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這話,立馬就來了興致,紛紛圍在一起打起草圖,準備去試。

“不要去掉重複的字母,直接把護國主的稱號按原樣填進去……”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之前詞頻分析走不通,也是為什麼密文裡有些詞根會碰巧露出馬腳。”

特奧多琳德坐在旁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棋盤密碼?xy坐標?密鑰詞?這都啥?

這些詞從她左耳朵進,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從右耳朵出去了,畢竟這些詞對她來說和天書冇有任何區彆。

她連棋盤密碼是什麼都不知道,她隻知道基礎的凱撒密碼和維吉尼亞密碼……

她隻知道克勞德在說一些她聽不懂的東西,然後周圍那群平時眼高於頂的軍官和情報官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開始瘋狂列表格,寫數字,然後就能把這種亂碼變成一句話。

……好厲害。

他怎麼什麼都會?演講會,遊行會,政治會談會,現在連密碼都會解?這到底是什麼人?她好像不止是撿到寶了……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傻。

但她就是覺得厲害,他坐在那裡,眉頭微皺,鉛筆在紙上沙沙的劃,周圍一群人圍著他轉。

這個畫麵讓她心裡湧起一股得意感,好像那個坐在長桌主位上運籌帷幄的人不是克勞德而是她自己似的。

她正這麼想著,會議室裡其他人已經有了不少動作……

瓦爾特依舊在翻詞表,小毛奇從窗邊走過來湊到桌前,中尉趕緊又遞上一疊空白便簽,他們按克勞德說的規則列表格,把密文字母分組後對照棋盤反查。

特奧多琳德覺得自己坐在這裡像個傻子,因為她幫不上什麼忙,但她不想走 她現在就想看著他。

她見眾人完全冇看她這個方向,於是輕輕踢了踢克勞德的褲腳。

克勞德正埋頭在便簽堆裡,被踢了一下才側過頭。

“陛下?”

特奧多琳德湊過去小聲的開口道:

“朕很欣慰,也很驚訝。你怎麼什麼都會。”

克勞德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彎起,同樣壓低聲音:

“為您服務什麼都需要,因此我什麼都得會。”

特奧多琳德愣了一下,然後猛的把臉轉回去,耳根又開始發燙。

……什麼啊。這種話……這也太……

她咬住下唇,心裡那點小算盤又劈裡啪啦響起來了。

哼,算他有眼光,知道是為朕服務。不過這話說得倒是順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想好的……

她低頭假裝看文件,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就在這時,那個中尉突然喊了一聲:

“出來了!第一句出來了!”

所有人齊刷刷低頭看過去。

便簽紙上,按照棋盤互換規則還原出來的字母串清晰地拚出了一行法文:

vive le protecteur et la nation francaise !

大意為偉大的護國主與法蘭西民族萬歲……

小毛奇,法金漢,魯登道夫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毛奇的目光落在克勞德身上,這個年輕人,從公關理論的提出到梅斯的炮火,從街頭遊行到密碼破譯,每次他都能拿出點新花樣。

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刀會從哪裡砍出來。

魯登道夫主要在思考一件事情,他發現他每次和克勞德待一塊,特奧多琳德永遠會以某種方式出現在他身後,為了防止自己前途不保……他下定決心以後絕不單獨找克勞德說事情……

法金漢則是更關註密碼本身,這樣的加密方式居然這麼快就在法國諜報組織得到實際運用……他記得1901年才有相關理論的雛形……

而這個運用熟練度……法國很可能有了相當成熟且體係先進的全新加密體係……與其相應的,法國的情報組織恐怕比他想的強的多……

瓦爾特·尼古拉則又是另一種心情,他又開心又害怕……

他高興於密碼破了,b部的成績有了著落。

但他也怕,自己一個專門搞情報的人,被一個看了幾本密碼學入門書的顧問當著皇帝的麵硬解了密碼……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飯碗還能保住嗎?尊嚴往哪放?

中尉和其他幾個副手倒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多大,他們趕緊繼續對照棋盤還原後麵的字母組。

但翻到第二句中段時,有人皺起了眉。

“不對……這裡有些對不上。”

便簽上拚出來的字母串在好幾個位置突然變得不連貫,像是缺了或者被替換了……正常讀就會發現讀不通順。

“單詞明顯怪怪的,好些子字母錯位了。”另一個參謀指著紙麵說。

克勞德湊過去看了一眼,搖頭道:“正常的。為了混淆視聽,妨礙非母語者閱讀,加密者會找一個發音或拚寫接近的字母填進去,或者互換語序位置,解密的時候需要靠語境腦補。”

“呃……也就是說部分詞我們還得猜?”

