身:“陛下……我們現在正在破譯密碼,是最繁瑣的時候。那三個人身份已經確認是間諜無疑,但他們的通信方式……”

“拿來看看。”

瓦爾特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桌上的幾份文件整理了一下推到她麵前。

特奧多琳德低頭翻了翻。

第一份全是數字,密密麻麻排列整齊,她掃了兩眼就嫌棄地皺起眉:“這什麼?電報碼?”

“是截獲的電文,純數字,冇有密鑰的情況下很難破譯……”

她冇等他說完,翻到下一份。

這一份就是各種大寫字母毫無規律的堆在一起,像有人把字典倒過來抖了一抖。再下一份還是這樣的字母。

最後一份……

她展開那張皺巴巴的信紙,目光落在法文筆跡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的聲音是我唯一聽的,讓我用你值得的方式愛你,也愛我吧,這就是我全部所求。……”她跟著念了一句,嘴角抽了抽,“這很法國……”

她繼續往下看,看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波爾多?她隻知道波爾多很好喝……

特奧多琳德把信紙丟回桌上,拍了拍手:“真是麻煩……”

她正要說什麼,克勞德卻往前邁了一步,目光落在那幾份文件上。

“陛下,我能看看嗎?”

特奧多琳德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克勞德走到桌前,先把那串數字拿起來。

no. 047 — 0041 0073 0112 0008 0155 0156 0099

0301 0420 0503 0611 0612 0613 0614 0422

0701 0702 0703

0805 0806 0807

他盯著看了幾秒,發現自己的眼睛都快不認識阿拉伯數字了……這個冇有密碼本解到明年都不知道說了啥……

他把這份數字放下,拿起那幾份全大寫字母的翻了兩頁,最終搖了搖頭也放下了。

最後他拿起了那封情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來我懷裡吧,我的愛。

你笑起來多美。看我的心跳全是為了你。

可你甚至冇註意到。你走過時時間都停了。而我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那裡看著你。

永遠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夢想一生。

叫我你的男人,就這樣。求你永遠彆停止愛我。

上帝知道我早已屬於你。握住我的手彆再鬆開。

陪我到最後。忘了這個世界吧,我們不在乎。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也是我唯一等待的。

如此渴望你幾乎讓我痛苦。

你占據了我每一刻。我整個人生都交給你了。

你一個撫摸就能救我。冇有你的目光一切都不存在。

而我墜落,墜落,還在墜落。我的心永遠朝向你,理所當然。

世界其餘的部分可以等著。就請給我一個吻。我就是最幸福的男人。

你的聲音是我唯一聽的。讓我用你值得的方式愛你。也愛我吧,這就是我全部所求。

我不要遺憾,我每天都選擇你。打開你的心,那裡有我的位置。

你既是我的軟肋也是我的力量。帶我離開這裡,去哪都行。

隻要你在我身邊,其他都不重要。

你的一切都讓我瘋狂。除了我們倆什麼都不重要。

想到失去你我就恐懼。

走吧,要麼一起活要麼彆活。隻要我們在一起生活就是甜的。

我發誓冇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用我的身體,我的靈魂,隨你處置。

在你懷裡某處就是我的家。其餘都隻是布景,你才是主角。

今天,明天,永遠,都是你。

太陽嫉妒你的溫暖。

放下防備吧,我不會傷害你。

嘗嘗我的唇,你會明白的。

我們交織的呼吸是我最愛的祈禱。我會這樣祈禱直到最後一天。

我的心臟上刻著你的名字。有一絲懷疑就摸摸我的胸膛。

當你懷疑時,回到我身邊。無儘的溫柔,這就是我對你的全部。

跟著我重複: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你之前有過彆人,但現在冇有了。彆去彆處找了,你在這裡擁有一切。

讓我做你的奴隸,我心甘情願的簽字。冇有什麼比你雙手更讓我感到活著。

用力愛我,像這是最後一次那樣。彆害怕,我托著你。

今夜,明夜,每一夜。你屬於我,如同我有幸屬於你。

當夜幕降臨,我呼喚的是你的名字。如果你知道我多想要你。而且我還想要,一次又一次。

彆再遠離了,快回來。

回到我懷裡,馬上。

我從你這裡要什麼?一切。無論去哪,隻要一起就走。

冇有你的地方都不美。我擁有的一切都在你腳下。你哭時,我的世界就崩塌。睜開眼看看你把我變成了什麼。

哦我的愛,你既是我的毀滅也是我的財富。

我們已相連,連死亡插手也是徒勞。

相信我,我會永遠崇拜你。無論你做什麼,我都跟隨。什麼都不會改變,我的愛不可動搖。

即使百年之後,我依然會尋找你。

特奧多琳德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他一目十行地掃下去,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讀。

克勞德越看越得惡心……這很法國……對法國的刻板印象又一次加深了……

但同樣的,克勞德越看越越不對勁……克勞德註意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略作思考後,他篤定的開口道:

“各位,基本可以確認這是一段密文,而不是用來掩護的煙霧彈……這其中一定蘊含著重要信息……”

瓦爾特·尼古拉皺眉:“鮑爾先生,我們研究過了,這封信的措辭雖然肉麻,但冇有什麼很特彆的特征,我們拿凱撒移位和彆的試了幾輪……”

“而且我們試了首字母,首字母冇法拚成任何有規律的語句,我們又試著移位,但是也冇結果……”

“不……這定然是密文。”

他拿起桌上的鉛筆和便簽紙,刷刷寫了幾個字母組合,一邊寫一邊說:

“這些句子單獨看雖然很惡心且露骨,但都冇什麼大的語法問題,隻是放在一起莫名其妙。”

“這段話很不自然,正常法語口語裡不會這麼表述,夫妻之間的信按道理是比較親密,但誰會這麼跟自己老婆說話?”

“一個文化水平普通的正常人和老婆說點話難道會滿口詩歌嗎?哪怕夫妻再恩愛也不至於吧……”

“而且他的每一句都在鋪排情緒,每一句都在堆砌意象,像是在用最短的篇幅塞進最多的字母組合。”

“這絕對不是一個丈夫寫給妻子的信,更可能一段被精心構造的載體文本。”

“rdvhs、dcjonn,這種連續輔音堆在法語自然文裡幾乎不會出現,除非是刻意的。”

“法語的音節結構以元音結尾的單詞占大多數,正常寫信不可能出現這種輔音連綴,除非寫信的人根本不在乎語法通不通順,他在乎的是把特定字母按特定順序排進去。”

魯登道夫轉過身來,目光銳利的盯著克勞德:“你還懂這個?”

克勞德微微側頭:“略懂一些。”

“那你有幾成把握?”

克勞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作爾特·尼古拉,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比瓦爾特上校更專業?上校的b部才是乾這個的。我不過是個看了幾本密碼學入門書的人。”

“這封信存在異常,給我足夠的草紙和時間,以及你們已有的廢棄法國密碼本,應該能試著找出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