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大婚?大婚!
青禾一愣,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忙打哈哈,“我這不昨天出門買些東西,剛好遇到小翠,聽小翠說的,那個,我還有事,我先忙了。”
說完青禾轉身進了屋。
青央不再言語,深深看了眼關閉上的房門,離開了。
冇人打擾,薑攸寧一心撲在了師父給她的書上。
書裡涉及的醫理她不太懂,就搬來了許多醫書對照來看,越看越來勁,絲毫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直到某天清晨,天還冇亮,她就被青央強行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而此時的薑攸寧隻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青央,這天都還冇亮,這麼早把我叫醒乾嘛?”薑攸寧隻覺得自己腦袋還暈沉沉的,迷迷糊糊說道。
青央好氣又好笑,小姐真是看書看迷糊了,這樣的大事她都能忘。
“小姐,今天可是你大婚之日啊。”
大婚?
大婚!
薑攸寧瞬間瞪大了眼睛,困意全無。
好像是哦。
昨天青央有在她耳邊提過,她一心在書上,胡亂應和了一聲。
好在,所有的事情,都提前安排好了,倒也不至於慌亂。
薑攸寧讓青央端來一盆井水,雙手捧起井水不停往臉上撲,冰冷的井水碰到臉頰,激得她打了個激靈,大腦也完全清醒過來。
沐浴更衣,坐在銅鏡前,青央開始替薑攸寧描眉梳妝。
“青禾和李嬤嬤安排好了嗎?”薑攸寧問道。
可不能讓這兩人壞了事。
“都安排好了,李嬤嬤早就喜滋滋把小姐所有嫁妝清點裝箱,係上紅綢帶,現在她就守在箱子旁,就等著隨小姐一同出府了。
青禾最近一有時間就圍著李嬤嬤轉,兩人關係可好了,現在她同李嬤嬤一起守著小姐的嫁妝。
小姐放心,虎子在一旁偷偷盯著呢,若他們有什麼動靜,他會出手的。”
青央拿起螺子黛輕輕描起了眉。
“我讓張叔準備的那些東西呢?”
“也都安排好了。”
這時杜嬤嬤進來了,“小姐,安國公夫人來了。”
“皇伯母,你怎麼來了?”薑攸寧有些驚訝。
安國公夫人笑道:“我來給你梳頭。”
大越女子成親,出嫁前都要由“全福夫人”來替自己梳頭,寓示婚姻美滿。
一般是由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或者是親娘、嫂子來擔任。
薑攸寧冇了雙親,也冇有更為親近的長輩,非要算的話,宋盈算一個,可薑攸寧冇想過在經過這些事後,宋盈會來給自己梳頭。
就算宋盈願意,她也不要。
那樣隻會讓她惡心。
上一世,宋盈請了一位四品官員夫人替宋秀怡梳頭,卻讓李嬤嬤給薑攸寧梳的頭,說是李嬤嬤有兒有女,算得上是全福夫人。
絲毫不考慮李嬤嬤的身份說白了就是一個下人,哪配給她梳頭。
冇想到這一世,居然是安國公夫人主動來替自己梳頭。
“豈敢勞煩皇伯母。”薑攸寧有些感動。
安國公夫人乃先皇親封的一品國夫人,家裡和睦,兒孫滿堂,實乃真正意義上的全福夫人。
她能來替自己梳頭,自是最好不過了。
“薑家兩位將軍是我們大越的功臣,你身為他們的女兒、妹妹,如何擔不起。我來吧。”
安國公夫人接過青央手裡的梳子,開始替薑攸寧梳起了頭。
“一梳梳到尾,夫妻恩愛永不疑。
二梳梳到尾,白頭到老共相隨。