“嗯………差不多,就像我寫一封錯彆字連篇的信,雖然明麵上都怪怪的,但你照樣能看懂意思,你的大腦能腦補一部分正確的語序來。”

幾分鐘後,第二句也出來了。

但讀起來還是有些不通暢,中間似乎缺了東西。

克勞德把密文和還原出來的內容並排放在一起:

vqvelegrandprotecturetlaetlatoteparlaqrsqlalagnemaqtreqnfrancaqsecaqxatqoonfqrm

viveleprotecteuretlanationfrancaiseconfirmezsilallemagnemaitrisellafixationdelazoteparlair

克勞德掃了一眼,念出聲:

“偉大的護國主與法蘭西民族萬歲。現命令確認德國從空氣固定氨的技術是否成熟。”

……合成氨。

他之前計劃推動合成氨工業化,這條線他還冇來得及推,法國人就已經在打聽消息了……

不過這事也不奇怪……哈伯於1909年7月份把合成氨搞出來後,走的是學校和巴斯夫內部發布的路線。

畢竟要保護技術和什麼的,直到1910年3月18日才在講座裡初次亮相,然後又到了五月份才有報紙報道,等消息能讓法國佬都知道,恐怕都1910年年底了。

這麼看來法國人也是最近才知道還有這等技術,於是派人來打聽……常規的間諜活動……

“看來事情就是這樣。”克勞德把鉛筆擱下,“這三個間諜太低級了,用的密碼是這種比較次級的密碼。”

“而且發布人自己的水平太差,明明密碼設計了專門混淆視聽的機製,他們居然偷懶到讓我們直接看到了詞根。”

“prot,grand,franc這些詞根幾乎冇怎麼藏,密碼裡明明通過彆的可以規避這些,這加密的太不嚴謹了。”

“但……就這樣就差點要了我們的命。其餘更高級的密碼我都不敢想有多複雜……”

瓦爾特·尼古拉麵色凝重:“他們盯上了哈伯的研究,得把保密做好了,雖然能不能工業化不一定,但一定不能讓對麵知道!”

“呃,剛剛不是有一個相似的嗎。”中尉突然舉起另一份密文,就是剛剛那份全大寫字母的,“要不把這份也試一下?”

克勞德點頭。中尉按照同樣的棋盤規則開始還原。

幾分鐘後,字母串拚出來了:

vive le grand protecteur et la nation francaise. eloignez haber.

“命令是……支開哈伯?”有人念出來。

克勞德愣了一下,對啊……哈伯現在不在柏林。他前幾天有事外出,得過幾天才回來。

法國間諜的指令很明確:確認合成氨技術進展,同時想辦法支開哈伯。

“他們知道哈伯是關鍵人物。”克勞德沉聲道,“所以他們一方麵派人來柏林刺探情報,另一方麵想辦法把哈伯從柏林引開,雙管齊下,而且他們好像成功了一半……”

“哦對了,既然這個密碼有效,我們把類似的都試一遍,也許可以有不少新發現……”

眾人看向開口的那個參謀,心想的確是這樣,於是依葫蘆畫瓢繼續去破解其他文件了。

可冇過多久,大家就發現套不上了。

中尉搖了搖頭:“用同一套規則解密解不開。看來這不是大規模通用密碼,而是針對特定任務組的分發密鑰。”

“但這次的突破有啟發價值。”瓦爾特開口道,“至少我們知道了法國人用的棋盤變體結構,可以加速破譯其他類似密文。”

“今天的事情記下來,留檔變成教材,針對性的訓練……”

特奧多琳德見也冇什麼事情了,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開口道:

“諸位辛苦了。看來各位的努力有了成效。”

“將這份結果告訴那三個間諜。這種成果夠讓他們震驚了,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密碼在我們麵前形同虛設,看看能不能撬開他們的嘴。”

“以及……關於這個……誰?哦……哈伯的事情也記得收集一下,這次事件的全過程直接送到林克男爵那裡。”

然後她轉過頭,目光落在克勞德身上。

“走吧,回宮。朕有事要和你說。”

克勞德一怔:“現在?”

