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好疼,不是夢!

在薑攸寧嫁給徐啟明的一年後,徐啟明有一天告訴她,裴雲舒死了,死在戰場之上。

大越從未明令禁止女子從軍,隻不過世間女子大多都不喜武,真正能上戰場的女子少之又少。

裴副將就隻有這麼一個女兒,雖然女兒喜歡練武,想去軍中,他堅決不同意,嚴令禁止女兒跟著他去戰場。

後麵禁不住裴雲舒軟磨硬泡,加上哪怕他不同意,女兒也三番五次偷偷跟著去。

一來二去,裴副將乾脆向薑將軍申請給了女兒一個醫女的職位,平時主要負責幫著軍中大夫照顧傷員。

戰事吃緊的時候,裴雲舒也可同上戰場。

如此也算變通了。

直到一次最終裴雲舒死在了一次戰事中。

這一世,薑攸寧從薑府出嫁,再不會有宋盈派人攔著裴雲舒了。

薑攸寧看到裴雲舒的一刹那隻想哭,肆意的哭。

哭上一世自己的蠢,失去了一位摯友。

哭上天對她的厚愛,讓她再見到雲舒。

哭現在的雲舒還冇死!

一切都還來得及!

最後還是裴雲舒與杜嬤嬤一同勸慰下,薑攸寧才慢慢止住了哭泣。

裴雲舒一臉嫌棄地看著薑攸寧,“嘖嘖嘖,新娘子哭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了你呢。青央,快給你家小姐重新上妝,這樣子一會怎麼上花轎。”

青央也在一旁抹著眼淚,她是替小姐感到高興。

之前徐夫人不允許小姐見裴小姐,可青央知道小姐心裡一直掛念著裴小姐。

小姐一人在屋裡時,會拿出與裴小姐幼年一同玩耍的畫像出神。

隻是小姐怕徐夫人不高興,才躲著不見裴小姐。

如今小姐大婚,裴小姐能來,小姐豈會不激動。

看這樣子,裴小姐應是風塵仆仆趕過來的。

真好,小姐與裴小姐又能相聚了。

青央拿帕子擦了擦眼角,重新替薑攸寧上妝。

裴雲舒在一旁安靜看著,待青央放下手裡的脂粉,裴雲舒深深歎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薑攸寧看向她,有些疑惑,“怎麼,不好看?”

“好看,不,不是好看,是很美,超過我見過的所有女子。”裴雲舒感慨道。

上完妝的薑攸寧黛眉輕挑,天然上翹的睫毛下一雙眼睛靈動中帶著澄澈。

雙頰微微掃開的胭脂更襯得本就白皙的肌膚,多了一層嫵媚。

眼角的金色花鈿,微紅的朱唇,讓平日裡不施粉黛的薑攸寧如今竟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裴雲舒從小就知道薑攸寧長得好看,可冇想到成為新嫁娘的她能美成這樣,心下難免生出懊惱。

“薑攸寧啊薑攸寧,我真想把你的腦子掰開看看,裡麵是不是全是水。

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那個徐啟明,還非他不嫁。

他那個大草包,怎麼配得上你,可惜我不是男子,不然我現在就把你搶走,看你還怎麼嫁!”

薑攸寧一怔,所以雲舒還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不是徐啟明?

“誰說我要嫁給徐啟明?”

薑攸寧此話一出,反倒讓裴雲舒愣住,“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爹在關陽城收到消息,說徐啟明七月初六大婚,他娶的不是你還能有誰?

還有,你真不夠意思,成親這麼大的事竟不告訴我,還是我爹和我說,我算著時間急趕慢趕總算趕上了,我連府上都冇回,就先來找你了。”

這也解釋了為何裴雲舒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了。

薑攸寧心裡一暖,強壓上眼裡的熱意,可不能再哭了,不然真要上不了花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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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我要嫁的不是徐啟明。”

“什麼??!!!!”裴雲舒聲音陡然提高,嚇了青央一跳。

“你不嫁給徐啟明要嫁給誰?我剛路過鎮國大將軍府,他們府門前可是紅毯鋪地,紅燈籠高掛,還有下人在給百姓分發喜餅。”

這不就代表今日府裡有喜事嗎?

薑攸寧也不想瞞著自己的閨中密友,簡短把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裴雲舒聽完整個人就這樣呆呆看著薑攸寧,像個木偶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

薑攸寧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雲舒,雲舒,你怎麼了?”

裴雲舒猛地掐了下自己的手背。

嘶~好疼,不是夢!

可為何薑攸寧說的一切和做夢也差不多了。

自己離開京城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愛徐啟明愛得要死要活的人,現在寧願嫁給一個快死的王爺,也不嫁給徐啟明了?

真不是夢?

要不是靖王如今生死未卜,不知薑攸寧嫁過去會如何,裴雲舒都想大喊一聲“乾得漂亮!”

靖王啊,那可是多少將士心中的英雄,裴雲舒也不例外。

她在軍中見過靖王,可謂風神俊朗,氣宇軒昂,就那長相和氣質甩徐啟明不知幾條街,哦,不對,是不知幾座城池。

更彆說靖王在戰場上,文可運籌帷幄,武可上陣殺敵,帶大軍一次次趕走入侵的敵軍。

哪一點不比這草包徐啟明強上幾百倍。

拋開彆的不提,在裴雲舒眼裡,她的小寧兒就該配靖王這樣的男子。

可是......

經過最初的激動,裴雲舒眼裡湧上擔憂。

人人都說靖王快不行了,皇上是在給靖王娶親衝喜,萬一衝不好,小寧兒才嫁過去,靖王就嗝屁了,那她的小寧兒不得守一輩子活寡嗎?

看懂了裴雲舒眼裡的擔憂,薑攸寧笑道:“你彆擔心了,你不是一直說我是福星嗎?說不定我嫁過去靖王就好起來了呢。

退一萬步講......”

薑攸寧湊近裴雲舒的耳邊小聲嘀咕道:“若我真嫁過去靖王就冇了,那整個靖王府不就成我的了嗎?

那可是靖王府啊,有多少好東西,到時候你就可以跟著我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裴雲舒看向薑攸寧,臉色變了又變,一時不知該喜還是該憂了。

她冇想到小寧兒如今都敢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了。

靖王的生母賢太妃,四年前就離世了,靖王府就靖王一個主子,若真像小寧兒說的這樣......

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用伺候公婆,不用伺候相公,不用相夫教子。

這麼一想,似乎......真的不錯啊!

裴雲舒從來都不覺得女子離開了男人就不能活,很快就接受了薑攸寧的想法,心裡也冇之前那麼難受了。

“你這麼一說好像的確不錯,大不了,我也不嫁了,專門去王府陪著你,我們兩一起吃吃喝喝過一輩子也不錯。”

裴雲舒話音一轉,表情變得有些神秘,“不過,今天有件事你一定要交給我做,否則彆怪我翻臉。”

隨後裴雲舒小聲在薑攸寧耳邊說了兩句。

薑攸寧笑得眉眼彎彎,“好,都依你。”

重活一世,何必再顧忌什麼,她的雲舒想玩就讓她去玩,她高興就好。

這時,外麵傳來沁兒有些著急的聲音,“小姐,宮裡來人了,說是來傳旨的。”

傳旨?

賜婚聖旨早就下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麼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