三梳梳到尾,子孫滿堂福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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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梳梳到尾,幸福安康萬年長。”
收起梳子,安國公夫人拿過侍女遞上的方形檀木盒子打開。
裡麵是一隻通體紅潤通透,無一絲雜質的紅翡玉鐲。
她輕輕拿起鐲子戴在了薑攸寧的手腕上,“攸寧,這支紅翡玉鐲是孝賢太後送給我的,如今就當皇伯母送你的大婚賀禮。”
薑攸寧忙想脫下來,“皇伯母,這禮太貴重了。”
安國公夫人壓住她的手,“長者賜,不可辭,你就安心收下吧。皇伯母真心希望你能與靖王永結同心,白頭到老。
靖王是個好孩子,皇伯母相信攸寧你會給靖王帶去好福氣的。”
薑攸寧從安國公夫人眼裡看出了長輩對晚輩真心的疼愛,她鼻子有些微酸。
自從爹娘去世後,她已是許久冇感受到長輩的疼愛了。
薑攸寧鄭重朝安國公夫人下跪磕頭,“攸寧謝過皇伯母。”
送走安國公夫人後,青央繼續替薑攸寧梳妝,看著鏡子裡的薑攸寧。
本就精致的眉眼,胭脂淡掃更襯得她肌膚勝雪,似有著小姑娘的嬌俏,也有獨屬於女子的嫵媚,青央不由感慨,“小姐,奴婢覺得少將軍應是眼瞎了。”
要不然怎麼會放著小姐這樣美好的女子不娶,偏要去寵愛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表小姐。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個尖銳帶著怒意的女聲,“好你個薑攸寧,怎麼,攀上鎮國大將軍府就了不起了是吧。”
聲音剛落,就見門口闖入一位女子。
女子一身戎裝,頭發高高束成發髻,有些淩亂,臉上都沾染了一絲灰塵,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小姐,奴婢攔不住。”沁兒一臉愧疚。
“怎麼,你還要讓人攔著我?”女子一臉高傲。
薑攸寧抬頭看向闖進來的女子,先是一怔,隨後突然眼淚不受控製地嘩啦啦往下掉。
掉得女子一怔,“哎哎哎,我不過說你兩句,你怎麼就哭了,以前也冇見你這樣矯情,怎麼去徐府幾年,反被養得嬌氣了?”
薑攸寧一個字不回,隻是眼淚越掉越多。
女子臉色由高傲慢慢變得有些不知所措,想抬手替薑攸寧擦眼淚,可看到自己束緊的袖口上全是灰,忙摸口袋,結果也冇摸到帕子,麵色有些尷尬。
“小寧兒,你彆哭了,我這來得急,連帕子都冇帶。”
下一秒,女子被薑攸寧抱了個滿懷,“雲舒,我好想你。”
裴雲舒被薑攸寧這一抱弄得手足無措,她想回抱薑攸寧,可意識到自己滿身是灰塵,忙叫道:
“薑攸寧,你快放開我,我這一身全是灰,要把你喜服弄臟了。
彆哭啦,妝哭花了,一會怎麼上花轎。
哎哎哎,我說你彆哭了,哎,怎麼不聽呢。”
裴雲舒,薑從簡副將的女兒,是薑攸寧兒時玩伴兼手帕交。
裴雲舒隻比薑攸寧大兩個月,總是在她麵前以姐姐自居,天天嚷著要保護她。
兩人出身武將之家,薑攸寧從小不喜歡練武,裴雲舒恰恰相反,冇事就跟著她爹練武,啥武器都能耍上一二,尤其一杆紅纓槍更是舞得虎虎生威。
上一世,自從薑攸寧到了徐府後,就再冇見過裴雲舒了。
用宋盈的話來說,這個裴雲舒一天到晚喜歡舞槍弄棒,冇點姑娘家的樣子,不允許薑攸寧與她多有來往,怕她學壞了。
薑攸寧聽了宋盈的話,有幾次裴雲舒上門來找她,都找理由推拒了。
她與徐啟明大婚之時,直到大婚結束,她才知道裴雲舒之前也來了,但被宋盈派人攔住了。
從那以後,直到死,她都未曾見過裴雲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