“現在。”

……

二人離開後,會議室裡剩下的人麵麵相覷。

那個中尉呆呆的看著克勞德的背影消失在門框後,嘴裡喃喃道:

“我的天啊……我的書白讀了……”

“這件事情可不可以保密……因為如果讓我的父母知道他們把我打死的……”

(我不得不向各位解釋一下為什麼昨天柒柒月在和我互相哈氣,以及為什麼上和中改了一下)

(問的人有點多了 ,我實在是冇法一個一個回為第一個我解釋了之後我就懶得解釋了,後麵就直接轉發聊天記錄 到再後麵我已經懶到轉發都不想點了,懶狗這一塊。)

(之所以改是因為,我在把東西交給柒柒月讓她給我代筆的時候,因為我的雷霆聊天記錄層層嵌套,導致最裡麵那層看不了了,然後她就把我的廢稿當成正文設定哇唔哇唔的就寫了)

(也就是原本的那一版本密文和情書,廢稿那一段的之所以廢棄是因為雖然這一版情書自然,但是長度有點問題,而我和柒柒月之間存在一點小小的信息差)

(柒柒月第二外語是學法語的,她列密碼表格的時候和我列的不一樣,法語中有很多不常用甚至幾乎完全不用的字母,例如j k w等,本土詞基本冇有,隻有一些外來詞偶爾會用。)

(她在列表的時候用的是法語的日常表達習慣列表,j被她記為ge,w被她記為ou/v,k則是被記為qu/c,以及彆的一些不常用字母都是這麼處理的。)

(這導致她的表格有歧義,而且她冇有遵循一般規律把i和j放在一個格子裡,導致排表有點問題)

(她是基於她那個方式用命令原文反推成密文,再寫一份法語情書,事情到這一步還冇太大問題)

(問題在於,我們兩個都十分信任對方,柒柒月認為落幕一定是知道我這個表格是按照語言習慣的吧,我認為柒柒月一定是按照更常規邏輯排的表吧。)

(直到昨天下午我打算再驗證一遍邏輯鏈和密碼對不對,然後我驚恐的發現,這怎麼密碼不對,怎麼得出來全是亂碼……)

(然後我研究半天才搞明白,柒柒月那裡的部分字母不是原字母的意思,我這個不學法語的分不清,導致結果天差地彆。)

(於是我和柒柒月又重新寫了一個版本,排了個對的密碼棋盤表,再依照這次的結果重新反寫一篇情書……也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版本)

(總之,草臺班子發力了,我們都認為對方懂自己意思,實際上我們兩邊對同一個字母的認識都不同……)

(我是學日語的,因為我英語很不好,當時為了高考,所以高中選的日語讀,對這些什麼英語法語的完全不懂)

(至於柒柒月為什麼哈氣,以至於和我在群裡互相發哈氣貓貓打架,甚至嚴重到柒柒月和我絕交五分鐘並且不和我玩mc)

(哦不不不不不,我無疑是委屈的,事情是這樣的)

(之前書裡很多圖,都是我用鏡像gpt跑的,這次的法文原稿我也打算去跑一下的。)

(然後我發現這個網站出鬼了,打死進不去,疑似跑路了,然後我又找了點彆的國內ai跑,實在太難看了,於是想起柒柒月,就說你寫一份吧,我ai用不了)

(然後柒柒月說好,就寫了,也就是當時你們看到的那一版,現在因為原文被改動就跟著刪了)

(然後你們也知道原文改了,因為有bug,新的這個文章我就和柒柒月說,你再寫一遍吧,她說好,結果她寫了七麵紙)

(我一看你怎麼寫了特麼七麵?這我怎麼放?大家夥看小說代入的好好的,你哇唔哇唔就把七張雷霆天書塞過來,彆人又不認識,這不影響閱讀體驗嗎?)

(然後柒柒月認為這是我刻意哄騙她罰抄,畢竟剛剛我們才因為這種難繃的事情導致倒推重來,於是她就使用表情包對我哈氣,然後我也用小貓打架的圖對她哈氣)

(這就是為什麼昨天我們在莫名其妙打架和哈氣,總之不用擔心,我倆冇吵過架,互相甩表情包而已)

(我倆最大的衝突和分歧是柒柒月認為我應該變成那種嬌弱的女孩子,她是男孩子,而我認為這是無稽之談,以及我認為柒柒月是豬,她則是想儘方法證明我是豬,然後為了這個事情辯論了很久)

(但說實在的,柒柒月你這人真是的,怎麼把我想那麼壞,還我讓你罰抄,說實話我字醜的要命,我這人最嘉豪了我和你們說,我要是克勞德早就整點龍王和裝逼打臉的了)

(克勞德這種太謙虛了,是我我就直接,羞辱龍王!合約作廢!)

(我要是有柒柒月那個字體我天天寫這些拿來裝逼,讓你們覺得我很牛逼,柒柒月居然還不願意,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