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王爺,你信我嗎?

君無憂不知薑攸寧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認真回答,“我這七皇侄算是我皇兄幾個兒子裡比較聰明的一個,為人也不錯。

我記得他五歲那年,聽聞陽州大旱,百姓流離失所,他就抱著自己所有的玩具、金瓜子、金豆子、長命鎖,找到皇兄,說要把這些送給陽州的百姓,當時把皇兄感動得不行。

阿寧你為何突然問這個?”

“王爺,你信我嗎?”薑攸寧問道。

君無憂看著薑攸寧,眼神真摯,“阿寧,若連你這個以命相救我之人,我都不信,這世上還有誰值得我信任?”

薑攸寧被君無憂這話說得一愣,他竟願意這樣相信自己,心底某個地方似有些暖意湧出。

“王爺,我曾經做過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我看到芳貴人小產,容妃因此獲罪,被貶為貴人,七皇子被人下毒,死在了明年新年之際。”

夢?

君無憂突然想到了之前自己做的夢。

當時自己處於昏迷狀態,時醒時暈,甚至一度以為夢境是真的。

他這兩天清醒過來後,之前似真似幻的夢境記憶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他覺得或許一切真隻是一場夢,畢竟現在阿寧是自己的王妃,壓根就冇嫁入鎮國大將軍府。

現在聽到薑攸寧提及她也曾做了個夢,之前模糊的夢境似又變得真切起來。

看到君無憂似有些走神,薑攸寧心裡歎了口氣,把前世的事推說是夢,的確難以讓人相信。

“王爺,是否覺得這隻是個夢,不願相信?”

“不,阿寧,我相信你。我隻是突然想起我在昏迷時,也曾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你不是我的王妃,而是嫁給了徐啟明,在徐家受儘了苦。”

君無憂短短一句話,卻在薑攸寧心裡掀起了驚天巨浪。

君無憂夢到自己嫁給徐啟明?!!

隻是巧合,還是他真的看到了自己的上一世?

怎麼會這樣?

薑攸寧強壓著心底的震驚,試探著問道:“王爺,你還夢到什麼?”

“很多場景,當時很清楚,現在醒過來反而有些記不清了,我就記得你嫁給徐啟明後過得很苦,阿寧,還好這隻是一個夢。”

君無憂倒冇說謊,夢裡有些場景他的確記不清了,可薑攸寧被灌下毒藥吐血而亡,被扔到亂葬崗的一幕,他記得很清楚。

可君無憂不願和薑攸寧說這個場景,畢竟隻是一個夢,做不得真,他不想因此影響阿寧的心情。

聽君無憂這樣說,薑攸寧倒冇想太多,確實很多時候人在夢裡記得清楚的畫麵,醒來都忘得差不多了。

“阿寧,我與虛化寺的了塵大師參禪時,大師曾說過,世間一切皆為虛幻,我們又如何能確定現在的一切不是夢呢?又如何確定夢不是真實呢?

所以,阿寧,隻要你說,我都信,你想怎麼做?”

薑攸寧冇想到君無憂居然與了塵大師相熟,看到君無憂願意如此無條件信任自己,她也再無顧忌,直言道:

“之前惠嬪娘娘曾把一盒摻了蝕顏散和斷息香的玉香膏做為大婚賀禮送予我,而之前徐夫人剛來府上把這盒玉香膏要去了。

這斷息香未孕女子用久了,無法再孕育子嗣。

懷孕女子都無需使用,隻要聞久了,就會導致滑胎,終生無法再受孕。”

君無憂聽到惠嬪把摻了蝕顏散和斷息香的玉香膏送給薑攸寧,微垂的眼眸,淬上一層殺意。

他明白了薑攸寧的意思,“你懷疑這惠嬪借徐夫人之手拿回玉香膏,加害芳貴人,嫁禍給容妃,還有我那七皇侄會因此受連累,被人下毒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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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如此,我也不能確定。”

畢竟自己重生了,救活了靖王,惠嬪的孩子也由公主變成了皇子,薑攸寧也不確定這些會不會變。

“無妨,既然不確定,我們驗證一下即可。墨塵,把宮裡我們的人列份名單,還有本王的入宮令牌給王妃。”

待薑攸寧看到那份名單,有些愣神。

靖王在皇宮安插自己的人手,她不意外,意外的是居然這麼多,而且裡麵有許多人,她根本冇想到會是靖王的人。

有這份名單在,想要掌控宮裡的事簡直易如反掌。

此舉無疑等於是君無憂把他的把柄交到了自己手上。

這份名單若落到皇上,或者有心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君無憂就這樣交給自己了?

她已經看過名單,總不可能像其他物件一樣退回吧。

“阿寧,憑這塊令牌,不分時辰,你隨時可進宮,無人敢攔你,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記住,不管何事,都有我在,你不用怕。”君無憂目光灼灼,似是一種承諾,更像一股力量。

看著這樣的君無憂,薑攸寧心底那點點暖意漸漸暈染開來。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矯情,“多謝王爺。”

待薑攸寧走後,君無憂冷冷開口,“墨塵,去給本王好好查一查惠嬪。”

墨塵跟隨王爺多年,知道王爺怒了。

敢害王妃的人,王爺又豈會放過。

“是,王爺!”

薑攸寧帶著青央出府準備進宮,突然一支箭直接射入馬車內,待暗一追上去,人已消失了。

青央嚇得臉色一白,薑攸寧倒是神色從容,把箭從木板上拔下來,取下箭尾的字條。

“明日午時,望湖居拿解藥。”

解藥?

薑攸寧最近忙著君無憂的病情,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算算時間早過了那人說的七日限期,看來對方當時也不過是嚇唬她。

毒藥是毒藥冇錯,從服下後第一次毒發時間和需要解藥時間相同,一個月為期限。

自己之前不過是因為過於勞累,提前激發了體內的毒性罷了。

想來就算冇太醫出手,她也不會死,隻是會昏迷一段時間,醒來很是虛弱罷了。

*

錦華宮。

容妃重重放下茶杯,一臉怒容,“你說什麼?靖王妃單獨入宮來找七皇子?”

“是的,娘娘。”容妃身邊的喬嬤嬤回道。

“走!本宮倒要看看這靖王妃到底要做什麼。”

容妃冇想到這靖王妃非但冇把自己當初的警告放在心裡,還隻身來見琰兒。

琰兒不過是代靖王迎了親,這薑攸寧為何要死纏著琰兒不放。

之前徐夫人進宮的時候曾來錦華宮拜訪過容妃,明裡暗裡全是控訴這薑攸寧是個水性楊花、背信棄義的女人。

容妃是知道鎮國大將軍府如何對待薑攸寧的事情,對宋盈的話自不會全信。

可都說無風不起浪,就算徐夫人所說有些誇張,但世間之事,寧可信其有。

畢竟這薑攸寧在徐府住了那麼多年,外人又豈會有徐夫人了解得多。

再加上元碩這小丫頭每次來宮裡找她的時候,都會提到這薑攸寧看琰兒的眼神不對勁。

不管是真是假,容妃都不想讓兒子與薑攸寧太多來往,以免影響兒子名聲。

容妃越想越急,快步朝兒子宮裡走去。